第69章 米其林老板们的“智慧”

  明珠市的阳光，似乎比粤都要明媚几分。
  江凡和林薇并肩走出“流星餐厅”，身后是梁永康和一众员工略带崇敬的目光。
  “宝宝……嗝……星星……好吃……明天……还要……”
  饕餮幼崽在江凡脑海里打着满足的饱嗝，含混不清地表达着对未来的期许。
  江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小东西，真是除了吃什么都不想。
  林薇替他理了理略微有些褶皱的衣领，轻声问：“接下来真去二星？”
  “那必须的啊～”江凡咧嘴一笑，掏出手机随意瞄了一眼，“咱们的'包租公大佬'情报网可以啊，简直比特工还厉害。”
  江凡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正闪烁着“粤都包租公”发来的一连串截图和消息。
  那是粤都各大米其林餐厅老板、主厨私聊群里的内容。
  在江凡宣布突袭明珠市，并且直播了“流星餐厅”的全过程后，那些原本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粤都餐厅群里，气氛陡然一松。
  “我说什么来着？雷声大雨点小！跑去明珠市了，看来是怕了我们粤都的硬骨头！”
  “流星餐厅？梁永康那老小子，平时藏着掖着，今天居然能让饕餮怪说出好话？怕不是下了血本公关了吧？”
  “M9和牛？露杰鹅肝？他梁永康舍得常备这种级别的货？糊弄鬼呢！肯定是饕餮怪没吃出来，或者……嘿嘿，被喂饱了。”
  “就是，八成是收了钱了。”
  “流星餐厅那装修，也就那样，服务也就那样，三星？我看是三星洋葱吧，一层一层剥开全是空。”
  “何经理（御臻阁的何卓斌）可以松口气了，这饕餮怪也就虚张声势，不足为惧。”
  群里的聊天记录，充满了如释重负后的轻蔑和自以为是的揣测。他们似乎认定了江凡在“流星餐厅”的“好评”背后，必有猫腻，要么是梁永康花钱消灾，要么是江凡徒有虚名，根本品鉴不出真正的问题。
  江凡看得直想笑，这些人的“智慧”，真是超乎他的想象。
  “他们好像……不太相信流星餐厅的实力，也不太相信你。”
  林薇也看到了那些聊天内容，有些无奈。
  “正常。”江凡收起手机，墨镜下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这就像是井底蛙评价天空的蓝，眼界所限嘛。他们以为我是只徒有其表的纸老虎，那就更有意思了。等我杀回去的时候，那场面，啧啧，估计得惊掉他们的下巴。”
  “宝宝……他们……说坏话……不喜欢……”饕餮幼崽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些不友好的言论，有些不满地哼唧着。
  “别急，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坏东西'。”江凡在心里安抚道。
  与此同时，明珠市，“流星餐厅”的办公室里。
  梁永康也正看着手机，他的一些同行通过各种渠道，或明或暗地打探着消息，言语间充满了对江凡的轻视和对“流星餐厅”的质疑。
  “老梁，行啊你，饕餮怪这关都让你过去了？花了多少啊？给兄弟透个底呗？”
  “梁老板，听说你今天下血本了？那M9和牛，是不是就为了今天特意准备的？平时菜单上敢这么写？”
  “听说饕餮怪没吃出问题食材，也没掀桌子，看来还是钱给到位了，哈哈！”
  梁永康看着这些留言，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井底之蛙，安知鸿鹄之志？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江凡那张嘴，那近乎妖孽的味蕾，有多么可怕。
  那几道菜，从食材的选择到火候的掌控，再到调味的细节，他都亲自盯过，确保万无一失。
  饶是如此，品鉴过程中他依然是心惊胆战。
  江凡的每一句评价，都精准地切中要害，无论是赞扬还是点出细微瑕疵，都让他心服口服。
  至于收买？
  梁永康自嘲地笑了笑，就凭饕餮怪那砸黑心碗的狠劲，那是能用钱收买的主？
  除非他梁永康想让“流星餐厅”成为下一个被全网唾骂的典型。
  他现在反而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一直坚持着对食材品质和烹饪技艺的高标准，否则今天“流星餐厅”恐怕真的要“流星陨落”了。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明珠市另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的老板，姓赵。
  “喂，老赵啊。”梁永康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赵老板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梁哥！梁大老板！恭喜恭喜啊！饕餮怪那尊神，居然被您给送走咗，仲给咗好评，真系佩服佩服！”
  梁永康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赵老弟客气咗啦，侥幸而已，主要系我哋餐厅平时就注重品质。”
  “哎哟，梁哥您就别谦虚啦！”
  赵老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道上的兄弟们可都传遍咗，话您神通广大，把饕餮怪给'喂'妥帖晒。您睇，能唔能……也帮小弟我牵个线？他明天不是讲要去二星吗？万一……万一抽中我呢度，我心里七上八下噶。”
  梁永康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牵线？喂妥帖？这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放下茶杯，语气也淡了几分：“赵老弟，你想多咗。江先生……饕餮怪，他是什么样嘅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冇那个本事收买他。”
  “梁哥，您呢就见外咗不是？”赵老板显然不信，“咱们都系明白人，花花轿子人抬人嘛。您给透个底，大概系个什么价位？我心里也好有个数。或者，您直接帮我联系下，事成之后，兄弟我必有重谢！”
  梁永康有些哭笑不得：“赵老弟，我再讲一遍，我真冇收买他。饕餮怪品鉴的系食物本身，唔系人情世故。你要系菜品不过关，神仙都救唔到你。”
  “梁哥，您就别藏着掖着咗！”赵老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急躁和不满，“不就系怕我们抢了您的风头，或者怕饕餮怪那边觉得您泄密吗？我懂，我懂！您放心，我绝对保密！只要您肯帮忙递个话，价钱好商量！我知道您跟饕餮怪肯定有私下联系的方式！”
  梁永康听着赵老板这番自以为是的“分析”，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赵老弟，饕餮怪直播你都睇咗啦，他点的菜，边一道不是实打实的硬菜？M9和牛，露杰鹅肝，那都系顶级食材。他给好评，系因为东西确实好。你要想让他也给好评，唯一的办法，就系拿出真东西来，别想那些歪门邪道。”
  “真东西？梁哥，而家呢行情，日日备着M9和牛，那得多少成本？边家餐厅经得起咁折腾？”赵老板抱怨道，“饕餮怪不就系运气好，今天正好撞上你准备充分嘛！他要系提前不说，随机杀过来，您敢保证仲能拿出那些东西？”
  梁永康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明白了，这些人根本就不相信“流星餐厅”的日常水准，也不相信江凡的专业和公正。他们宁愿相信阴谋论和潜规则，也不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强，或者江凡真的只是在凭良心做事。
  “赵老弟，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梁永康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赵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哼，梁永康这老狐狸，肯定系怕我学咗去，自己独吞好处！什么狗屁真材实料，都系装的！等饕餮怪真杀到我呢度，我就不信他仲能挑出什么毛病！大不了，我也给他塞点！”
  梁永康放下手机，摇了摇头，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
  茶是好茶，可惜，有些人，品不出其中的真味。
  他放下茶杯，按下内线电话：“阿强，你过嚟一下。”
  片刻后，餐厅经理阿强推门而入：“梁总，有咩吩咐？”
  “今日饕餮怪直播完，我哋餐厅肯定会有大批粉丝前来尝鲜。”
  梁永康神情严肃。
  “你通知全体员工，绝对唔可以掉以轻心，水准必须保持，甚至要更高！每一道菜，每一个细节，都要同今日一样精准。”
  “明白，梁总！”阿强点头应道，“我即刻召集大家开会。”
  “记住，饕餮怪嘅粉丝，个个都系火眼金睛。佢哋嚟呢度，就系要验证直播系咪真嘅。我哋唔能俾佢哋失望，更唔能俾饕餮怪蒙羞，明白未？”
  “明白！我一定督促到位！”
  送走阿强后，梁永康再次端起茶杯，若有所思。他现在反而有些期待，期待江凡明天去那家二星餐厅，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只有真正被那张嘴“审判”过的人，才知道“饕餮怪”三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此刻的江凡，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粤都包租公”发来的最新消息。
  “怪哥，粤都这帮孙子现在都以为你被明珠市的糖衣炮弹打倒了，一个个都开始懈怠了，后厨的备料标准都降回去了，哈哈哈哈！等你回来，给他们个大惊喜！”
  江凡回复：“让他们再轻松一天。明天，先让明珠市的二星感受一下。”
  “宝宝……明天……吃两个星星！”饕餮幼崽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期待。
  江凡笑了。
  这场猫鼠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