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万块收买？饕餮怪：哥嫌脏！

  蜀香苑那顿饭带来的满足感，如同陈年老酒的余韵，在江凡体内萦绕不散。
  系统状态前所未有的“极佳”，脑海里那童声哼哼唧唧，透着一股吃饱喝足的慵懒。
  “宝宝肚肚…好像…又不那么圆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开始新一轮的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给你找粮草去。”
  江凡揉了揉太阳穴，打开手机。后台消息依旧是99+，粉丝数稳步增长，突破了二十八万。
  他划拉着那些五花八门的私信，大多直接忽略。
  现在的他，不缺热度，缺的是能让系统和他自己都满意的“真味”。
  他点开本地生活APP和一些美食论坛，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经历了蜀香苑的惊艳和聚贤庄的平淡，他对寻找目标有了更明确的想法。
  那些评分虚高、营销过度的网红店，以及像聚贤庄那样主动送上门的，未必是最佳选择。
  他需要的是那种，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这才能体现出他“饕餮怪”的价值，也最有可能激发出系统的特殊反应。
  “嗯？‘纤然居’？”
  一个名字跳入眼帘。
  这是一家连锁轻食餐厅，主打健康、低卡、有机。宣传图片拍得极有格调，绿叶蔬菜水灵鲜嫩，鸡胸肉煎得恰到好处，搭配着藜麦、牛油果，色彩鲜艳，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吃了就能瘦身成仙。
  评论区也大多是好评，诸如“减脂期福音”、“食材新鲜”、“环境小资”之类的标签贴得满满当当。
  价格自然也不便宜，一份沙拉能卖到五六十。
  但江凡往下翻了翻，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味道……一言难尽，感觉像在吃草，还不如我自己拌的。”
  “说是低卡，但酱汁热量贼高，完全是智商税。”
  “有机？呵呵，上次吃到一片烂叶子，服务员还说是‘自然现象’。”
  “份量小得可怜，塞牙缝都不够，价格死贵。”
  江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种打着“健康”旗号，实际可能在食材、调味、甚至宣传上玩猫腻的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靶子。现
  代人越来越注重健康，但也容易被这些花里胡哨的概念忽悠。
  “就你了，纤然居。”
  他切换到斗音，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发布了一条新的直播预告：
  “【饕餮怪出动预告】明天中午12点，突袭网红轻食餐厅‘纤然居’！号称蓉城白领减脂首选，是有机真健康，还是智商税绿油油？我的舌头，将再次化身卡路里计算器和元素周期表检测仪！家人们，准备好小板凳，看我能不能在这‘仙气飘飘’的地方，找到一丝人间烟火‘真味’，还是又得掀桌子！#饕餮怪 #美食探店 #轻食 #健康餐 #打假 #蓉城美食”
  预告一发，评论区瞬间活跃起来。
  “沙发！终于等到怪哥更新了！”
  “纤然居？那家死贵死贵的草店？我早就想看人锤它了！”
  “楼上+1，上次吃完感觉更饿了，钱包也瘪了。”
  “主播小心，别被‘仙气’呛到，哈哈哈！”
  “期待怪哥的‘毒舌’点评，千万别像上次在蜀香苑一样光顾着埋头干饭！”
  看着滚动的评论，江凡心情不错。
  当天晚上，手机突兀地震动了几下，不是斗音的提示音，而是几条短信。
  来自不同的陌生号码，内容却大同小异。
  “饕餮怪？管好你的嘴，纤然居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删掉预告，不然让你在蓉城混不下去。”
  “别给脸不要脸，收手吧。”
  紧接着，斗音的私信提示也开始疯狂闪烁。
  点开一看，涌入了几十条新私信，发信人都是些乱码或者新注册的小号，内容更加露骨： “我知道你住XX小区附近，出门小心点。” “再多管闲事，后果自负！”
  威胁！赤 裸裸的威胁！
  江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从锦绣阁事件后，谩骂和网络攻击就没断过，但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如此密集、直接，甚至隐隐指向线下的威胁。
  “呵，”
  他低声冷笑，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那股狠劲，“想吓唬我？看来这‘纤然居’，猫腻不是一般的大啊。”
  锦绣阁那次是直接砸场子，这次是提前收到警告。
  对方显然更“懂行”，也更急躁。
  “宿主，坏人？”
  系统感受到江凡情绪的剧烈波动，好奇地问了一句。
  它不太明白威胁是什么，但能感觉到江凡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愤怒，以及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差不多。”
  江凡眼神锐利。
  “不过别担心，明天有好戏看了。”
  他没有回复任何一条威胁信息，也没有删除直播预告。
  对方越是这样，他越要去。
  这不仅仅是为了“真味”，更是为了那口气。
  第二天中午。
  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街上人来人往。
  江凡背着直播设备，准时出现在位于市中心写字楼附近的“纤然居”门口。
  餐厅门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内人影绰绰，看起来生意不错。
  就在他准备伸手推门的一刹那，旁边阴影里快步走出来一个人，不偏不倚地拦在了他面前
  四十岁上下，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商业化的热情笑容。
  “请问，是饕餮怪老师吧？”来人主动伸出手，笑容可掬。
  “有事？”
  男人笑容不减，自我介绍道：“我是纤然居的经理，我姓黄。饕餮怪老师，久仰大名！您看这……大中午的，您特意跑一趟……”
  黄经理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同时飞快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动作隐蔽地就要往江凡手里塞。
  “老师您看，这是我们店的一点小小心意，五万块，就当是给您老的辛苦费、车马费。咱们交个朋友，待会儿直播的时候……您高抬贵手，多美言几句？或者……如果您觉得不方便，取消直播也行，我们这边再补您一份误工费，您看如何？”
  五万块。信封的厚度很实在，即使在白天的光线下，也透着金钱特有的沉甸甸的诱 惑。
  江凡低头瞥了一眼那个鼓囊囊的信封，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眉头皱了一下。
  他抬起头，直视着黄经理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黄经理，你觉得我的舌头值多少钱？”
  黄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尴尬地试图打圆场：“呃……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
  “我的意思是。”
  江凡语气斩钉截铁，“这玩意儿，你拿回去。我嫌脏。”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信封。
  “想让我说好话？可以。拿出真材实料，做出对得起你这块招牌、对得起顾客信任的东西来。想让我闭嘴？不可能。除非你现在就把店门给我关了。”
  黄经理的脸色彻底变了，虚假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和被冒犯的恼怒。
  他缓缓收回那个被嫌弃的信封，眼神变得不善起来，语气也冷了下来。
  “饕餮怪，是吧？”
  他不再称呼“老师”，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砸了个锦绣阁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蓉城这地方，水深得很，不是你这种愣头青能随便撒野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试图用气势压迫江凡。
  “五万块，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识抬举，非要进去找不痛快，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年轻人，路别走窄了，对自己没好处。听我一句劝，拿着钱，或者现在转身离开，就当没来过。不然，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担着！”
  江凡迎着他威胁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
  “黄经理，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
  黄经理咬着牙道，他相信这种软硬兼施能让对方掂量清楚。
  “是吗？”
  江凡脸上的笑容敛去，“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他看着黄经理的脸，一字一句道：“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拦着我，越是放狠话，就越说明你心里有鬼，说明你这店里头，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正好。”
  江凡嘴角扯出一抹充满挑衅和期待的弧度，“我对见不得人的东西，最感兴趣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几乎要原地爆炸的黄经理，伸手，“哗啦”一声推开了纤然居那扇看起来很小清新的玻璃大门，径直走了进去，只留给对方一个决绝而挺拔的背影。
  “直播，马上开始。各位，准备好了吗？”
  江凡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脑海里的系统，低声说了一句，仿佛在宣布一场审判的开始。
  黄经理站在门外，看着江凡消失在餐厅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怨毒：“喂……对，那小子进去了……油盐不进，给脸不要脸……行，我知道了。”
  餐厅内，正值午餐高 峰，客人不少，大多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衣着光鲜。轻柔的音乐流淌。
  江凡环顾四周，感受着店内刻意营造的“小清新”氛围。
  他知道，这场仗，从他踏入这家店门，不，从他发布预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打响了。
  而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