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烟火归处，与最好的礼物

  当最后一滴金色的汤汁滑入喉咙，江凡脑海中，饕餮系统沉寂许久的界面，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评分。
  而是一道带着古朴庄严气息的提示。
  【叮！】
  【“真味图鉴”已成功收录新菜品：湘水谣·组庵豆腐（125分）！】
  【根据菜品特质“返璞归真、淬炼精华”，宿主基础属性获得永久性强化！】
  【“精神”属性+1！】
  一股无形的清凉气息，自江凡的意识核心凭空诞生，如水银泻地，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思维从未如此清晰。
  他的感知从未如此敏锐。
  连日奔波直播积累的深层疲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变得更加通透，更加澄澈。
  这强化，不像“敏捷”那般直接作用于肉体，但江凡明白，它或许更为宝贵。
  它让他面对这个纷繁的世界时，能拥有一颗更专注、更平静的强大内心。
  就在这时，隔间的竹帘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掀开。
  一位头发花白，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工作服，年约六旬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只放着一壶清茶和两个杯子。
  他就是李经理口中那位“脾气古怪”的厨师长，刘师傅。
  刘师傅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没有理会满脸堆笑的李经理，也未曾看林薇一眼，目光径直落在了江凡面前。
  落在那只空空如也，干净得能映出人影的炖盅上。
  当他看清那炖盅里仿佛被清水洗过的内壁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亮光。
  “喝杯茶，解解腻。”
  刘师傅放下茶具，声音沙哑，是久经烟火熏燎留下的独特印记。
  “刘师傅。”
  江凡站起身，对着这位老者，郑重地，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您。”
  这一躬，没有半分虚伪。
  刘师傅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亲自为江凡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动作不疾不徐，而后才开口。
  “我刚在后厨，看了你的直播。”
  一句话，让李经理和林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的那些，吊汤、扫汤，都是些老掉牙的玩意儿。”
  刘师傅端起茶杯，吹了吹氤氲的热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这些了。”
  “他们喜欢辣，喜欢麻，喜欢一口下去就炸开的感觉。我这套，过时了。”
  他的话里，听不出是自嘲，还是感慨。
  “不过时。”
  江凡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
  “刘师傅，刺激，只是一时的。”
  “舒服，才是一辈子的。”
  “您的菜，不是做给嘴巴吃的，是做给心吃的。”
  刘师傅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了江凡一眼。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叫作认同。
  “你这个后生，有点意思。”
  刘师傅放下茶杯，站起身。
  “店里还有事，慢用。”
  说完，他便转身，掀开竹帘，再次消失在后厨那片属于他的烟火之中。
  没有客套，没有互吹。
  一场顶级的交流，在三言两语间，已然完成。
  江凡知道，刘师傅最后那个眼神，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更有分量。
  这次直播，在一种悠远宁静的氛围中，画上了句号。
  江凡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所有观众，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来尝尝这道菜。
  因为它能让你明白，我们的传统烹饪，曾经达到过怎样的高度。
  直播结束后，#怪哥带我上国宴#、#一千块的豆腐到底值不值#等话题，如风暴般席卷热搜。
  湘水谣火了，但江凡却悄然隐去了身形。
  第二天一早，在他和林薇准备收拾行李返回蜀渝时，李经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动，甚至带着颤音。
  “江老师！爆了！真的爆了！我们这次合作的所有数据，全都爆了！后台的品牌声量指数，直接翻了三倍！汽车的预订量，也……也创下了季度新高！您简直就是个奇迹！”
  江凡笑了笑：“那是你们的车好，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不不不！江老师，您太谦虚了！”
  李经理用力地呼吸，似乎在平复狂跳的心脏。
  “我们公司连夜开了个会，所有董事一致决定，为了感谢您为我们品牌带来的巨大价值，也为了表达我们最高的敬意……”
  “您在长沙开的那辆方程虎8，我们送给您了！”
  “什么？”
  江凡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千真万确！手续我们已经在办了，车牌都可以直接给您过户！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您和您的故事，完美诠释了我们‘探索无限可能’的品牌精神！这辆车，只有在您手上，才算是找到了最好的归宿！”
  挂了电话，江凡还有些发懵。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车钥匙。
  这趟湖南之行，始于为了还清五百万债务而接下的一个广告。
  如今，债务早已不成问题，自己反而还白得了一辆价值不菲的座驾。
  人生际遇，当真奇妙。
  “凡哥，他……他们把车送给我们了？”
  林薇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敢置信。
  “嗯。”
  江凡把钥匙在手里抛了抛，稳稳接住。
  然后，他走到林薇面前，把那枚沉甸甸的钥匙，塞进了她的手心。
  “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薇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就要把钥匙还给他。
  “拿着。”
  江凡按住她的手，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一路，开车的是你，拍摄的是你，为我担惊受怕的也是你。”
  “没有你，就没有‘饕餮怪’。”
  “这辆车，本来就该是你的。”
  雾气，瞬间蒙上了林薇的眼眸。
  她看着手心里冰凉的钥匙，又抬头看看江凡温暖的眼睛，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是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楼下，那辆崭新的方程虎8，在晨光下静静地停着，车身线条流畅而硬朗。
  江凡拉着林薇的手，走到车前。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热辣而又温情的城市。
  从油渣面到组庵豆腐，从街头巷尾到国宴殿堂，他尝遍了这里的酸甜苦辣，也见识了人间的千姿百态。
  他的美食之旅，似乎又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
  “回家？”
  林薇坐进驾驶座，偏过头问他，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回家。”
  江凡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脑海里，那个吃饱喝足，又被“精神”能量滋养过的饕餮幼崽，正舒舒服服地打着盹，哼着一首谁也听不懂的、心满意足的小调。
  窗外的风景开始向后飞驰。
  江凡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由感，比吃下任何一道满分大餐，都更让他觉得……
  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