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今天也没被老公发现我是杀手13
作者:茶叶云片
“除非……”
旁边的柏伦“嚯”地一下站起来。
“她被绑架了!”
埃文:“……哈?”
柏伦激动道:“一定是有人骗她!”
“对,没错,”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我不会睡得那么死,一定是有人给我下了药,然后诱骗她出去……”
“他想要得到什么?”
“他想要报复我……他是谁?”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踹开椅子:“到底是谁!我他妈的仇家那么多,怎么会那么多呢!”
刚连接上窃听装置的贝燕宁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内容,悬起的心落回了胸口。
随后她一脸肉痛地把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钱转了出去。
“喂,我要绑架一个人。”
*
“警戒!”
郊外的废弃危房被团团围住,穿着特警制服的人呈半圆形排开,纷纷持枪瞄准楼顶上挟持着人质的蒙面男人。
“柏伦!”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政府的走狗!你害死了我那么多兄弟,我今天也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哈哈哈哈!”
顶楼的风很大,吹得贝燕宁脸都麻了,锋利的刀片贴在她的脖子上,稍不小心就划出一点血痕。
周围势必有人正用瞄准镜严密观察着他们,贝燕宁微微低头,借着随风飘起的头发遮挡住自己的口型。
她咬牙切齿:“闭嘴啊,谁让你给自己加那么多戏。”
她只想让他做做样子,打个勒索电话,然后在警察到达之前畏罪潜逃,那样她就可以美美地被柏伦救回去了。
现在整栋楼都被包围了,搞得这么大阵仗,她身后这个蠢货能不能逃出去不说,她这场戏要怎么收场?
挟持着她的男人喘着粗气,头罩有些小了,刚才的大声叫嚷,让他现在有些气短。
他十分敬业,老实巴交:“我很珍惜我的每一单的,当然要尽力干好!”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甚至有点儿为贝燕宁不平:“你看下面,警车旁边那个男人就是你对象吧,他看他真是该死的淡定啊!”
贝燕宁痛苦地闭了闭眼。
那TM是一级侦查队的老大,他平时不看新闻的吗!
她不该贪便宜的。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算去借钱也得雇个贵的。
楼下,贝莉莎和侦查队的人站在一起,她握紧腰侧的手枪,再次向她的上级确认:“劫犯很高明,几乎完全将人质挡在身前,开枪的话……”
警车旁的男人凉凉看了她一眼:“贝莉莎,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喜欢重复。”
“你要知道,举报你为柏伦造假行程的信还在我的办公抽屉里,我随时能让你们两个都滚蛋。”
“现在,我命令你不计一切代价,拿下枪杀财政部长的凶手!”
高官惨死,凶手逃逸,侦查队在层层压力下,努力了快一个月都没有任何进展,再不拿出成绩,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今天这场绑架,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不管这个劫匪是和柏伦有私人恩怨,还是真的仇视政府,他都能把他的罪责坐实了。
这个替罪羊,他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开枪!”
四面八方的枪都上了膛,枪手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那是瞄准目标,势必一击即中的坚定。
贝燕宁一瞬间就警惕起来,她将身体往后靠,向男人压去,“倒!”
随着震天的枪响,劫匪抓着人质倒下了围墙,两人借助惯性在地上滚了几圈,弓起身子往出口跑。
劫匪哆哆嗦嗦跟在贝燕宁身后:“什么啊,不讲武德,你不是说你男人和警队的人关系很好,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吗?”
他太害怕,腿还在发着抖,贝燕宁一把拉过他的手扯着他往前走。
“谁让你把电话打到政府办公室,你看看下面来的是普通警察吗,是吗!”
整栋楼四周早被包围,难以突破,只能在楼里跟那些人玩捉迷藏。
带着个拖油瓶,难度叠加,贝燕宁额头上很快沁出汗珠。
她抓住劫匪的头套,一把把他的头薅回来,下一秒一颗子弹“砰”地一声钉在他刚才伸头的地方。
“我可不可以把头套摘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可以,如果你想让你的高清照片出现在新闻里!”
“我们可以投降吗,我跑不动了,你去跟他们解释一下,这只是你们夫妻情趣而已!”
贝燕宁抓狂:“外面都要架炮了,你这样玩情趣吗!”
劫匪心态崩了:“我还能离开这里吗,太难了,挣钱太难了,呜呜呜……”
贝燕宁:“闭嘴啊!!!”
与此同时,一颗子弹从左后方另一栋楼中飞出,此起彼伏的枪声掩盖了它的存在,当有人注意到它时,只眼睁睁看着它穿透了侦察队长的太阳穴。
一切发生得太快,贝莉莎惊愕的瞳孔中,刚才还在指挥战术的男人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去,他瞪着眼睛,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
那两秒格外漫长,直到尸体倒地,发出重重的声响,才有人尖叫着喊:“警戒,警戒!”
“队长遇袭!”
“注意,他们有帮手!”
外面混乱起来,群龙无首,进入楼中的警探一时之间也慌了心神。
趁着这个当口,贝燕宁两人顺利潜到一楼,她对这里十分熟悉,穿过七拐八拐的过道,进去一间角落里不起眼的房间。
“快,进去!”
她掀起一块地板,让男人先进。
这里是二十年前战争肆虐时一个难民聚集的庇护所,难民们齐心协力,挖了一条地道。
她曾经在这条地道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外面的吵闹变得寂静。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很饿,虚弱无力地缩在角落抱着自己,狭窄的地道一片漆黑,人挤着人,死一般的寂静中,不知道是谁先抽泣了一声,然后陆陆续续,四面八方响起了压抑的哭声。
她那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屠杀结束了。
她挤在人群中,走出地道,透过重重树木望向那栋房子。
她的父母永远地留在了那里,但她不能停留,甚至不能多望一眼,她必须争分夺秒,开始下一场逃亡。
“快走啊!”
地道出口是后山,男人见她发愣,扯了扯她的衣角。
贝燕宁回过神来,她脸色有些不好,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骗柏伦,她的确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怕黑,她也讨厌枪声。
“你先走。”
她闭眼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不用管我。”
不靠谱的劫匪还在惦记:“钱……”
“尾款会全部打给你。”
“好。”
得到承诺,男人毫不留恋地转身,跑得飞快。
贝燕宁扶住一棵树,弯腰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经过那条黑暗的地道时,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她被挤在人群中,大家都在哭,但她太久没有喝水了,已经流不出眼泪。
“真糟糕。”
她靠着树坐下,身体不受她的控制,变得无力,她无法通过自己的意志来命令自己站起来。
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她的身体在流无用的眼泪。
“真没用,你哭什么啊。”
意志在嘲笑身体。
她摆烂地望向天空。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反正她多活了二十年了。
只是有点可惜,她今天,本来该和柏伦领证的。
急促的脚步穿过葱茏的灌木,沙沙作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远处的枪声仍在继续,空气飘过来她讨厌的硝烟味。
失去意识之前,她恍惚看见一个男人拨开杂乱的树枝。
“嘿,原来你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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