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开城门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暂且我们先一天一顿米粥给他们吧！”张飞墨淡淡地说道。
  原本他还打算一日两顿，如今看到这人数，一日两顿怕是撑不住。
  城门外，难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眼瞅着城门没开，众人更是心急如焚。
  “大人城门真的要开吗？”守城员上来，看着张飞墨问道。
  “开！”张飞墨仅一个字。
  “大人三思啊。”胡宇浩连忙说道，“就算要开也要等粮到了再收留他们，否则的话，恐怕......”
  张飞墨举起自己的右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随后又伸出食指，指着城楼底下的那些难民说道：
  “胡县丞，你且看看他们那里，有老人，有小孩，还有不少的伤者，我们若见死不救。”
  “那我们与禽兽有什么区别，你自己想一下，假如你是其中的一个难民，你又会如何想？”
  听到张飞墨这话，胡宇浩顿时没话说了。
  因为他很清楚，大人说的是事实。
  他更清楚，自己的做法很自私，也很残忍。
  在可以的情况，他也希望能够接受这个难民。
  只是难民一旦进城会发生什么事，无法估量呀。
  扫过人群，顺着张飞墨手指望过去，黑压压的人群同时朝着城门这边涌动。
  他们衣衫褴褛，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推着独轮车......
  也有一些是两手空空，但毫无意外，他们脸上都是满身的疲惫与恐惧.....
  也有孩子的哭声和老人的咳嗽声，还有不少妇人的哭声......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自己又会如何？
  “他们的情况已经迫在眉睫了，若是再不开城门，他们好些人可能今晚就会死在这城门外。”张飞墨再次说道。
  “大人，可是知府早就有言在先，您还没来合山县之前，他就已经说过，非常时期不得擅自收留这些难民。当时合山县的难民不多倒还好，但如今一下多了这么多难民，若是强制收留的话，只怕会惹了乱子，当时大了您的前程......”
  后面的话胡宇浩没再继续，但他很清楚，张飞墨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前程不如这些百姓重要。”
  一句话，道出张飞墨的心声，也让胡宇浩惊讶了。
  他一直以为，大人很看重自己的仕途。
  这里面虽然有朝廷的公文，但大人直属是知府呀。
  他现在直接略过知府就收留了这些难民，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他的仕途怕也不会顺利呀。
  大人虽有着过人的家世，但他能到这合山县做县令，想必就是想要靠自己。
  他如今这么做，做好了他可能会往上升，做不好，那完全就是自毁前程。
  “开城门吧，一切责任由本官承担，不会连累到你们！”张飞墨再次开口道。
  他当然知道胡宇浩他们心里的想法，他与自己不一样。
  他身后有父亲、母亲、四叔，还有四婶，真要出事了，他们会帮着自己说话。
  退一万步来讲，他就算不做这个县令，这辈子他也不愁吃喝。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县衙这份伙计是他一家子的希望。
  为官者，为的不就是这大顺朝的百姓吗？
  比起自己的仕途，这些百姓才是重中之重。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从而拿这些难民的性命来做垫脚石。
  就算知府大人在这里，他同样会做这样的决定。
  想明白这些，张飞墨紧接着又命人去熬了粥。
  “按人头分，今天就先一人一碗粥和一个馒头。”
  “大人，这粮食还没买回来之前，不如就先一人一碗粥。”
  刚刚急冲冲奔来的季相峰开口了。
  他们在合山县的百姓现在还吃不饱，一人一碗粥，到底能维持着他们的性命。
  再加一个馒头，他们也负担不起。
  张飞墨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如今合山县的情况他也很清楚。
  “那馒头就算了，粥那里尽量熬浓稠一些。”张飞墨再次道。
  “是，大人！”小略恭敬地回道。
  随后便迅速回衙门去安排，
  好在这两日乔主簿特意找了一个厨娘，否则的话，他们这衙门一时之间还真的忙不过来。
  城门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有小文跟小武带着一群衙役，在难民当中讲了许多城门的秩序之后才打开。
  “不管你们有什么情况，不管你们家人病得多严重，那都得排队，得有秩序才能进去，、”
  “如果是危在旦夕的话，可以现在提出来，但是不得争，不得抢，一经发现，立刻赶出城门，永不准进城。”
  “你们可有问题？”小文与小武同时喊道。
  “没有，没问题，进城，我们要进城。”
  “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
  “我们虽是难民，但我们也是人，也是这大顺朝的百姓啊，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你们看到了没？我女儿病了，求求你们放我们进去吧。”
  “我妻子，我妻子病了。”
  “......”
  话音落下，一大群人纷纷喊起来。
  有的争着抢着要进城，有的朝着他们哭诉家中的惨状。
  一时之间，刚刚才维持好的秩序又乱了起来。
  见状，小文小武迅速拔出身侧的大刀，厉声道：
  “安静，安静，你们若是想进城，就给老子安静下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开城门。”
  看着这些衙役手里泛着白光的大刀，难民到底是被喝住了。
  不怪这些难民这样，事实上他们从西北一路南下，都被各个城门给拦住了。
  说起来，也只有这合山县的县令能让他们进城。
  虽有诸多要求，但毕竟能进去，也是一条活路啊。
  见众人安静下来了，小文这才开口道：
  “很好，既然安静下来了，那便开始排队，再慢慢有序地进场。”
  “差大哥，你刚才也说了，危在旦夕的可以率先排在前面进城不是吗？你看看我儿子，他已经快不行了。”
  “还有......还有我女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