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程墟真是个傻的。

  程墟：“额……等等，让我想想！”
  理论上来说，自己是“谢妄之”的道侣，是要救谢妄之的。
  但是呢，谢逐风是谢妄之的徒弟，也就是他这个师娘的徒弟，那么徒弟也是要救的吧？
  再者……
  这里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谢妄之”不是谢妄之，“谢逐风”也不是谢逐风啊！
  “谢妄之”是魔尊司马墨敛，跟合欢宗是合作关系，“谢逐风”是道侣谢妄之，跟合欢宗是死对头关系……
  程墟梳理关系已经梳理麻了。
  是按照表象去答题，还是按照真实去答题？
  火焰来自于朱雀焚烧的深渊裂缝，据传说是天地起源之裂缝，那么也就是天地起源之火，那么这样的火，是不是有看透虚妄的能力？就像是头顶上的天道？
  倒计时还在持续：10，9，8，7……
  司马墨敛看着程墟：“这么难答吗？答案显而易见！”
  司马墨敛很有信心！
  他如今可是“谢妄之”啊！名义上的道侣当然爱自己，选的是自己！
  是的，最简单的答案，也自然是选谢妄之。
  程墟的掌心里已经出汗了。
  不，不行。
  不能选司马墨敛，也就是“谢妄之”。
  因为，他与谢妄之是曾经被天道盖戳过的存在！！
  当初在选妻大典上，程墟与谢妄之被天道盖戳，如果说换个身体天道就不认识谢妄之的话，他根本不可能现在与谢妄之还有如此强烈的羁絆。
  既然天道能看穿谢妄之的神魂，那么深渊朱雀之火，是与天地同寿的玩意，它自然也能看穿！
  而刚才奇怪的点就在于，在问三道问题之前，火焰点了三个人的名字，像是在确定他们目前的身份。
  就像是在故意设置陷阱！
  现在程墟的选择，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真正的谢妄之！
  倒计时：3，2，1……
  程墟开口：“我选……”
  司马墨敛的脸上显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哼，徒弟背书快又怎么样？我现在可是昆仑剑尊，程墟自然是选我！
  程墟顿了顿：“我选‘谢逐风’……”
  选的是“谢逐风”，而实际上，选择的更是皮下的谢妄之。
  谢妄之挑眉。
  他与程墟对视。
  程墟神识海一颤，两个人明明没有说话，那一刹那却瞬间通明了心思。
  等等……他没关神识海！
  因为曾经那一秒的神魂交融，程墟现在打开神识海之后，两个人能联通彼此的思绪。
  程墟现在想什么，谢妄之是清楚的。
  程墟脸瞬间就红了：什么鬼！谢妄之为何不提醒他！
  这不就跟在人面前裸奔一样吗，太丢人了！
  程墟手忙脚乱地关闭了神识海。
  那种一览无余的、玄妙的感应消失了。
  程墟长舒一口气。
  司马墨敛：？？？
  他这个堂堂道侣，不配被选择吗？
  “喂！我才是你的道侣，程墟，你选择的时候不选我，选择谢逐风？？”
  司马墨敛恬不知耻地说。
  程墟有借口：“谢逐风是夫君的弟子，我是为了夫君才选择的谢逐风，我想夫君自己也会选择救徒弟的是吧？”
  “毕竟，夫君可是昆仑最悲天悯人的剑尊大人啊！”
  司马墨敛：……
  他怎么不知道程墟的嘴巴这么厉害！
  谢妄之挑眉。
  程墟这股伶牙俐齿的劲儿，倒真是有意思。
  程墟的回答，似是让火焰有些失望。
  它轻轻跃动，那些文字消失了。
  新的文字正在浮现。
  第二题，请程墟指定人选。
  程墟：？
  你怎么像是班主任一样，点了人回答问题还不算，还要被点的人点人答题？
  司马墨敛这下不笑了。
  他的眼神开始游离，整个人都在透露出一种：别点我，我是学渣的氛围。
  程墟：……
  大哥，你一个魔尊，整天不学无术，书也不看，问题也不想回答，你是要做什么啊？
  程墟是个好人，既然司马墨敛摆明了他是一个学渣，那么回答问题的艰巨任务，还是交给谢妄之比较好。
  程墟抬手，指向了谢妄之：“我选他。”
  司马墨敛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他心底又起来了一股气：被气的。
  程墟怎么回事儿啊，连续两次选择谢逐风了！
  “怎么又选他！你私底下如何我不管，你得知道我是你夫君！”
  程墟：……
  他总算是领会到了魔修的无耻。
  刚才不是司马墨敛躲避自己对视的眼神吗！潜台词就是“别选我”，现在好了，反倒是责怪起自己了。
  程墟懒得搭理他：“嗯嗯嗯嗯嗯嗯。”
  司马墨敛：？？？
  这六个嗯分别是什么意思啊？
  “喂，程墟，你给我过来，你跟我解释解释，嗯嗯嗯嗯嗯嗯是几个意思？”
  他追着程墟问。
  程墟往后倒退，绕着圈地跑。
  谢妄之淡淡地抬头，看向空中的火焰文字。
  第二题，无情与有情，你选什么？
  谢妄之微微眯了眯眼。
  司马墨敛不追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气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意味深长的微笑。
  有趣。
  这是深渊问的？还是朱雀问的？
  谢逐风在某种意义上，与谢妄之很像。
  谢妄之修行的是无情道，此道注定清冷一人，孤独一生，直至最后逆天改命，改天换日。
  事实上，谢妄之修行无情道，险些成功了。
  于是天道让谢妄之破功，强制让他娶了道侣，谢妄之果然死了。
  而现在，谢逐风被问了这种问题，是否意味着，谢妄之将无情道破天劫的方法，传授给了谢逐风？
  谢逐风，竟然也在悄悄修行无情道？
  那谢逐风，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昆仑剑尊。
  司马墨敛设想的没有错，谢逐风是魔域日后的大敌人，必须要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杀了他。
  程墟挠了挠头，没明白这道莫名其妙的题目是什么意思。
  什么有情？什么无情？
  他有些想问谢妄之，又怕影响谢妄之答题。
  谢妄之的回答很快，也很坚定：“无情。”
  司马墨敛挑眉。
  果然。
  谢逐风，修行的亦是无情道！
  司马墨敛笑眯眯地走上前，拍了拍谢妄之的肩膀：“逐风啊，你很有前途。”
  两个男人对视，眼神平静而又深邃。
  各怀心思、暗潮涌动。
  是恍若实质的一次交锋。
  程墟蹦跶过来：“火焰说让你选下一个人呢！”
  “等等……你们俩在含情脉脉地对视什么？”
  谢妄之＆司马墨敛：……
  程墟真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