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绝对不可亵玩师尊

  程墟挣扎：“你先松手！”
  谢妄之的面具贴在程墟的脸上，冰冷刺骨：“你知不知道，你越是挣扎，你身上的橙子香味就越是浓郁？”
  “对于我来说，你的这种行为，是勾引。”
  程墟不敢动了。
  他现在觉着谢妄之与一开始见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谢妄之是个高岭之花，冰冷无情，现在的谢妄之是个随时可能火山喷发的变态。
  他能笃定冰冷的谢妄之不会对自己如何，可是不敢赌发疯的谢妄之会如何。
  因着程墟的挣扎，谢妄之的手指在程墟的脸上摁出来红色的印记。
  程墟小声说：“疼。”
  “现在知道疼了？”
  谢妄之说：“你不乖。”
  你乖乖的——之前谢妄之的话被程墟想起。
  他决定为自己解释一下。
  “谢妄之，你很是惋惜公孙羽微变成这样的废人吧，所以你特别恨合欢宗的人。”
  如果二师兄没有给他讲述前因后果，程墟还不知道这里面有这样的大事儿。
  谢妄之如今用的是谢逐风的身份，公孙羽微现在平等地憎恨所有的人，自然厌恶谢逐风。
  而谢妄之当年眼睁睁看着合欢宗的燕没毁了公孙羽微，自然看不上现在公孙羽微一蹶不振，也看不上合欢宗。
  况且二师兄一蹶不振这么多年，想要改变绝非一朝一夕。
  “我不恨合欢宗的人，”谢妄之说：“我只恨背叛。”
  他凝视着程墟：“你乖乖的，不要背叛我。”
  程墟想要点头，却被钳制住，他只好含糊道：“我乖，我绝对不会像是燕没那样背叛昆仑。”
  自由啊兄弟。
  放我自由啊兄弟。
  他可不想被关到昆仑哪个地牢里。
  咱穿越也不是为了被关起来的啊。
  谢妄之的眼神凝视着程墟。
  程墟几乎以为谢妄之会问他是不是真的，会让他做出来保证，亦或者发誓……但是谢妄之没有说话。
  他只是道：“如果你背叛我，你会后悔的。”
  这是一句平淡的叙述，或者说是一种威胁。
  昆仑剑尊谢妄之从来不威胁人，而此刻谢妄之的话语，可能是数千年来唯一的威胁。
  或者说，没有人能活着听他的威胁。
  谢妄之看不顺眼的人，杀了便是。
  程墟此人，他现在已经不想杀了。
  但是谢妄之要他明白，他的底线。
  程墟眨了眨眼，心想谢妄之的底线是不能触碰的吗？
  ……想贩剑挑战一下怎么办？
  程墟拉回神，咳咳两声：“放心吧兄弟，我不会害你的，毕竟我是一个好人。”
  “好人通常活不久。”
  谢妄之淡淡地说。
  话虽如此，他到底是放开了钳制住程墟下巴的手。
  程墟总算是被释放。
  他喘了一口气，揉着自己的下巴，“你下次手能不能轻点？”
  太痛了，程墟根本不知道谢妄之怎么会有这样的力气。
  程墟的体质并不弱，可是被谢妄之禁锢的时候，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也许是修仙界中修为决定着一切。
  在修仙大陆里，完全版本的谢妄之就是最强的王者。
  程墟的重点在“轻点”，谢妄之的重点在“下次”。
  谢妄之：“下次？我会捏轻点。”
  他的眼神落在程墟的下巴上，上面是被指腹掐出来的红痕。
  太敏感了，像是一个瓷娃娃。
  瓷娃娃易碎，需要多一点耐心去呵护。
  程墟：？？
  他感觉有哪里不太对，难道不是再也不会吗？
  哪儿有大男人经常捏大男人下巴的啊！
  谢妄之戴上面具，转头就走。
  程墟追了上去：“喂，你去哪里啊？”
  谢妄之淡淡道：“戴上你的面具，附近出现了混乱的气息，有合欢宗的人。”
  程墟瞬间警惕起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合欢宗人出现，谢妄之让程墟隐藏起来自己。
  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我们得去找二师兄。”
  程墟说：“他金丹被废了，现在保护不了自己。”
  谢妄之的眼神格外平静：“废人是无法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公孙羽微迟早要明白这个道理。”
  程墟：“可是他金丹都被挖了，他也不是自己想成为废人的。”
  “那就想办法，”谢妄之懒懒地道：“金丹是燕没挖的，那就找他，让他把金丹还回来。”
  “怎么还？”
  “想尽一切办法。”
  尽管公孙羽微一蹶不振，然而他的背后有昆仑，他的身后有师尊齐思谷，还有师门，还有友人。
  谢妄之的眼神平静到可怕：“公孙羽微收下一个处心积虑而来的徒弟，为的是谋求昆仑，公孙羽微应该对昆仑感到愧疚，而不是想着这些年的情爱亦是错付了。”
  “这些年里，公孙羽微想的不是如何去讨要回来，想的却是他太丢人了。即便是双腿废了，那么就用双手去杀死仇人，用嘴巴去咬死仇人，而不是一蹶不振。”
  程墟：“可是没了金丹，如何复仇呢？”
  “是，金丹是修仙界最为重要的东西，失去了金丹无法修行，但是如果真的失去了金丹，仇人还没有报仇，好生生地活着看你的笑话，那么就绝对无法安静地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谢妄之的眼神里是格外冷硬的微妙：“求得力量之途，本就不止一条，为什么就要当一个废物，让亲者痛仇者快呢？”
  程墟心头一跳，他骤然看向谢妄之，几乎以为谢妄之在说什么危险的话。
  可是谢妄之的脸上，依旧是清冷高洁的模样。
  “可是二师兄心痛难忍，遭受打击，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复仇啊。”程墟嘟嘟囔囔：“人要有心气才行。”
  谢妄之说：“所以我说他是废物。”
  “想要报仇，就要有报仇的决心与勇气。想要沉寂，就该愿赌服输。”
  谢妄之的眼神像是在俯视众生：“人不能既要又要。既然当初选择了与自己的徒弟相爱，这种禁忌之恋都能扛下来，那么必然的背叛又有什么不能扛下来的？”
  “输了就输了，得有扛下来的勇气，有再次重来的勇气。”
  程墟有些震惊了。
  谢妄之的思维，是人机吧！
  二师兄这么痛苦的情况下，如何能让他再次振作？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谢逐风……”
  程墟：“二师兄，你怎么来了！不对，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都没有注意到！
  刚才谢妄之说的话，二师兄都听到了？
  谢妄之可说了好几次公孙羽微是废物，二师兄这么脆弱，又这么记仇，这可怎么办啊？
  公孙的眼睛都是红的。
  他摇着轮椅过来，眼神紧紧盯着谢妄之：“谢逐风。”
  谢妄之平静地看着他：“我在。”
  公孙羽微抬手便是一拳。
  程墟心头一惊。
  下一秒，谢妄之接住了公孙羽微的拳头。
  他淡淡道：“你好弱。”
  他松开手。
  公孙羽微怔怔地看着谢妄之。
  谢妄之顿了顿，道：“但是，这是你这些年来第一次出手吧。”
  公孙羽微眼圈微微一红。
  他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坚持下去。”谢妄之说，“用刚才的愤怒，点燃你重新站起来的火。”
  公孙羽微的眼前，是多年前他站在昆仑之巅之时的盛景。
  他站在了昆仑剑尊所在的位置，从上而下的俯视众生。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世界仿佛都在他脚下。
  “我会去找燕没。”
  公孙羽微垂下鸦羽一般的眼睫：“我会让他明白，身为师尊，绝对是不可亵玩的。”
  程墟：……等等，我听到了俩什么字？
  绝对不可亵玩师尊？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