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谢妄之整个人都很烫

  程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怎么突然这么困。”
  谢妄之深深看了一眼程墟：“我们才没聊多久，你就困了。”
  程墟困得发晕，“昨晚上没睡好。”
  谢妄之：……
  昨晚上没睡好的是他吧！
  谢妄之不动声色地说：“你还记得我们刚才说了什么吗？”
  程墟：“我们聊到哪里了？哦对，让冯毅专门盯着尹竹叶。”
  涉及到盯梢尹竹叶的事情，他们便布下了阵法，商议了谁来盯梢，冯毅的鼻子好用，便被派去盯梢尹竹叶。
  冯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程墟抵挡不住困意，眼皮落下来，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谢妄之微微侧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果然，他说给程墟说的事情，程墟完全记不住。
  这就是天道的力量。
  当谈论的事情涉及到天道本身，那么天道便会抹除人的记忆。
  谢妄之从未与旁人说起来这些，因为他明明知道说出来的后果，刚才忍不住说了出来，果不其然，程墟还是不记得。
  而现在程墟昏昏欲睡，乃是神识海受到天道攻击的后遗症。
  罢了。
  谢妄之站起身来：“乱葬岗，我来去。”
  他们还有重要的任务，就是去乱葬岗摸底。
  既然芙蓉镇里怎么都找不到端倪，不如就以身涉险，亲自去棺材里躺一躺，找一找那些失踪的尸体去哪里了。
  其他几个人都不太想去躺棺材，说还可以再去调查调查，可是推三阻四半晌，还是没有进度，谢妄之便觉着厌烦了。
  这群不成器的玩意儿。
  谢妄之主动去，其他人松了一口气：“你修为高，你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啊是啊，有你去就放心了。”
  迷迷糊糊睡觉的程墟：？？
  程墟瞬间就不困了。
  他站起身来，不免为谢妄之打抱不平：“凭什么啊。修为高的人就活该去乱葬岗吗？”
  “再说了，这种危险度高的任务，本就该两个人一组的前去，让他一个人去算什么事儿啊？”
  张易皱眉：“可是乱葬岗本来就没有什么异常，一个人去足够了。”
  李沧开口：“我们觉着，突破点是在芙蓉镇上，晚上突然出现的黑雾里一定有秘密，我们打算等后半夜埋伏好，斩妖除魔。”
  “程墟你身份贵重，是剑尊的道侣，我们不方便说什么，你可以自己选是去乱葬岗，还是跟着我们在夜里查探。”
  程墟左看看右看看，他看了一眼谢妄之，又看了一眼张易。
  程墟：“我去乱葬岗。”
  ……
  凄冷的黑夜里，两个人并肩而行，走在幽深幽深的深山小路里。
  有呼啸的风吹过，混着冬日冷冽的雾气，吹得人耳朵生疼。
  程墟双手捂着耳朵，蹦蹦跳跳地走到谢妄之面前，故作轻松地说：“啊哈，好像是一场刺激的探险啊。”
  谢妄之：……
  如果程墟的眼神再坚定一点，目光不要到处游离，怕是可信度会更高一点。
  他淡淡道：“为什么。”
  程墟卡壳一瞬，他说：“什么为什么？”
  谢妄之问他为什么主动说去乱葬岗，“你分明很怕乱葬岗，却说要与我一起组队。”
  两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温情，说是势不两立也不为过，程墟竟然选择了自己。
  程墟轻咳一声。
  他慢慢倒退着，说：“我是讲义气的人。之前你帮我，那么我就要记着你的好，有必要的时候，我就要帮你，我要还回去。”
  一笔一笔，他都记得很清楚。
  谢妄之深深地看着程墟。
  他忽然觉着，自己对程墟很不了解。
  他一直以为程墟与合欢宗的那些人一样，都是些贪色苟且之人，现在看来，程墟转入昆仑之后，是有弃恶扬善的决心。
  “倒是有些昆仑弟子的样子。”
  谢妄之淡淡地说。
  程墟：？
  你这是什么夸赞？
  听上去怪怪的……怎么感觉像是剑尊大人对一个不上进弟子的褒奖点评，而那个弟子，也就是程墟，还要感恩戴德跪谢剑尊大人夸奖的奇怪氛围。
  好想让谢妄之重新说。
  “等等，你是不是可以换个方式夸我，我……”他只顾着思考谢妄之说的这句话，没注意脚下。
  下一秒，程墟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身体失去平衡。
  他的瞳孔微睁，不可置信：“我是那种平地摔跤的人吗？”
  一双有力的手穿过程墟的腹下，手臂的重量将他带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乱葬岗的夜里，谢妄之的话语很温柔。
  起码程墟觉着，与谢妄之面对面，充满了人味儿。
  两个人面对面，脸贴脸。
  程墟几乎能感觉到谢妄之的呼吸，呼吸是炙热的，被他触碰的腰肢像是一团火球，源源不断地放出热量。
  谢妄之整个人都很烫。
  不仅手指烫，手掌烫，呼吸也烫，那天在寒潭里的吻，似乎也很烫……
  程墟的脸瞬间红了。
  他禁止自己再回想轻薄谢妄之的那天，区区一个吻而已！
  “谢、谢谢。”程墟稍稍用力，摆脱了谢妄之的钳制。
  谢妄之的手还维持着扶着程墟腰的姿势。
  他垂了垂眼睫，嗯了一声，“小心。”
  他的眼前全是昨天的同床共枕。
  同床共枕之时，谢妄之恪守禁欲谨言，一动不动地被程墟当枕头，直至第二天看到程墟露出来的雪白细腰，他才惊觉漆黑的夜里抱着他的是怎么样的躯体。
  指尖犹然残留着程墟身上的体香，橙子味道淡淡地萦绕着，馨香滑腻。
  “绊倒我的是骨头……”程墟长叹一口气，“刚到乱葬岗边上，就惊扰别人了。对不起对不起。”
  程墟向刚才绊倒他的手臂骨头作揖，旋即往旁边靠了靠。
  这会儿已经是子时，时间紧迫，谢妄之先去寻找了一个棺材。
  他来的时候联系过守陵人，守陵人说乱葬岗角落里大树下有一个空置的棺材，可以藏人。
  棺材很干净，谢妄之说：“你躺这个吧，我再去找一个棺材。”
  程墟啊了一声。
  若是谢妄之直接要躺空置的棺材，他说不定就要主动把谢妄之挤走了，然而谢妄之竟然主动让给他。
  程墟跳了进去，邀请谢妄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