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谢妄之把人当狗的傲慢

  过了一夜，残留着这样的气息，也就是说明，小镇上的传言恐怕是真的。
  “你的鼻子竟然能闻到这么多气息？”
  冯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天生嗅觉出众……从小就能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后来还是加入昆仑之后，才知道那些味道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也不能全信……”冯毅说，他只不过是筑基期，也才验证了没几次，不一定准。
  程墟沉思道：“还能闻到更多的气息吗？”
  冯毅苦着脸道：“不能了，我也只是猜测，现在天亮了人越来越多，刚才闻到的气息也没了，简直像是幻觉。”
  三个人一同前往尹竹叶昨夜去的牌室。
  那里已经被人群围起来了。
  芙蓉娘子的声音嘶哑：“你们这几个人都有嫌疑，不能走！”
  有人大叫：“不关我们的事儿啊，我们都回家了，谁知道就尹竹叶没有回家，兴许他在哪里睡着了呢？”
  “是啊，他还喝了酒，我们都劝了，他不听！”
  狐朋狗友纷纷推卸责任，全都在说与他们无关。
  程墟他们走了过来，程墟道：“那个，可以让我们闻一下吗？”
  其他人：？
  这个要求委实有些冒昧了。
  芙蓉娘子红着眼看了看程墟，点头道：“这几位是昆仑剑宗的仙人，我相信他们的话。”
  既然苦主都相信，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冯毅走上前一步，分别闻了闻那几个狐朋狗友身上的味道，随后摇了摇头：“人味儿。”
  程墟看向芙蓉娘子：“表面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现在还是先找你弟弟为好。”
  芙蓉娘子脸上失望：“我找了，街坊邻居都找了，都没有他的消息。”
  话音刚落，远处有人大叫：“芙蓉娘子，你弟弟回家了！”
  什么？
  这句话直接震惊到了芙蓉娘子，她喃喃自语，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他没事？他回来了？”
  芙蓉娘子提着裙摆，疯狂地跑回客栈。
  程墟环视了一圈牌室，房间里乱糟糟的，有喝剩下的酒坛，还有吃剩下的饭菜。
  程墟走到桌子旁，问：“你们有人擦粉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我们大男人，擦什么粉……”
  谢妄之亦是若有所思，他的指尖触碰了桌子上的粉末：“你们身上，有什么东西是粉质的？”
  没有啊……
  几个男人互相翻了翻，纷纷摇头：“没有。”
  冯毅凑过来：“好细微的粉末，你们俩竟然发现了，如果不是你们注意到了，我压根不会看到。”
  程墟想了想，掏出来手帕，将这一点点粉末收起来了。
  “走，我们去见见尹竹叶。”
  ……
  尹竹叶正在挨骂。
  芙蓉娘子连哭带骂又带打的，声势浩大，尹竹叶瑟缩着肩膀，被阿姊抽打着，脸上又不服，嘴里还不时嘴硬：“我又没出事！你乱担心！”
  芙蓉娘子：“什么叫我乱担心，这是什么时候？人人自危，你偏偏要跟那一群狐朋狗友整夜的耍，差点吓死我了！”
  程墟抱臂看着挨打的少年。
  少年的眼神也盯住了程墟，随即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程墟：？
  尹竹叶似是对昆仑没什么好感，程墟感觉到了。
  谢妄之抬头：“去闻闻尹竹叶。”
  冯毅点了点就过去了，走了两步又觉着不太对。
  他摸了摸头，“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狗？”
  程墟：……
  你的感觉没有错，谢妄之确实天生一副把人当狗的傲慢。
  冯毅一贴近尹竹叶，尹竹叶就跳了起来，一脸对冯毅的排斥：“你干嘛？我警告你，我对男人没有兴趣，你们这些昆仑剑宗的死变态离我远点！”
  程墟抓到了关键词：你们这些、昆仑剑宗的死变态。
  ……之前还有谁来过？
  程墟低头，给大师兄凤不危发消息，拜托他去破妄堂查一下有谁在芙蓉镇接过任务。
  “人味儿。”冯毅闻完回来，这么说。
  然而他微微皱了皱眉，“也可能是我闻不出来……”
  总感觉有些奇怪。
  谢妄之挑了挑眉。“你昨夜去哪里了？”
  尹竹叶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关你什么事儿？”
  下一秒，一个大嘴巴子飞了过来，芙蓉娘子恶狠狠道：“好好跟仙人说话！”
  尹竹叶骂骂咧咧，又挨了几巴掌之后，才不情不愿地说：“我昨天喝了酒，醉醺醺的，这才天没亮就走了。”
  他们这群狐朋狗友，虽然爱玩儿，倒也不想去送死，他们玩儿了一整夜的牌九，又吃吃喝喝，打算的是天亮了再回去。
  尹竹叶喝酒上头，就直接回去了，刚出了门没多久，被寒风一吹，那点酒就醒了，他走了一半，回去怕兄弟们嘲笑他怂，往前走吧，他又觉着害怕。
  “我看到前面好像有一大团的黑影出现，可吓人了，手里捏着几个黄符，却一点用都没有。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前面升起来一团雾，我怎么也走不出来那团雾，直至过了很久之后，雾气散了，我发现我就在大街上。”
  冯毅在旁边用笔记录着尹竹叶说的话。
  程墟看向谢妄之。
  尹竹叶描述的有些奇怪，却又有详细的细节。
  谢妄之：“升起来雾气的地方在哪里？”
  尹竹叶说了一个名字，是一个酒铺。
  “我们经常去酒铺买酒，老板身体不太好，还常常劝我们少喝酒。”尹竹叶说，“跟他可没关系啊，你们别瞎来。”
  “你倒是还挺操心，”程墟瞥了一眼尹竹叶，眼睛定格在尹竹叶的袍角。
  衣衫上，有一点粉末。
  他轻声道：“这是什么？”
  尹竹叶循着程墟的视线低头，随意地拍了拍袍角，将粉末拍没了：“兴许是哪里蹭到了吧。”
  芙蓉娘子又是一巴掌拍在尹竹叶的背上：“这几天你不许给我跑出去！在家老实待着！”
  尹竹叶被芙蓉娘子揍得满院子乱跑，边跑边叫：“阿姊，我想跑你又关不住我！”
  程墟看着这一幕，他看向谢妄之：“你怎么看？”
  谢妄之转身就走：“当然去酒铺，他都给我们指向酒铺了，我们不去的话，尹竹叶岂不是很失望？”
  程墟耸了耸肩，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