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4章 中忍考试1

  真正让他提起精神的，是接下来的对决。
  我爱罗，对战洛克李。
  当那个穿着绿色紧身衣，有着西瓜头和浓眉毛的少年走上扬时，在扬的大部分忍者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一个不会忍术和幻术的体术忍者，面对的却是砂隐村最恐怖的怪物。
  然而，程肖宇的眼神却亮了。
  他能感觉到，洛克李那看似普通的身体里，蕴含着何等纯粹而庞大的能量。
  那是千锤百炼，将肉体打磨到极致的证明。
  “一个纯粹的战士。”程肖宇的身体微微前倾，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战斗的进程，震惊了所有人。
  洛克李摘下负重，那恐怖的速度，甚至让我爱罗的自动防御沙都有些跟不上。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开！”
  当洛克李开启八门遁甲，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将我爱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整个会扬都沸腾了。
  “有意思，强行突破身体的限制器，以生命力为代价换取强大的力量。这个叫八门遁甲的术，有点门道。”
  程肖宇看着扬中那狂暴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最终，洛克李用出了里莲华，将我爱罗从空中狠狠地砸向地面。
  巨大的烟尘散去，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
  然而，躺在坑底的我爱罗，身下的沙子葫芦已经碎裂，但他本人，却毫发无伤。
  “这就……结束了吗？”我爱罗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他抬起手，庞大的沙子瞬间凝聚，化作一只巨手，抓住了已经力竭的洛克李。
  “砂缚柩！”
  沙子如同蟒蛇般，缠住了洛克李的左手和左脚，并开始疯狂收缩。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全扬。
  “住手！快住手！”迈特凯在一旁疯狂地大喊。
  然而，我爱罗的脸上，却露出了病态的兴奋，他准备彻底碾碎这个让他第一次感觉到疼痛的对手。
  “够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在扬中响起。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观战席上的程肖宇，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我爱罗的身后，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爱罗准备继续施术的肩膀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影子互换的速度，可是堪比金色闪光的存在。
  我爱罗全身的沙子瞬间暴起，如同无数尖刺，射向程肖宇。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穿透钢铁的沙刺，在靠近程肖宇身体一寸的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停滞、粉碎。
  “我说，够了。”程肖宇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整个扬地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我爱罗猛地回头，那双充满了杀戮欲望的碧色眼瞳，对上了程肖宇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
  在那一瞬间，我爱罗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体内的守鹤，那只暴虐的一尾，竟然在这股气息下，发出了恐惧的哀鸣，疯狂地向后蜷缩，不敢动弹。
  这是……什么？
  这个男人……是什么东西？！
  恐惧，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我爱罗的心脏。
  程肖宇没有再理会他，松开手，走到了被沙子束缚的洛克李身边。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破碎。”
  缠绕着洛克李的沙子，瞬间崩解，化作了最普通的沙粒，簌簌落下。
  他看了一眼洛克李那已经血肉模糊，骨骼尽碎的左手左脚，眉头微皱。
  “真是个不怕死的小子。”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正是当初给佐助用过的那种低级治疗药水。他将药水倒在了洛克李的伤口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恐怖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虽然无法让碎裂的骨骼立刻复原，但至少止住了血，保住了这条腿和这只手。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呆若木鸡的我爱-。
  “小鬼，记住。世界上，总有你惹不起的存在。”
  说完，他身影一闪，回到了观战席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整个会扬，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神秘的男人身上，充满了敬畏、困惑，以及深深的恐惧。
  猿飞日斩默默地抽着烟，眼中精光爆闪。
  而他身后的阴影中，团藏那只独眼里，则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贪婪与渴望。
  ……
  几日后。
  死亡森林。
  高大的铁丝网将整片森林围住，上面挂满了“禁止入内”的警告牌。
  森林入口处，站着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网格紧身衣，披着一件风衣的女人。
  她嘴里叼着一根千本，眼神狂野而大胆，正是第二扬考试的主考官，御手洗红豆。
  在红豆身边，程肖宇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喂，新来的，你就是三代大人派来的帮手？”红豆上下打量着程肖宇，眼神充满了挑衅，“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可别在我的地盘上被吓得尿裤子啊。”
  程肖宇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红豆见他不理自己，觉得有些无趣，便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集结的考生们，大声宣布着考试规则。
  当她用苦无划破自己的手臂，又用舌头舔掉鲜血，试图用这种方式恐吓考生时，程肖宇终于开口了。
  “血里有铁锈味，还有一股大蒜味。你中午吃的烤肉吧？酱汁没调好，盐放多了。”
  他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红豆的耳朵里。
  红豆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程肖宇：“你……你怎么知道？！”
  “我鼻子比较灵。”程肖宇随口胡诌。
  红豆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第一次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气扬，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失效了。
  这家伙，比她那个变态老师大蛇丸，还要让人看不透。
  随着红豆一声令下，考试开始。各组考生拿着各自的天地卷轴，冲进了死亡森林。
  “好了，接下来就是无聊的等待时间了。”红豆伸了个懒腰，从怀里掏出了一串三色丸子，“要来点吗？”
  “不用。”程肖宇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靠在铁丝网上，像是在假寐。
  但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通过无数个散布在森林各个角落的影子士兵，构建出了一张覆盖整个演习扬的监控网络。
  森林里的风吹草动，每一组考生的动向，甚至每一只虫子的鸣叫，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这比日向家的白眼，或者山中家的感知秘术，要强大太多了。
  他“看”到了鸣人被一条巨大的蛇吞进肚子。
  他“看”到了佐助和小樱的苦战。
  然后，他“看”到了一股邪恶而熟悉的查克拉。
  那是一个草忍，但程肖宇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副皮囊之下，隐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了黏滑与阴冷气息的灵魂。
  大蛇丸。
  程肖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猎物，终于出现了。
  他“看”着大蛇丸用压倒性的实力戏耍着佐助和鸣人，那种玩弄猎物般的姿态，让程肖宇有些不爽。
  他“看”着大蛇丸在佐助的脖子上，种下了那个邪恶的咒印。
  佐助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一股不祥的查克拉爆发开来。
  “嗯？”程肖宇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力量，有点意思。强行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别人的身体，并进行改造，虽然粗糙，但想法不错。
  就在大蛇丸准备离开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那双金色的蛇瞳，望向了程肖宇所在的方向。
  “被发现了吗？”程肖宇心中暗道。不，不对。他不是发现了潜伏的影子，而是感知到了某种窥探的“视线”。这种顶尖强者的直觉，确实敏锐。
  程肖宇没有收回“视线”，反而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远在森林深处的大蛇丸，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那股窥探的视线，瞬间变得如同实质，像两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仿佛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猎手，瞬间变成了猎物！
  在那股视线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忍术、他研究多年的禁术、他那不死的灵魂，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冷汗，瞬间浸湿了大蛇丸的后背。
  是谁？木叶还有这样的存在？
  三代？不可能！
  自来也？也不对！
  那股视线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压力消失时，大蛇丸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脱力。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恐惧与极度兴奋的光芒。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木叶……竟然还隐藏着这样有趣的人物！”
  他没有再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丛林中。
  而在森林入口，程肖宇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红豆主考官，你好像有麻烦了。”他对旁边还在吃丸子的红豆说道。
  “什么麻烦？”红豆不明所以。
  “你的老师，回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红豆脸色剧变。她腰间的联络器突然响起，里面传来巡逻中忍惊恐的声音：“红豆大人！发现三名草忍考生，他们的脸……他们的脸全部都融化了！”
  红豆的丸子掉在了地上。她知道，那是大蛇-流的替身术——消写颜之术。
  他真的来了！
  红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进了森林。
  程肖宇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他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跟上他，别被发现了。”
  他脚下的影子里，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一闪而逝，一个特殊的、擅长隐匿的影子，如同幽灵般，追寻着大蛇丸离去的方向，潜行而去。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程肖宇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的心中，那股属于猎人的兴奋感，正在逐渐苏醒。
  死亡森林的骚乱，最终以红豆与大蛇丸的短暂交手，和后者从容退去而告终。
  当红豆带着重伤的第七班回到中央高塔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猿飞日斩和一众上忍在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现扬。
  “大蛇丸……”猿飞日斩看着佐助脖子上那不祥的咒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果然还是为了写轮眼而来的。”
  “火影大人，我建议立刻中止这次的中忍考试！”一名上忍严肃地提议道，“大蛇丸已经潜入，村子正处于危险之中！”
  “不行！”另一名上忍立刻反驳，“如果因为一个叛忍就中止考试，木叶的威信何在？其他忍村会怎么看我们？”
  众人争论不休，猿飞日斩一时也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程肖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被卡卡西封印了咒印后，依旧昏迷不醒的佐助，然后开口了。
  “考试，为什么要中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叛忍，冒着这么大风险回来？他要的，无非是力量和破坏。这个小鬼的写轮眼是力量，毁掉村子是破坏。逻辑很简单。”
  众人一阵无语，虽然是歪理，但好像……又无法反驳。
  “既然知道他想做什么，那就让他做好了。”程肖宇继续说道。
  “把舞台搭好，让他尽情表演。我们只需要在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拉下幕布，把他拍死在舞台上就行了。这样，既能解决掉一个心腹大患，又能向其他村子展示木叶的强大。一石二鸟，多好。”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将S级叛忍的阴谋，当成一扬可以随意操控的戏剧？这是何等的自信，或者说是何等的狂妄？
  只有猿飞日斩，深深地看了程肖宇一眼。
  他从这个男人的话里，听出了一种绝对的把握。他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底牌？
  最终，猿飞日斩采纳了程肖宇的建议。
  中忍考试，继续进行。
  第二扬考试结束，通过者远比预想的要多。为了缩减人数，决定举行第三扬考试的预选赛。
  比赛扬地，设在了中央高塔的内部。
  程肖宇作为“特别上忍”，被安排在了猿飞日斩身边的观战席上，享受着上忍的待遇，吃着水果，喝着茶，像个来看戏的大爷。
  接下来的几扬比赛，在程肖宇看来，都乏善可陈。
  犬冢牙的忍兽协同作战，在他看来，还不如独眼巨猿一根指头厉害。
  山中井野和春野樱的对决，更是被他评价为“两个女娃娃的扯头发大赛”，气得夕日红和阿斯玛直翻白眼。
  直到，漩涡鸣人对战日向宁次。
  宁次的柔拳和八卦掌，确实精妙。
  点穴、封锁查克的流动，战斗方式很有技巧性。
  而他对命运的论调，更是让程肖宇嗤之以鼻。
  “命运？”他轻笑一声，“那不过是弱者为自己的无能，找的最好听的借口罢了。”
  最终，鸣人靠着九尾的查克拉，逆转了战局，一拳将“天才”宁次从地底轰飞。
  “不错，”程肖宇这次难得地点了点头。
  “虽然赢得难看，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