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1章 王见王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奢华的大床上。
  程肖宇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三张绝美的睡颜。
  左边是娜美，橘色的发丝散在枕上，睡梦中还带着一丝甜美的微笑。
  右边是汉库克，女王的威严在睡着时收敛无踪，只剩下惊心动魄的美丽。
  怀里枕着他手臂的，是罗宾，知性的气质让她即便在睡梦中也显得无比优雅。
  任何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扬景，对程肖宇来说却是一扬甜蜜的酷刑。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蹑手蹑脚地溜下床，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然而，他刚一落地，三双美丽的眼睛几乎同时睁开。
  “夫君，不多睡一会儿吗？”汉库克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媚眼如丝。
  “是啊，外面风大。”娜美打了个哈欠，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罗宾只是微笑着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又想去干什么？”
  程肖宇头皮一阵发麻。
  他脑子里灌输的记忆告诉他，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程肖宇是如何享受这一切的。
  可他不是程肖宇！
  他是程肖宇猎人，是习惯了在地下城里和魔物厮杀的猎人，这种温柔乡简直比S级地下城还要难搞！
  “我……我去看看影子们的训练情况。”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又来？”娜美嘟起了嘴，“你这一个月，每天都要说几十遍‘站起来’，影子们都快被你念叨得有自己的想法了。”
  “就是，”汉库克也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香肩，“妾身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程肖宇尴尬地笑了笑，没法解释。
  他能感觉到，在另一个时空的某个地方，有另一个自己。
  而那句“站起来”，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也是最微弱的联系。
  每一次念出这句咒语，他都能感觉到时空的壁垒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震动。
  这是他回去的唯一希望。
  他不顾三女的抱怨，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沉声喝道：“站起来！”
  庭院的阴影中，无数双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睛亮起。
  密密麻麻的影子士兵整齐划一地起立，动作干脆利落，却又带着一丝……麻木。
  为首的独眼巨猿更是无聊地用拳头捶了捶地，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在说：“知道了，知道了，每天都来这一套。”
  ……
  与此同时，《我独自升级》世界，首尔。
  程肖宇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身旁，有着一头漂亮金色短发的车慧怡还在熟睡。她的呼吸平稳，侧脸的轮廓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柔和。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的身份——S级猎人程肖宇。
  他拥有了这个身体的全部记忆，知道如何使用这个世界的力量，甚至知道如何与这位韩国最强的女猎人相处。
  但他终究是程肖宇。
  海贼世界，他的老婆们还在等他。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自己和车慧怡的合照，照片里的“程肖宇”笑得灿烂，而他自己却怎么也挤不出那样的笑容。
  “抱歉。”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阳台。
  城市的喧嚣已经开始，车水马龙，一派现代都市的繁华景象。
  这与海贼世界那广阔自由的风格截然不同。
  “站起来。”
  他低声念道。
  阳台的阴影里，耶格利特、贝尔、伯利昂等影子干部无声地浮现。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狂热与战意，反而带着一丝人性化的无奈。
  “君王，”贝尔用精神感应传来一丝意念，“您已经呼唤了我们九千八百五十六次了，我们站得很直！”
  “是啊，君王，”耶格利特也附和道，“我的腰椎间盘都快站得突出了。”
  程肖宇嘴角抽了抽。
  这些家伙，跟着自己在海贼世界待久了，别的没学会，吐槽的本事倒是见长。
  “闭嘴。”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继续站着。”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唤，那股连接着另一个自己的时空波动就会增强一分。就快了，一定就快了。
  这一天，和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
  海贼世界的程肖宇，在汉库克、娜美、罗宾“关切”的注视下，第N次地走到了海边。
  现代世界的程肖宇，在影子干部们“幽怨”的目光中，第N次地站在了阳台上。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在同一时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精神与意志都灌注到那句他们重复了无数遍的咒语中。
  “站——起——来——！”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撬动世界规则的禁忌力量。
  刹那间，风云变色！
  海贼世界，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漆黑如墨，海面疯狂地倒卷，形成巨大的漩涡。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裂缝，如同被神明用黑色的利爪撕开一般，横亘在程肖宇面前。
  裂缝中是深邃的、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汉库克等人花容失色，惊呼着冲向程肖宇：“夫君，危险！”
  程肖宇却笑了。
  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中不再是这几个月的尴尬与疏离，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
  “等我回来。”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那片虚无之中。
  而在另一个世界，首尔市的上空，同样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次元裂缝。
  整座城市的警报系统瞬间被拉响，无数猎人惊骇地望着天空，以为是某个前所未有的灾难级传送门出现了。
  程肖宇站在阳台上，狂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理会身后车慧怡惊醒后的呼喊，只是对着天空中的裂缝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走了。”
  他也同样，纵身一跃，投入了裂缝的怀抱。
  ……
  无尽的虚无之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
  程肖宇和程肖宇几乎是同时进入这片空间的。
  当他们看到彼此时，都愣住了。
  眼前的人，和镜子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身形，甚至连眼神中那股子熟悉的不羁与坚毅都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是气质。
  这边程肖宇的身上，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中杀伐出来的冷冽与煞气。
  而另一个的身上，则多了一丝海风的自由与阳光的豁达，那是属于在海贼世界冒险后沉淀下来的气质。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几秒。
  “你是？”程肖宇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你也是？”程肖宇挑了挑眉。
  “看来是的。”
  “没错。”
  短暂的对话后，两人忽然毫无征兆地同时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你那边日子过得不错啊！”程肖宇指着程肖宇，“我看你身上都快长出蘑菇了。”
  “彼此彼此！”程肖宇毫不示弱地回敬。
  “你那边也不赖嘛，一身的杀气，看来没少干架。怎么样，S级猎人当得还习惯吗？”
  “别提了，”程肖宇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知道每天早上醒来，身边躺着三个……不，后来又来了好几个，什么祗园、乌塔、蕾玖……她们每个人都用那种‘你怎么还不明白’的眼神看着我，我头都大了！我宁可去单刷一个灾难级地下城！”
  程肖宇听得眼角直抽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我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感，虽然那头猪就是他自己。
  “你还好意思说！”他怒道，“我这边也一样！你的车慧怡猎人，天天用一种‘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的眼神盯着我，我压力也很大好吗！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但是二人都在这几个月没碰对方女人，不是因为能忍，是因为不知道正主什么时候回来罢了。
  两人互相吐槽了一阵，心中的那点隔阂与陌生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本就是一样被系统选中之人，只是经历不同。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和一个最了解自己的兄弟重逢。
  就在他们笑闹之际，周围的虚无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在他们面前，十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次元之门缓缓浮现，一字排开，如同十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紧接着，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半透明蓝色面板，在他们面前展开。
  面板上，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流动着，散发出神圣而又冰冷的气息。
  【双生暗影同调率达到临界值，最终试炼开启】
  【试炼名称：十界征服】
  【试炼目标：征服眼前十个次元世界。每人需负责征服五个世界。】
  试炼规则：
  1. 进入世界后，系统将发布最终任务。完成最终任务，即视为征服该世界。
  2. 试炼期间，两位试炼者的暗影军团共通，但同一时间，同一名影子士兵/干部只能在一个世界被召唤。
  3. 试炼者在每个世界中获得的新能力、装备、部下，均可带入下一个世界。
  4. 若试炼者在世界中死亡，灵魂将回归此中转空间，但该世界的攻略进度将重置，且需等待冷却时间后方可再次挑战。
  5. 当十个世界全部被征服后，试炼完成。】
  【试炼奖励：两位试炼者将获得选择权——
  选项A：回归各自的‘原始’世界，并保留试炼期间获得的所有能力与力量。
  选项B：融合为一，成为超越次元的唯一存在。
  面板上的信息简洁明了，却蕴含着令人心跳加速的可能性。
  程肖宇和程肖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回去！而且是带着更强的力量回去！
  “选项B是什么鬼？”程肖宇撇撇嘴，“我可不想和你融合成一个怪物。”
  “我也没这个兴趣。”程肖宇耸耸肩，“看来我们的目标很一致。”
  “那么……”程肖宇的目光扫过那十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色传送门，“问题来了，怎么分？”
  这十个世界，门后的景象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哪扇门后面是天堂，哪扇门后面是地狱。
  “简单。”程肖宇伸出了手，“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赢的人先选。”
  “够干脆，我喜欢。”程肖宇也伸出了手。
  在这片见证了无数时空生灭的虚无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用最原始也最公平的方式，决定着他们接下来的命运。
  “石头、剪刀、布！”
  声音落下的瞬间，猎人宇自信满满地张开手掌，亮出了“布”。
  然而，他看到的，是海贼宇那两根散发着“必胜”光芒的手指——剪刀。
  猎人宇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哈哈！第一局，我赢了！”海贼宇得意地笑了起来。
  猎人宇的脸黑如锅底。他失算了。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预判到了他预判的预判。
  这家伙，果然不只是个在海上傻乎乎冒险的莽夫。
  “再来！三局两胜！”猎人宇沉声道，气势再次攀升。
  “来就来，怕你不成！”
  第二局开始。
  猎人宇深吸一口气，摒除了所有杂念。
  这一次，他不再去分析对方的心理。
  作为君王，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最纯粹的战斗直觉。
  他感觉到一股坚不可摧的意志，是石头！
  海贼宇也在调整策略。
  赢了一局，心态上占据了优势。
  他想，这家伙上一局输在想太多，这一局肯定会返璞归真，相信直觉。
  而他的直觉，往往是最刚猛的石头。
  那么，我就用布来克制他！
  “石头、剪刀、布！”
  猎人宇毫不犹豫地砸出了拳头——石头。
  海贼宇则微笑着张开了手掌——布。
  “又是我赢了！”海贼宇笑得更开心了，他拍了拍猎人宇的肩膀。
  “兄弟，看来S级猎人的战斗直觉，在猜拳这门高深的学问面前，还是稍逊一筹啊。”
  猎人宇：“……”
  他感觉自己的君王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堂堂暗影君王，竟然在猜拳上被人二比零剃了光头！
  这要是传出去，让耶格利特和贝尔那帮家伙知道了，君王的脸面何在？
  “咳。”海贼宇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笑意，开始行使自己胜利者的权利。
  他走到那十扇巨大的红色传送门前，目光在它们之间来回扫视。
  “我选……单数。”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一、三、五、七、九，这五个归我。剩下二、四、六、八、十，归你。没意见吧？”
  “随便。”
  猎人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显然还沉浸在猜拳失败的打击中。
  “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那点小小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伸出拳头，在虚空中轻轻一碰。
  “那么，祝你好运，程肖宇。”
  “你也是。”
  说完，海贼宇不再犹豫，转身走向了那扇标示着“一”的，散发着最浓郁红光的传送门。
  “老婆们，等我回家。”
  他心中默念一句，一步踏入了那片混沌的红色光幕之中。
  猎人宇则目送他离开，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面前的五扇双数门。
  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自语：“石头剪刀布……这玩意儿，看来以后得加入影子军团的日常训练科目里。”
  说完，他也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标示为“二”的传送门，迈步而入。
  虚无，恢复了亘古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