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初闻陈州灾情

  而赵宗实，如同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紧随两人，步入这繁华似锦、声色犬马之地，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好奇与探索欲。
  “他娘的，这古代的人这么会玩吗？”
  赵宗实看着颇具异域风情的女子们，眼睛都快飞了出来。
  突然十娘两人停在了一处小院子旁，赵宗实一个没注意，直接扑在了李师师的身上。
  “啊！你要死呀！”
  李师师赶紧推开他，然后抖抖身子，似乎是觉得赵宗实不干净一样。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用的着这样吗？”
  “嘻嘻——”
  一旁的十娘见到她这样子，不由的轻笑起来。
  “姐姐，你还笑。”
  “好啦，大人又不是故意的。”
  而后她看着赵宗实介绍道。
  “大人，这就是四大部位中的鬼兹部，大多都是来自西域，最善表演。”
  赵宗实定眼看去，这小院幽静雅致，装饰尽显西域风格。
  言毕，院内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异域舞蹈，舞者身姿曼妙，衣袂飘飘，宛如天籁般的旋律中，藏着千年的风沙与故事。
  就在这片宛如梦境的氛围中，一个身影突然闯入眼帘，那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家伙，正蹲在角落，手中把玩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棍，眼神中却闪烁着不属于他年龄的坚韧与不屈。
  他猛一回头，稚嫩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光芒，高声呼喊道：“十娘姐姐来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春风拂面，瞬间温暖了整个小院。
  “十娘！”
  “十娘！”
  随着小石头的声音落下，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仿佛迎接的是久别重逢的亲人。
  他们蜂拥而上，将十娘团团围住，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小石头更是迫不及待地挤到十娘身旁，仰头询问着她的身体状况，“十娘姐姐，你的身体好些没有？”
  “好多了，小石头，谢谢的关心。”
  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眼神中满是对这个孩子的疼爱与怜惜。
  “小石头，你有没有想我呀！”
  “师师姐姐，想了想了。”
  李师师也温柔的摸摸他的脸颊。
  小石头看了看两人又看看赵宗实，一脸的警惕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让十娘还有师师姐姐陪着。”
  赵宗实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片刻，随即以轻松的语气解释道：“呃，小家伙，这里是我的地盘。”
  “不对不对，这里是李大哥的地盘，你是不是来抢地盘的！你要赶走李大哥。”
  “什么？李大人要走？十娘这是怎么回事？”
  小石头的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
  而后众人瞬间充满敌意的看向了赵宗实。
  十娘看到众人这个样子，一时有些激动，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急忙解释。“咳咳，没有没有，这位是太常寺的寺丞大人，来这里视察的。”
  听了十娘的解释，众人才如释重负，纷纷向赵宗实行礼问好。
  “见过大人。”
  “不用这样，都赶紧起来吧，我就四处看看，你们该干嘛还是干嘛。”
  “小石头，快回来！”一个老人对着他招手。
  “十娘姐姐，我回去了！”小石头走的时候，还对着赵宗实做了个鬼脸。
  他无奈的笑了笑。
  等众人回到原位后，赵宗实一脸疑惑的看着在一旁按着手里棍子有模有样学杂技的小石头。
  “这里为什么会有小孩子？还有刚才那个老人？”
  十娘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缓缓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教坊司里，多是命途多舛之人。有的是世袭乐户，以此为生；而更多的，则是因故获罪，被贬至此。他们中，有的失去了亲人，有的背负着沉重的过往，生活艰难。”
  赵宗实点点头，这些情况让他倒是知道一点，这是朝廷的制度，也无可厚非。
  她看了一眼小石头和老者继续说道，“这祖孙两人却是例外。是我在城外遇到的，说是从陈州来的。见他们是老乡，就捡了回来。”
  “陈州？可是三年大旱的那个陈州？”
  “可不就是嘛，那个老者是他的爷爷，全家逃难到这里，就剩下这祖孙二人了。”李师师趁机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赵宗实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没想到陈州的灾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想到这里，赵宗实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些关于陈州的事情，于是对着小石头招手。
  “小石头，你过来。”
  对方看到是赵宗实叫他，歪了歪头，但是并没有过来，显然是对他有些警惕。
  十娘见此，微微一笑，对着小家伙招招手。
  “小石头，你来！”
  听到这里，他便开心的跑了过来。
  “十娘姐姐，你找我？”
  “是这位大人找你要问些事情。”
  赵宗实意外的看了一眼十娘，顿时对她的好感更胜，直觉她很是善解人意，心中免不了和杨延琪对比一下。
  顿时就觉得两者有着云泥之别。
  定了定心，他看向了小家伙，蹲下问道：“小石头，我问你，你们那里还有人吗？”
  听到这里，他瞬间就哭了起来。
  “我们村子的人都饿死了，爹爹娘亲也在路上饿死了。”
  “你别哭，你先别哭。”
  赵宗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是，十娘竟然也轻声流泪起来。
  老者看到自己的孙子哭泣，便走了过来，拉着孩子，对着赵宗实跪下。
  “大人，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
  “老人家你们快起来！”
  赵宗实最受不了这种大礼，赶紧扶起来一老一少，然后问道：“老人家，陈州那里到底什么情况？”
  “哎——”老者深深叹了一口气，“连续三年大旱，哪里还有收成，我们也是家里有些积蓄，这才熬了下来，但是今年从开春就没下过一滴雨，地里的种子都没发芽，我们也就朝着京城来了。”
  听到这里，赵宗实眉头一皱，“地方官就不管管？附近的县就没有帮帮你们？”
  “管？当官哪里管我们死活。哎——”
  老者意有所指的看了赵宗实一眼，就拉着小石头的手，朝着旁边走去。
  听到这里，赵宗实心中一痛，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坊司中寻欢作乐的王公子弟，又看了看祖孙二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我，我真是惭愧的很。”
  “大人不必心烦，这也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听到十娘的宽慰，赵宗实心中才安稳一些，突然那想到了什么，“对了，说到这里，当今圣上已经准备要派人前往陈州赈灾了，明日朝会应当就有结果。”
  听到这里，老者的步子顿了一下，而后拉着小石头的手继续朝着来的方向而去。
  “真的？”
  “这还有假，我今天刚从早朝下来。”
  听到这里，十娘的眼中又溢满的泪水。
  “真是皇恩浩荡。”
  “十娘，我今日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这里看你，到时候我带着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十娘谢过大人。”
  她倒也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能听到赈灾的消息自己的病就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