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直升四三八

  元朗区，一处简陋的祠堂。
  这天晚上格外热闹，四五辆车停在祠堂外，上百号古惑仔聚集。
  众人议论纷纷，小声不断：
  “威哥，今晚到底什么事啊？”
  “我怎么知道，既然是开坛，当然有大事。”
  “风仔，一年多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哎，还能怎么样，我老大都挂了，也没人罩着我。”
  “上个月找了份工，开大巴啊！”
  “大毛，你跟超哥的，环境应该还不错吧？”
  “越来越差了，上头不管我们，现在屯门难混啊。”
  “洪兴恐龙、东英大老棠，最近在屯门火拼不断。”
  “我们这些小虾米，只能躲着走啊……”
  小弟们交流着近况，祠堂门口三位大底也在交流。
  “嘿嘿嘿，阿华，你最有孝心了。”
  “平时有事没事就去拜访奇叔，今晚什么事，你一定知道啦？”
  说话的人三十来岁，一脸横肉，留着寸头。
  大晚上还戴着一副棕色墨镜，桀骜嚣张。
  正是“孝”字三大草鞋之一的马超。
  “不知，最近我没来过元朗。”
  鹰钩鼻，桃花眼，一身牛仔服，年轻英俊的阿华摇头。
  似乎不是太喜欢同马超聊天。
  “你会不知道？”
  马超瞥了阿华一眼，复又看向Tony，阴阳怪气道：
  “Tony，你在旺角混，消息那么灵通，不会也不知道吧？”
  “是不是奇叔打算把位置传给你啊？”
  Tony比阿华还要不客气，不屑道：
  “你问我，我就要说啊，你算老几啊？”
  三人还没说上几句，便见两辆车从远处驶来。
  “奇叔、旺叔！”
  “阿公。”
  “老顶！”
  “武哥……”
  招呼声连连，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向祠堂。
  为首者马超等人都认识，正是自家坐馆奇叔、叔父旺叔。
  比较怪异的是，有人居然与他们并肩。
  那人高高大大，衬衫西裤，气势不凡。
  身后跟着武兆南，以及两男一女。
  男的都算得上英俊，女的亦是美艳。
  “这些是什么人？”
  心中疑惑，马超、阿华等人还是马上招呼道：
  “奇叔，旺叔，武哥！”
  “嗯。”
  旺叔面无表情打开了祠堂，由奇叔带头步入。
  能够进门的，在场只有Tony、马超、阿华三个大底。
  其他的四九仔只能站在门口围观。
  当然，跟着奇叔来的人，也全都进去了。
  这也让马超等人意识到，今晚开坛恐怕是为了他们。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千钧，钧爷。”
  “耀文、火爆明、爱莲。”
  进门后奇叔半点没耽误，右手微扬，依次开始起了介绍。
  “阿钧呢，一直负责我们孝字在国外的生意。”
  “这次回来，是想要安定下来。”
  “我和阿旺商量过了，为酬阿钧大功，平地一声雷，直升四三八，二路元帅。”
  “阿钧也有意开创我们号码帮新的分支。”
  “扎职之后，就会独立出去，成立“钧”字头。”
  “而这三位，都是阿钧的小弟，同样为社团立下大功。”
  “这次就一起扎职大底。”
  “红棍火爆明、白纸扇温爱莲、草鞋耀文。”
  “怎么样，你们有什么不同意见？”
  奇叔一口气就将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门外四九仔们听得，无不哗然，嗡嗡议论。
  他们是真没想到啊，自家这个半死不活的社团，在国外竟然还有生意呢。
  而够资格说话的Tony、马超、阿华三人，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第一，奇叔说得不清不楚，压根儿没说明这位钧爷立下什么功。
  但“国外”两个字确实唬人，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粉。
  如果真是卖粉，那是你能打听的吗？
  想死是吧？
  再者，卖粉的人极不好惹。
  即便阴险如马超，也不敢去招惹。
  这二来，奇叔讲得很清楚了。
  对方扎职后不会待在孝字堆，是要独立出去的。
  这么看的话，其实同他们关系不大。
  他们也没必要，去招惹这样不知底细的人。
  这三来，孝字不同于洪兴、东英那些大字头。
  每年大底名额有限，需要去竞争。
  恰恰相反，他们的名额是溢出来的。
  社团几年没任务，小弟们想上进，缺的是功，不是位。
  “没意见，我支持钧爷上位！”
  武兆南此时说话了，大声表示支持后，又话道：
  “我同奇叔、钧爷，已经谈好了。”
  “这次钧爷插旗立号，我会去帮手。”
  “以后见面，大家还是兄弟。”
  “不过我头上不再是孝字，而是钧字。”
  哗……
  比起陌生人的扎职仪式，武兆南的表态更让人想不到。
  这回不仅是外面那些四九仔，连阿华、Tony、马超三人都小声聊了起来。
  钧爷是谁，三人第一次见，不认识。
  红棍武兆南，三人可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
  那可是绝对的猛人，不比大社团的红棍差啊。
  号码帮阿武，整个江湖都闻名的存在。
  他显然是要过档离开了，这……
  “不错，阿武已经同我们谈好了。”
  旺叔此时也大声话语，宣布道：
  “仪式之后，阿武从孝字转钧字。”
  “以后再见面，大家还是号码帮的好兄弟。”
  “你们也要记得同门之情。”
  “另外，这次也是一个好机会。”
  “阿钧回港发展，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很缺人手。”
  “阿华、Tony、马超，你们三个也可以考虑一下。”
  “好了，现在正式开坛。”
  一个消息接着一个，袭向完全没有准备的“孝”字小弟们。
  同时间，简陋的祠堂开启扎职仪式。
  而港岛社团的扎职仪式分两种。
  第一种是唱大戏，场面宏大，大多选三圣宫。
  那种仪式，舞龙舞狮，宴请四方，足足搞上几个钟头才算完。
  整个花费，最少也要几十万，适合大社团。
  第二种是白话剧，整个仪式去繁化简。
  只需要跪在关公面前，宣誓，对手印及诗句，也就成了。
  这种是小社团的最爱。
  此时楚千钧四人的仪式，便是这第二种。
  倒不是说楚千钧没钱，只是他走的路数不同。
  人都是成名后扎职，宴请四方，热闹威风，当然没问题。
  自己呢，是要扎职后再扬名。
  现在谁也不认识，请其他人来，还要向人解释，很麻烦。
  楚千钧也想过了。
  等到自己德高望重，压服号码帮其他字堆的时候，再找洪门长老。
  来一场大戏，升顶级四八九。
  想必那时候，黑道传奇的任务，至少算是完成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