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教育第一课

  沈姝棠用过早饭后不久，陆兴成和陆兴颜两人就被下人带过来了。
  两人今天都穿上了孝服。
  “昨晚休息的如何？”沈姝棠瞧着两人有点精神恹恹，便随口问了一句。
  陆兴成低头说道：“多谢母亲关心，我……我还好。”
  陆兴颜揉了揉眼睛，也说：“我也是。”
  看着两人的样子，沈姝棠就知道他们必定没有休息好。
  于是她让两人到了跟前，温声细语说道：“你们如今已经是侯府的少爷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尽可以说出来，不必再像以前一样闷在心里。”
  一听这话，两人都红了眼眶。
  陆兴颜年纪还小，直接就像飞鸟投林一般扑在沈姝棠的怀里哭了起来。
  “母亲，我宁愿不做侯府的少爷，只求母亲不要赶我们走！”
  陆兴成揉着发红的眼睛，哽咽着说道：“母亲，我知道自己出身低微，本来就没资格……”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倔强之色，“如果收养我们让夫人您难做了，那就请夫人让我们离开吧。我们……我们就当自己是做了一场美梦……”
  这两人都是身世坎坷的小可怜，若不是沈姝棠将他们收养，只怕那日子都不怎么好过。
  而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哪里会知道什么有资格没资格的呢？
  沈姝棠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一定是有人在他们耳边说了什么风凉话。
  她当即沉下脸来，问荷月道：“昨儿是那些人伺候在两位少爷身边的？”
  荷月答道：“是老夫人说夫人您一心顾着侯爷的事，只怕是没时间照顾两位少爷，所以老夫人就给两位少爷安排了下人伺候。”
  “是不是那些人对你们胡说八道了？”沈姝棠擦去陆兴颜脸上的眼泪，问道，“只管告诉母亲，母亲既然收养了你们，就绝不会让你们在自己家中受了欺负。”
  听着这样的话，陆兴颜哭得更可怜了，他不敢说，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兴成。
  陆兴成也抹着眼泪说道：“母亲，我们……”
  “说吧。”沈姝棠安抚道，“若你们受了欺负却不说，我如何能为你们做主？以后我们的母子情分不也生分了吗？那样便只会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如愿。”
  陆兴成打小就聪明，他立刻就听明白了沈姝棠的意思。
  于是他哽咽着说道：“昨晚是有个嬷嬷对我们说……说母亲您收养我们只是为了做做样子而已，等这件事情过去，母亲您就不会再管我们了。还说……还说您只疼爱陆兴宝，我们都只是……工具人而已……”
  “就是，她还说我们是讨债鬼，说我们明明自己有亲人，却是为了钱财才认您做母亲……”陆兴颜哭着说道，“母亲，我们真的有那么坏吗？”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怎么会知道为了钱财而认他人做母亲呢？
  沈姝棠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荷月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夫人，这些话实在是太恶毒了……”荷月的眼眶微红，“若不是有人授意，区区一个婆子，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是谁授意？除了老夫人还能有谁？
  沈姝棠拿着帕子给两个小可怜擦眼泪，她温声说道：“不坏，你们都是母亲的好孩子。坏的是那嚼舌根的老东西。”
  “还有没有别人说这些话？”沈姝棠多问了一句。
  陆兴成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说：“还有其他几个人也……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一听如此，沈姝棠顿时气上心头。
  “我昨儿才收养了两个孩子，竟就有那么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敢嚼舌根，好得很！荷月，你立刻带人去将昨日伺候两位少爷的下人们绑了来！”
  “是！”荷月应了一声，忙不迭出了灵堂。
  没过多久，五六个丫鬟婆子就被带到了沈姝棠面前。
  年长一些的婆子仗着自己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大着胆子就问道：“夫人急急忙忙叫奴才们过来不知是为了什么？”
  在看到躲在沈姝棠身后的两个小豆丁后，婆子的脸上闪过几分慌乱，但很快就说道：“夫人，小孩子不懂事，如果是两位小少爷说了什么胡话……”
  “对两位少爷出言不逊，掌嘴。”沈姝棠冷冷地说道。
  随后她将陆兴成和陆兴颜两人从身后拉了出来，说道：“你们二人是侯府少爷，应该顶天立地，而不是遇到事情就躲躲藏藏。看好了，今日，母亲就教你们如何做主子。”
  随着沈姝棠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两个小厮走来，一左一右地将婆子摁着跪在了地上，而后荷月拿着竹片“啪啪啪”就往婆子嘴上打。
  不出几下，婆子就被打得满嘴的血。
  其余几个丫鬟都快被吓傻了。
  从前就算下人们偶尔犯事，夫人也不会苛责，今天怎么……
  “我为何要处理你们，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沈姝棠盯着几人问道，“谁给你们的胆子在两位少爷面前胡说八道？我收养谁，难不成还要听你们的意思？”
  一听这话，几个丫鬟明白过来了，纷纷跪下磕头哀求着，“奴婢们不敢！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婆子被打得哀嚎连连，她的惨状让其他丫鬟更加害怕了。
  这是一场杀鸡儆猴。
  “既然你们奴大欺主，从今往后便不必在侯府当差了。”沈姝棠又说道，“让外院管事过来，将这些人尽数发卖出去。”
  下人得了吩咐，赶忙就找外院管事去了。
  发卖下人这种事情在瑞安侯府里并不常见，因为沈姝棠宽厚，一直善待府中下人。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一些下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夫人不要啊！”丫鬟们哭喊着，“都是老夫人让奴婢们这么做的，奴婢们冤枉啊！”
  “求求夫人再给奴婢们一次机会吧，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老夫人吩咐的啊！”
  面对几个丫鬟的哀求，沈姝棠并没有松口。
  但是她却低头问陆兴成和陆兴颜道：“你们觉得这些人无辜吗？”
  陆兴颜年纪还小，面对这种事情仍旧有些害怕。
  陆兴成白着一张脸，却说：“一切由母亲做主，这些人……罪有应得。”
  “好。”沈姝棠摸了摸陆兴成的脑袋，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心性却比同龄人成熟，看来是个值得栽培的。
  没多久，外院管事就匆匆而来，荷月也停了手。
  那婆子哀嚎着倒在地上，一张嘴被打得血流不止。
  外院的周管事一看到这场景就吓了一跳，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夫人，这些人的身契都在此处，请夫人过目。”
  他掏出来几张身契，说道：“不知夫人想把她们卖去何处？”
  沈姝棠看着面色煞白的几个丫鬟，道：“你自处置便好，我只有一个要求，将她们发卖得远远的，别在叫我见着便可。”
  “是……”周管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夫人可不是随随便便会处置下人的，这些人也不知是怎么惹得夫人如此大发雷霆。
  几个丫鬟婆子很快就被带走，就连闻讯而来的老夫人都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