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送渣男一条死路

  夜色浓重，寒风萧萧。
  陆兴宝几人小豆丁跪在灵堂里，虽然身上都穿着厚棉衣，可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小厮们又搬了不少香烛纸钱来，足够烧到天明。
  姚楚楚看着这一切，脸色焦急地时不时往门外张望。
  沈姝棠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却也没有阻止。
  突然，陆兴宝“哎哟哎哟”地叫开了，说道：“母亲，我的肚子好疼啊！”
  这一声声的呼喊把沈姝棠的思绪拉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陆兴宝娇生惯养，并不喜欢念书，于是就时常用装病的办法偷懒。
  可怜沈姝棠还真以为他是身体孱弱，所以还请了名医为他调理身子。
  却不曾想，都只是笑话罢了。
  眼瞅着沈姝棠没说话，姚楚楚就忍不住开口道：“嫂嫂，阿宝可能是吃坏肚子了，要不我先带阿宝去看看大夫？”
  这么主动离开？
  沈姝棠微微抬眸，瞧见了姚楚楚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那就辛苦表妹了。”沈姝棠假装无所察觉。
  “不辛苦。”姚楚楚敷衍了两句，赶忙就拉着一脸菜色的陆兴宝走了。
  在两人离开之后，沈姝棠开口吩咐荷月道：“夜路不好走，荷月，你去给表妹掌掌灯。”
  “是，奴婢这就去。”荷月提着一盏灯笼出了门。
  沈姝棠不知道姚楚楚又想出了什么坏主意，但想来有荷月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突然，一个丫鬟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出事了！表小姐和小少爷落水了，赶紧去救人！”经她这么一喊，守在灵堂的几个吓人也赶紧救人去了。
  落水了？
  沈姝棠有些意外，她四下看了看，如今灵堂里没有下人盯着，是最好的机会！
  于是她定了定神，一步步走近棺材。
  “哎哟！”
  一声惊叫突然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吵闹声。
  “好你个贼婆子，说，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
  “冤枉啊！冤枉啊！我、我什么都没干！”
  “走！见夫人去！”
  正闹着，沈姝棠就见两个人扭着一个婆子走了进来。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再次可惜了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但是很快，沈姝棠就整理好了情绪，问道：“这不是母亲身边的婆子吗？发生什么了？”
  “夫人明鉴啊，老奴只是担心夫人守夜伤着身体，所以才……才……”
  “所以你才吹迷烟是不是？”何小方一把将婆子藏在身后的东西抢了过来，“夫人请看，这人就是个贼，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正想往里面吹迷烟呢！”
  沈姝棠大吃一惊，“什么？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婆子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是不是，老奴……那个……那只是烟杆而已……”
  “呸！”何小圆啐了一口吐沫，骂道，“有本事你就抽抽看呗！要真是烟杆，咱们啥也不多说，可要是迷烟……哼，你这贼婆子可就得死！”
  两人一唱一和地吓唬着婆子。
  沈姝棠微微勾唇，这两人还是她从沈家带来的一对兄妹，都是有些身手的。
  先前她让荷月去准备饭菜，暗地里却悄悄让合作安排了这两人在灵堂周围盯着。
  果不其然，这婆子还真就上钩了。
  婆子哪里敢抽这迷烟，于是便一哭二闹想要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老夫人也闻讯而来。
  在看到毫发无损的沈姝棠时，老夫人微微一愣，但很快就佯装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母亲来得真巧。”沈姝棠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就在老夫人想借机找茬的时候，沈姝棠又抬手用衣袖抹着眼泪。
  “母亲，这婆子想吹迷烟谋害于我，还请母亲做主，将这婆子送去官府吧。”
  “这……这怎么可能？”老夫人神色慌乱，“沈氏，你莫不是失心疯了，这侯府里怎么会有人想害你？”
  “老夫人这话可不对。”方小圆一手叉腰，一手将东西都快怼到老夫人脸上了，“人证物证俱全，怎么会是夫人失心疯？”
  老夫人退了两步，在心里暗骂婆子没用。
  但是这人她必须得保下，至少不能闹到官府去！
  于是老夫人定了定神说道：“家丑不可外扬，还是息事宁人吧。”
  一听这话，沈姝棠一转身，就趴在棺材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夫君，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我被谋害没什么，可是还有兴成和兴颜两个孩子啊，我今日才收了他们为养子，若是有心人想害了这些孩子，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倒不如随你去了啊！”她一边哭着，一边情绪激动地去拽陆从瑞的衣裳。
  老夫人见状两眼一黑，赶紧让人去拦着沈姝棠，她叫道：“胡闹！胡闹！沈氏，你就非得让瑞儿在就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不是我胡闹，若是这婆子得手，我与两个孩子岂不就是待宰的羔羊？还不是任由她要了我们的命？夫君新丧，就有人敢对侯府主母下手，此等行径便是当场将她杖毙都不为过！”
  说着，沈姝棠抹了一把眼泪，对荷月道：“既然母亲不愿意为儿媳做主，那好，小方，你立刻去大理寺报官！”
  何小方连忙点头，想要走时却被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给拦了一下。
  “不！不要啊！”那婆子剧烈地挣扎起来，“老夫人，老夫人您救救老奴吧！老奴只是听命……”
  “住口！”老夫人脸色黢黑，猛地扇了那婆子一个巴掌，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只为了一时糊涂想行窃就下此毒手，我定不能轻饶了你！”
  只听老夫人三言两语就把婆子的行为定义为想行窃。
  婆子也十分上道，忙磕头说道：“老夫人恕罪，夫人恕罪，老奴被猪油蒙了心，所以才想偷点东西……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沈氏，你看……”老夫人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几天府里外人来来往往的，若是把我这件事传了出去也不好听，要不就算……”
  沈姝棠立刻接过话茬道：“还是母亲考虑的周到，夫君才死，这府里也的确不宜多添人命，那就先将她绑了，待夫君出殡之后再交给官府处置吧。”
  “我……”老夫人一时语塞，可转念一想，这会儿先把人保下来，等过一两天，沈姝棠忘记了这事不就行了？
  于是老夫人点头说道：“把这贼婆子绑了，扔去柴房关着。”
  而后还特意嘱咐说道：“不准给她吃喝，叫她狠狠饿上几天，才知道自己究竟错的有多离谱！”
  这婆子当然是错了，但是在老夫人看来，这婆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动手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给抓了个现行，如今还要她亲自捞人！
  那婆子也明白自己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于是不再挣扎，像条死狗似的被拖了下去。
  沈姝棠擦了擦眼泪，低头默默地为陆从瑞整理被她扯乱的衣裳。
  老夫人不放心，也望棺材里瞧了瞧，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这才苦口婆心道：“沈氏，你也是，一点小事而已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吗？”
  “连这种事都是小事，难不成在母亲眼里，当真要我和两个孩子出了事才叫大事吗？”沈姝棠刺了她一句，“若是陆兴宝也在，母亲也会如此轻拿轻放吗？”
  老夫人被气得嘴唇哆嗦，她张嘴想要呵斥，可就在这时，荷月急急忙忙小跑着回来。
  “夫人，表小姐和小少爷被救起来了，只是小少爷受了惊吓，发起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