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她还挺凶

  老夫人这会儿也回过神来，朝下人吼道：“还不快去？！”
  苏芷看了一眼，见卢氏占着上风，立刻上前一步，冷声道：“我看谁敢？！”
  赵姨娘和周姨娘见状，也连忙上前，站在了她身后戒备着。
  下人们顿时停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上前。
  他们也是人，这么多年卢家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一清二楚，倘若不是因为他们是奴才，卖身契都握在卢家的手里，他们恨不得上去吐两口口水。
  老夫人见状当即就急了，怒声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再不……”
  “他们可不是吃里扒外！”
  苏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我那说要将亲姐卖到窑子里去的好舅舅，一年的俸禄除开吃喝之外，怕是连她们的月例都发不起。严格说来，他们是我娘养着的，吃的是我娘的银子，向着你们才是吃里扒外！”
  听的这话，老夫人顿时恼羞成怒：“银子银子！她是我生的，孝敬我不是应该的么？她身为长姐，帮衬弟弟也是应该的！没有我，哪来的她？没有福来，她早就死了！”
  “又是这事儿！”
  苏芷怒声道：“她求你将她生下来了？！她若是知晓，自己的母亲是这般德行，她怕是宁愿死在娘胎里！你现在住的宅子是她买的，伺候你的下人是她买的，月例是她发的！你身上穿的，吃的用的，还有上好的药材，都是她给你的！”
  “是她将你们从柳州接到了京城，是她给你们置办产业，是她给舅舅寻的差事，是她让你们过上了你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她自己省吃俭用，一个二品大员的夫人，里衣居然是打着补丁的！再看看你们呢？一个个光鲜亮丽，过的比她好上十倍！”
  “她掏心掏肺的对你们，这么多年，再多的生恩养恩，还有救命之恩，早就还清了！还的绰绰有余！可你们是怎么对待她的？她落难回到娘家，你们非但没有心疼她，反而百般羞辱，将她赶去后厨当个奴才！”
  “她本来就是个奴才！”
  老夫人吼道：“她从我肚子里出来，孝敬我就是应该的！她是长姐，帮弟弟就是应该的！她自己落难了，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收留她，给她吃给她穿，就已经是对得起她了！我们又不欠她的！”
  呵！
  苏芷真的是被气笑了。
  同这种人讲道理，简直就是侮辱了道理两个字！
  刘瀛还在等着，她实在没有空同这些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掰扯，当即冷笑了一声道：“行！不欠她的。”
  她抬脚上前，拿起桌上的茶盏，就朝地上砸了过去。
  嘭！
  茶盏顿时四分五裂。
  “这茶盏是我娘买的，既然你不欠她的，那就别用了！”
  “还有这个花瓶，也是我娘添置的。”
  嘭！
  花瓶的碎片溅了一地。
  “还有这珠帘，也是我娘精挑细选，送给你的！”
  哗啦。
  珠帘顿时被扯下，珠子散了一地，在地上滚着。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苏芷毫不客气，一件件数过去，一件件砸了下去。
  不大一会儿，整个屋子一片狼藉。
  老夫人捂着胸口喊道：“无法无天了啊！无法无天了！……”
  苏芷没有理会她的叫嚷，扫了眼屋子，发现没什么能顺手砸的，这才停了下来，冷声道：“这个宅子，这个卢府，上上下下绝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我娘添置的！你若不想要，待会儿我通通给你砸了！还有你身上衣衫，也是我娘给你做的，待会儿给你扒了！”
  钱氏和卢氏的打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两人都是一狼狈模样。
  卢氏捂着脸痛哭，赵姨娘和周姨娘搀扶着她，也跟着红了眼眶。
  钱氏理了理衣衫，冷哼了一声道：“你闹吧，她们如今都在卢府名下，带会儿我就将她们都卖了！就算不能卖到窑子里去，也能将她们卖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你可以试试！”
  苏芷冷笑了一声，看着她道：“这么多年，你们在我娘的酒肆茶楼、布坊、脂粉铺子，又吃又拿可从未付过钱。如今江家被抄家，产业也都归了朝廷，你们的那些烂账，可都还记着！”
  “这么些年下来，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眼下是朝廷没追究，但我若同殿下提起，朝廷追究起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还！”
  此言一出，钱氏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听不懂，分分钟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这对苏芷来说并不难，毕竟她人就在太子府，确实只需要一句话的事情。
  “反了天了！”
  老夫人猛拍了下桌子，怒声道：“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苏芷冷哼了一声：“你们都这么对待我娘了，还指望着我顾念什么？！我娘受了委屈，你们也别想好过！我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陪葬！”
  “你！你！”
  老夫人捂着胸口，差点给气晕厥过去，可她出了你你之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苏芷才不管她晕不晕死不死，只冷声道：“你们的银子，这个宅子，吃穿住，还有府上的下人，严格说来，所有的东西都是江家的银子买的！我爹犯的是贪污受贿之罪，这些银子都是属于朝廷的！”
  “没有人举报倒也罢了，有人举报，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活不活的下去！”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寂静无声。
  钱氏和老夫人，都是又惊又怕的看着她。
  苏芷也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她们。
  一条街外，僻静的巷子里，刘瀛睁开眼，缓缓勾了唇角：“她还挺凶，平日里倒是瞧不出来。”
  秦一：……
  他想了想道：“许是被逼狠了吧。”
  刘瀛嗯了一声，转眸朝徐公公道：“你想寻她做对食？”
  徐公公闻言差点当场跪下，连忙道：“殿下说笑了，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
  “谅你也不敢。”
  刘瀛重新闭上眼，淡淡开口道：“孤为她丢了太子之位，卢家人却怀疑她要给你做对食，传出去了，孤的颜面往哪搁？秦一。”
  “属下在。”
  “拿上你统领的令牌，带上侍卫去卢府，就说，孤等久了，让她快点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