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闹灵山2

  巨大的石门下，两排赤裸上身的精壮力士，正努力推动着石门。
  数万年都未曾打开的石门，因为叶峰的到来而缓缓大开！
  当然不是因为叶峰本人，而是因为他身怀的舍利子。
  叶峰抬头望去。
  门后，是千重宝寺，一层一叠，每一层都由百丈宽，长达几千阶的台阶相联！
  最顶端，就是那灵山宝顶！
  诸佛静修之地！
  远在十万里外就可以看到的隐隐佛光，就来自于那里。
  ……
  当中门完全大开之时，叶峰抬腿，迈进了这万古佛门。
  顺丰和四位老僧，鸡贼的默默跟在了叶峰的身后，一起进了中门。
  守门的沙弥头头，那个叫黄觉的，眼角青筋直冒！
  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没出声。
  ……
  山顶那庄严的声音再响起：
  “法华盛会业已开始多日，施主来得迟些，虽身怀舍利子，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的，烦请一层层上来吧。”
  叶峰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看向顺丰。
  顺丰低头轻声说道：
  “法华盛会的参与者，是要过三关的，只有三关全过，才有资格上灵山之顶，在那里参加法华会。这三关分别是：问心，辩经，验信，三关！
  问心就是写佛谒，能得上品就算过关。
  辨经就是回答僧众的提问，辨服对方就算过关。
  验信，就是展示自己的佛国，信仰之力允盈，就算过关！不过这第三关，我已经在为你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关注前两关就行。”
  叶峰懂了，于是伸手给顺丰比了一个OK。
  然后大步向台阶走去。
  顺丰却一脸不解，这个手势是何意？第三关不用我出手吗？
  ……
  长阶很长，
  长到叶峰走了很久都还没有到第一层平台。
  长到叶峰有足够的时间，把自己的来时路一点一点的想清楚。
  长到叶峰把所有他想问诸佛的问题，都在心头理了一遍，又理了一遍！
  终于
  叶峰来到了第一层。
  一面光滑的石镜就立在眼前，一旁站立的小沙弥，双手托盘中奉着一支笔。
  “施主，在此石镜上书写，灵山顶上众佛就能看到施主所写，并进行评判，请。”
  看来，这就是第一关了，写佛谒。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前世通读过那么多的文学作品，这还不是信手拈来？
  先抄一首吧，于是叶峰提笔，刷刷刷写下了神秀所作：
  “身是菩提树，
  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
  勿使惹尘埃”
  原本，台阶两侧空无一人，所有的佛修僧众，都到山顶观法去了，现在又有人闯佛门三关，于是稀稀拉拉的两侧又开始出现了一些僧众。
  第一道佛谒写出的时候，还是收获了不少赞叹的。
  “嗯，不错不错，是个有慧根的！”
  “切，也就勉强吧……”
  灵山之上嗡嗡声传来，似在讨论。
  按说这一篇，中规中矩，也能过关了。
  灵山之顶上，众佛修评头论足，勉强满意，正待通过。
  却见叶峰摇了摇头，似是对自己的作品，不太满意！
  “怎么？自己写的，自己还不满意？这人有毛病？”，一旁的佛修咂着嘴道，却被一旁另一人给敲了一下脑袋
  “师弟，慎言！上头听着呢”，说完才惊觉自己那动作也有些犯戒，连喧佛号个不停。
  ……
  叶峰再次提起了笔！这次是惠能大师的神作：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
  嗡的一声，连山脚下都能听到山顶的讨论之声。
  “这，这，短短两首，为何境界差别如此之大！”
  “不可能，如此变化，就像是，是，宿世神慧一般……”
  “钟天神秀啊……”
  “莫非他……”
  “听说，他炼化了舍利子……”
  “这么多年都没人炼化的舍利子？那是我佛门至宝，怎么能给他？”
  ……
  如此，叶峰才停笔！
  良久！
  山顶传来一声宏大的声音：“上品，过关……”
  嗯，惠能大师的神作，要是还镇不住场子，那干脆直接走人算了。
  叶峰抬腿迈步，继续向上行。
  又到了一处平台。
  周围坐着九名面容枯槁的老僧！
  其中一人睁开了眼，看着叶峰：
  “请问，何为思？”
  何为思？这是第二关？
  这一关是辩经吧！才读佛经几个月，叶峰就是头皮扣破了也远远不及眼前这九位皓首穷经的老货啊！
  随便答吧……
  “我思，故我在！思即我，我即思！”
  套路嘛，谁还不会啊？你套我，我套你，我看你能不能绕得过！
  果然，那老僧眉头紧皱，陷入了迷茫之中！
  良久，老僧不得其法！不由得心头暗自思量：
  “这，经典当中没这么写啊，难道是新的理解？那这叶施主到底是何意？……贫僧总不能说自己不懂吧，丢不起这人……”
  于是默默点头，作品味状。
  围观者惊呼出声。
  ……
  又有一名老僧睁眼！
  却没有开口，而是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看向了叶峰！
  打哑迷？
  什么意思？说老子上天无遮？入地无门？要跪下来求你？
  我呸！！！
  叶峰直直走过去！一把夺过老僧手上敲木鱼的槌，往他头上梆梆梆敲了三下，然后丢下棍子返身回去了。
  不带走一片云彩……
  叶峰的意思是：你，去，死！敲三下。一个字一下！看你怎么猜！
  没人懂叶峰这是在干嘛？
  那老僧却是拈指微笑，见众人疑惑，于是开口道：
  “我问，何为天，何为地，何为人！叶施主答，天生万物是你，地育万物也是你，人行其间还是你！何必多问！叶施主果然是有大慧根之人！”
  “什么 ？这么难！他都能答得上来？”
  “这对吗？我是说他凭什么！……”
  叶峰恍然，
  我是这个意思吗？
  好吧！我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回身，冲着老僧嘉许赞叹点头。
  老僧同样点头回礼。
  ……
  又有一老僧起身。
  前行三步，然后冲着叶峰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原地又打了一套伏虎拳，并且还龇牙咧嘴的冲叶峰做鬼脸！
  叶峰懵了，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这是示威？威胁？
  自己要还回去吗？
  佛门的辩经，就是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叶峰觉得有些累了。
  那老僧已然完成了所有动作，定定的看着叶峰，期待着叶峰做出反应。
  但叶峰一动不动，像是要思考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思考。
  围观的众僧有些雀跃：
  “哈哈，终于有一题难住他了！”
  “我就说嘛，他才修佛多久？这要是什么都会，那还是人嘛！”
  “额，话说，这一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
  而叶峰此时的脑海：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这里已经是灵山很高的地方了，
  灵山很高，高到只要视力足够好，可以看到山下所有的佛国。
  可这山上的佛，为什么看不到那些苦难？
  这个奇奇怪怪的西部佛国，为何能雄霸西方如此多年！
  算了
  叶峰看了一眼远方，又看了一眼那老僧！
  老子懒得理你！
  老子要上山去问问那诸佛，你们凭什么为佛？
  于是毅然转身，背对着那老和尚，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怎么？他不答题吗？”
  “可能是答不出来，所以他放弃了？”
  “那他放弃了，还能有资格向上走？”
  “喂，那位施主！你不能再往上了！”
  无论多少人言语上叫嚣着让叶峰停下，
  叶峰只是不理！
  置若罔闻！
  然后只是一步一步，坚定的往上行去！
  TMD，谁敢拦着我，我就揍他丫的！
  ……
  “他懂我，他懂我！他真的懂我！！！”
  那老僧突然泪流满面，望着叶峰的背影，嚎啕大哭！
  “嗯？大师，你这是何意？”围观者好奇的围了上来！
  “我向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是问他可有诚挚求佛之心，然后打了一套拳，问他可有金刚伏魔之力，最后看向他，是问他到底要走向何方！”
  “那，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施主他，他先看了一眼远方，说他自东部仙区而来，万里迢迢求佛，自是有求佛之心，又看了一眼我却又毫无动作，说他并不需要金刚伏魔之力，最后，他抬腿向上，无论任何人呼唤，他都决不回头！”
  “不回头？这有什么讲究吗？”
  老僧喃喃：“……背对众生……”
  众人更加疑惑了，“那，这背对众生又如何？有什么讲究？”
  “虽千万人，吾往矣……”
  ……
  远处的叶峰一个趔趄！
  我TM是这个意思吗？
  好吧！我就是这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