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的户口还一直在四九城

  林中华继续道，“单凭这点积蓄，在这儿也能过得还算不错。”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我现在已经算是半个靠山屯的人了。”
  听到这里，胡八一与王凯旋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尽管林中华未点明具体含义，他们却心知肚明——能成为当地人唯一可能是娶了个本地妻子！
  片刻沉默之后，王凯旋站起身，把林中华拉到角落，轻声问道：“林兄弟，你不准备回北京城了吗？”
  毕竟对大多数知青来说，乡下成亲将是一大障碍，未来如果可以回城时，会变得尤为棘手。
  然而，看着两人的神色，林中华只是微笑着回应，似乎并不忧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城呢？一年、三年、五年或十年，谁能说
  得准？”
  事实上，林中华很清楚如果没有大的变动，大规模返城将在八年之后才会发生，即使恢复高考也仅能缩短至七年后。
  在这漫长的时光中，谁能在艰苦条件下忍受七、八年的单身生活？
  至少林中华自认为做不到！
  再加上他目前正在修行的大力牛魔拳，每天都有异兽肉来滋补。
  现在的林中华已经不再虚不受补，反而是有些过量了，体内的火气远超常人。
  最重要的是，林中华的运气也远超过一般人，下乡没多久就遇到了张艳这样出色的女子。
  每天都看着这么一个美女在自己眼前晃悠，别说林中华，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把持得住。
  还没等王凯旋继续说什么，林中华突然话题一转：
  “退一步讲，就算成亲了又怎样，谁说成亲后就不能回到城里……”
  “我的户口还一直在四九城。”
  “要想回城，起码要几年以后，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说完，林中华拍了拍王凯旋的肩膀，转身又回到了院子里坐下。
  “老林说得没错，谁能预见将来的事……”
  “爱情一旦降临，谁都挡不住它。”
  “来吧，今天咱们借花献佛，好好聚一聚，喝一杯。”
  幸好王凯旋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既然林中华做了决定，他也只好闭口不言。
  稍加冷静后，他坐到大家身边，拿起一瓶二锅头便喊起来：
  “确实好久没开荤了，今天可得靠老林帮忙解个馋……”
  一直没有开口的胡八一也没废话，直接给林中华倒上了一杯酒，跟着大家一起大吃大喝。
  不知不觉间，两瓶二锅头和一只烤鸭就被他们四个人消灭干净。
  确切地说，绝大部分都是被王凯旋、胡八一和燕子三个吃掉的，林中华只喝了两三口。
  但那两瓶二锅头中的一瓶几乎全进了林中华的肚子。
  最后反倒是胡八一和燕子脸上显出了醉意，林中华依然面色如常，毫无变化。
  大家边聊天边打趣，时间不知不觉悄然而过，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老公……”
  正当林中华与胡八一轻声闲聊时，院外突然响起了张艳的声音。
  众人立刻不约而同地向她望去。
  “嘶……好一位绝色 ** ……”
  “这位就是林兄弟的媳妇儿吗？”
  看到张艳那一瞬间，无论胡八一还是王凯旋都不禁愣住。
  就连燕子这个女孩也瞬间瞪大了眼睛。
  过了许久，他们才恢复过来。
  紧接着，王凯旋和胡八一的脸颊微微泛红，赶紧收回目光。
  随后，王凯旋忍不住转向林中华问道：“老、老林，这就是你媳妇儿吗？”
  “嗯。”
  林中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接着伸手招呼张艳道：“媳妇儿，你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林中华示意后，张艳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走到了他的身边。
  “来，我介绍两位给你们认识，这位是我妻子：张艳……”
  “妻子，这两位就是我经常提起的两个朋友，这位是王凯旋同志，另一位是胡八一同志……”
  林中华搂着张艳的细腰，随即为大家做了介绍。
  “难怪林兄弟才下乡不久，就娶了妻子……”
  “嫂子这样貌与身材，在京城也难得有能比得上她的……”
  “恭喜老林，张艳同志你好……”
  看到林中华与张艳站在一起，一人英俊潇洒，另一人国色天香，确实像极了一对璧人！无论是王凯旋还是胡八一，现在总算明白了林中华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遇到张艳这样的女子，估计都会为之动心。
  正当王凯旋和胡八一心有所感之时，一旁的燕子似乎也认出了张艳，突然惊呼：“艳姐，你真的是艳姐……”
  尽管张艳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岗岗营子，但燕子对她非常熟悉。
  “燕子……”
  见她一脸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张艳嘴角微扬，轻声点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嫂子和燕子还认识？”
  见到她们熟络的模样，胡八一和王凯旋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满是好奇。
  不等林中华与张艳解释，燕子抢先道：“其实，艳姐就是我们岗岗营子的人……”
  “艳姐和敲山老汉的养女画眉可是我们那里的两大 ** 儿……”
  说到这里，燕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艳姐对不起，我说得太多了……”
  她露出抱歉的神情，显得很自责。
  这时胡八一心头闪过疑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而此时张艳心中已无芥蒂。
  尤其是那份特殊的体质让她感到无比踏实，并赢得了林中华的心。
  关于过去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或不能提及的内容。
  “没什么可隐瞒的，别在意。”
  张艳微微一笑，拍了拍燕子的手安慰道。
  在无需等待燕子再说些什么的情况下，张艳便主动说起自己的经历。
  听完了张艳亲口述说的往事，胡八一和王凯旋终于明白了个中缘由。
  相比于岗岗营子这类乡村，靠山屯等村庄尚未得到系统性的教育，确实有些落后。
  但是以胡八一和王凯旋的出身与见识，对于张艳的经历并没有异样的看法。
  “现在是新社会了，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
  就这样，三人彼此交流了一会儿，大家的氛围也变得更加轻松和谐了。
  “确实，别说张艳同志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
  “即便已经结为夫妻，只要在符合法律的情况下，丧偶或离婚后仍然可以再婚。”
  两人不仅没有反对，反而表示了赞同。
  不论换成谁，哪怕只是普通朋友，在面对这样优秀的 ** 时，恐怕也难以抑制心中的爱慕之情。
  年轻的他们聊得非常开心，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转黑。
  正当张艳与林中华准备告辞之际，燕子赶紧插话说：“艳姐，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姐妹俩已经整整两年没见，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今晚要好好聊聊……”
  “也可以让姐夫好好和胡八一他们聚一聚。”
  听到燕子的话，张艳转向林中华看了看，随即微笑回应道：“我一切听从姐夫的安排。”
  看到林中华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又笑着说：“那我就在这里陪你哥几个聊一聊吧。”
  决定下来后，燕子拉着张艳径直走进她的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这时，林中华、胡八一与王凯旋对视一眼，彼此露出微笑。
  王凯旋此刻基本酒醒过来，立刻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说实话，老林，我都开始妒忌你了。”
  “也不知道你前世修了什么福分，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在一旁听闻此话，胡八一把装着茶水的瓷杯举起说道：“来，我们以茶代酒，恭喜老林喜结良缘。”
  经过一轮玩笑之后，林中华正色问道：“老胡，老王，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注视着胡八一和王凯旋，“看来你们现在的日子过得相当不易。”
  提到乡下生活的艰辛，两人相视一眼，均是露出了苦笑。
  “实话和你说，老林，这生活苦啊……整天吃的就是土豆和红薯，肚子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今天借着老林的光，终于尝到了肉的味道，王凯旋不禁回想起那只美味的烤鸭，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曾经未下乡之前，他们在四九城几乎什么都吃过，也没觉得烤鸭特别美味。
  自从下放到乡下的第一天开始，别说肉类的味道，就连鸡蛋是什么味道都快被忘记了。
  如今，他们的日常食物不是土豆就是红薯，身体内几乎没有什么油水。
  虽然他们初下农村的时候看起来还健康红润，但才短短一个月，脸色也开始泛白，比起其他知青还好一些。
  再看看林中华，当初在火车上相识时，他脸上还透着一丝苍白，显然那时他体内阴阳失衡，近期才慢慢恢复。
  现在他的脸色已经红润起来，甚至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完全不同了。
  不只是林中华，他的伴侣张艳同样面色健康，不见任何营养不良的痕迹。
  这样的状况放在偏远乡村已属罕见，即便是在大城市里，也能引人侧目。
  可想而知，在这段下乡的日子里，林中华与张艳过得多滋润。
  虽然羡慕万分，胡八一和王凯旋并未打探具体原因。
  一时间，三人之间气氛略显沉闷。
  最终还是林中华率先打破沉默：“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