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醉酒

  这句话仿佛是一根针，直直地刺进了段鹤庭的心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淡，张嘴本想辩解，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并没有什么白月光。”
  沈蔷意促狭地眨了眨眼，只当他是害羞，无辜道：“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吧，我开个玩笑。”
  说着毫不在意地坐下，开始享用早餐。
  段鹤庭心中百般纠结，他很想跟沈蔷意解释，告诉她我喜欢的是你，我对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只有感激之情，没有男女之情。
  可是看到沈蔷意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毕竟沈蔷意根本一点也不在意，更别提喜欢他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恢复平静，沈蔷意认真地吃着早餐，偶尔抬头与段鹤庭讨论几句无关紧要的日常，一切都如往常般，只有段鹤庭心中却波澜起伏，无法平息。
  沈蔷意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他，心中暗自好奇，段鹤庭之前总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最近在她面前时常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看上去似乎被情绪所困扰。
  “你这几天忙什么呢？”沈蔷意试探性地问道，语气轻松，仿佛她并不在意他脸上的异样。
  段鹤庭微微一愣，迅速收回了心思，抬头与她对视。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似乎停滞了，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瞬间，但最终他只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忙工作的事。”
  “一个新产品的设计，这几天需要修改得比较多。”他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哦，那你也得注意休息。”沈蔷意点点头，心中却隐隐觉得这话有些牵强。
  不过毕竟是段鹤庭的隐私，段鹤庭不愿意说，她也并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吃完了早餐，两人分别去了公司。
  转眼夜幕降临，段鹤庭在会所包厢的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模糊，他一边和客户谈论着新产品的设计，一边不自觉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酒。
  房间里的客户都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不要命地喝，想劝他少喝点又不好劝，都怕得罪人。
  人们的笑声、玻璃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可环境越是热闹，段鹤庭的内心却越是空虚而孤独，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周围的人群隔绝开来。
  他只有用酒精麻痹自己，才感觉稍微好受一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酒量渐渐不支，头脑开始变得模糊。
  “段总？段总？你喝醉了……”
  “快送段总回家吧，今天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
  周围吵吵嚷嚷，段鹤庭听得皱紧眉头。
  “蔷意……”段鹤庭强撑着拿出手机，颤抖的手指终于拨通了沈蔷意的号码。
  “喂，段鹤庭，你怎么了？”沈蔷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和关心。
  她此时本来正在客厅看书，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心里一紧，随即便看到是段鹤庭的来电。
  段鹤庭从来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除非出了什么事。
  “我……我在That，喝多了，你能来接我吗？”段鹤庭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透着微微的醉意，语速缓慢，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沈蔷意挂掉电话，迅速换了衣服，拿上车钥匙匆匆出门，微凉的夜风迎面而来。
  半个小时后，沈蔷意出现在That门口，虽然此时已经将近十二点，这里依旧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沈蔷意问了包厢后，风风火火地走上二楼，才终于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段鹤庭。
  他一手支头，一手随意地放在桌子上，姿态慵懒，脸色红润，似乎还没有醉得太厉害。
  再走近一看，他已经神情恍惚，此时正眼神迷离地望着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段鹤庭！”沈蔷意急忙上前扶住他，才发现他已经浑身醉得软绵绵的，沈蔷意一靠近，他的身体便歪向他，仿佛要寻求依靠的样子。
  沈蔷意心中不禁一紧，将人扶正，顺便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怎么喝成这样？”沈蔷意微微皱眉，努力将段鹤庭揽着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
  段鹤庭的目光始终在她的身上停留，嘴角扬起一抹迷茫的微笑：“蔷意……你来接我，我好高兴。”
  他的话语混杂着酒气，听起来却前言不搭后语，躲避了沈蔷意的问题。
  “别胡说，快走吧。”沈蔷意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跟醉汉计较，却又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还好段鹤庭还没有彻底醉倒，至少还能走路，不然沈蔷意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么大的块头搬回家了。
  将人扶着送上副驾驶，沈蔷意来到主驾驶开车。
  正要启动车子，段鹤庭却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不……不离婚……不要合约……我们真的结婚，好不好？”
  “你说什么？”沈蔷意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手被段鹤庭死死握着，抽都抽不出来，沈蔷意不得不凑近了对方，刚想说让他清醒一点。
  “根本就……就没有什么白月光，小时候我想轻生，有个小姑娘救了我，我对她只有感激之情，没有男女之情……”他的声音低沉而有些颤抖，眼神已经涣散，醉得人事不省。
  沈蔷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讶地愣在原地，脸色微微一变，内心的波澜也瞬间掀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蔷意脸色严肃苍白，心乱如麻。
  都说酒后吐真言，段鹤庭刚刚说的这些话太让她意外，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误会了吗？
  没有白月光？没有喜欢的人？那他为什么……
  不对，他为什么要跟我解释那些？
  沈蔷意被他的话震住了，心中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难以自已。她想起过去段鹤庭对她的种种照顾，温暖与体贴，无论是工作上的支持，还是生活中的小细节，几乎无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