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歌词

  李兰蕙没有待满五天。
  在回出租屋的第四天就回了家。
  也是这一天，音乐公司负责写歌词的老师完成了上一份工作。
  给许义打了电话。
  老师姓傅，是整个音乐公司最好的填词。
  “喂，是许先生吗？”
  许义还在练车，只能跟教练说一声，暂停了一下接了这个电话。
  “喂，您好？”
  “我是xx音乐公司的填词，之前您不是在我们公司定了首歌吗？前些天书宇已经把曲子交给我了，我这边想了解一下您对歌词有哪些要求，唔最好是面谈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许义看了眼时间，“我现在还有事情，大概要等到晚上六点才有空。”
  “好，那我在我们公司等您。”填词是一个自由职业，虽然他在上班，但是客户有事不能沟通，那就等客户有空再沟通。
  至于中间这段时间干嘛？
  “Timi！”
  玩到客户来了再说。
  班！就是这样上的。
  许义挂掉电话，继续练车。
  再练几天，他就可以开始考试了！
  ...
  六点，回家洗完澡，在外面吃了晚饭的许义准时赶到了xx音乐公司。
  ——公司就叫xx音乐公司。
  到了前台，前台的小姐姐认出了许义，告诉许义傅老师就在楼上等他。
  许义点点头，自觉上前坐电梯。
  “黑色衣服大胡子...”嘟囔着前台小姐姐告诉他的傅老师的特征，许义到三楼晃荡。
  找到了傅老师，同时还有...
  “柏老师，你也在啊？”
  柏书宇坐在大胡子前面，抱着吉他。
  看到了许义，柏书宇热情的招呼许义坐下，“快坐快坐，就等你呢。”
  “不好意思啊，下午在练车。”许义嘴上说着道歉，坐了下来。
  害人家加班到晚上，也是有点愧疚。
  几人随便客套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
  “这个曲子我刚刚听柏书宇弹过一遍了，”傅老师拿着手上的琴谱，指了指柏书宇手上的吉他，“整个曲子呢，给我一种大海的感觉，沉静内含汹涌，深蓝但是又漆黑，喜欢的人会喜欢它的深沉，不喜欢它的人会恐惧它的幽深。”
  许义愣住，点头道：“是的，我也是第一次听就喜欢上它宁静又有力量的感觉。”
  他又担忧地问：“傅老师，这个曲子填词很难吗？”
  傅老师挥了挥琴谱：“嗨，也不算太难吧，只是我听说你是要用来表白的是吧？”
  许义点头。
  “用来表白的话，我就是怕女孩子不喜欢这种曲子。”傅老师说。
  许义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他可以确定，李兰蕙是喜欢这个曲子的。
  因为仅从给人的感觉上来说，这个曲子跟李兰蕙简直一模一样。
  许义：“我可以确定。她会喜欢的。”
  傅老师松了口气，他就是怕柏书宇这个年轻人又搞创新，自顾自写了一首曲子。
  不过既然顾客也喜欢，那他就不管了。
  “行，你说一下你对歌曲有什么想法吧？”
  许义老老实实说了自己表白的计划和地点，说了自己定下的烟花。
  然后又说了李兰蕙平时的兴趣爱好。
  “我希望，歌词里有烟花和银河，最好是还要有足够的文学典故吧。”
  傅老师皱着眉，认真思考着这首曲子该怎么写。
  “要不要加点海洋元素？”
  许义想了想银杏湖...“还是不加了吧？”
  “不加的话，有点浪费曲子的感觉。”
  许义思考了一下，“或许不会浪费，因为虽然当时的场景跟海洋不搭边，但是她跟海洋的感觉很配，还要曲子一响，她肯定知道这一首曲子是写给她的。”
  这也是他在家都不敢完整练曲子的原因，他怕李兰蕙仅仅是听几个片段，就反应过来这首曲子的感觉跟她很像。
  那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傅老师闻言点头。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是顾客是上帝。
  “烟花和银河是吧，这个简单，文学素养呢？”
  “你知道她平时喜欢看什么类似的作品吗？”傅老师问。
  作为一个专业的作词，他积累的文学作品肯定是很多的。
  许义思考了一下上学时候跟着李兰蕙看完的纪录片。
  “简·奥斯汀，伍尔芙，狄金森，马塞尔·普鲁斯特之类的。”
  傅老师：“都是一些英美作者吗？”
  “也不确定，只是这些天她看的都是这些，还有一些推理小说像福尔摩斯之类的。”
  傅老师点点头，一看时间不早了。
  说道：“这样吧，我这几天写个初稿给你，你看看怎么样，今天就先到这里，之后我们vx联系。”
  许义看了眼表，“8:24。”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聊了这么久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等你的消息。”
  ......
  傅老师的效率很高，大概在三天之后就发来了初版。
  还有一条语音，“许先生，你先看一下这篇稿子，有什么意见你说。”
  许义点开文件，里面是加上歌词的谱子。
  “济慈的夜莺衔来第一枚火星时。”
  “你瞳孔里炸开鸢尾花形状的银河。”
  “我们踩着雪莱的云絮上升。”
  “直到牛顿钟摆全部停摆。”
  ...
  ——他四句话里，只认识一个牛顿。
  还有一个雪莱好像在高中课本上看过。
  不是傅老师，你说你文学素养高，那也没有说这么高啊。
  他看不懂啊喂！
  不过他没有把自己没有文化这种事情发给傅老师。
  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不了之后就搜一下都是些什么意思，许义皱着眉头看下去。
  整体读完，许义向傅老师提出来两个问题，“傅老师，我就两个建议啊。”
  “一是歌词太高大上了，不像是一首歌了。”
  按理说一个从业多年的老作词师，不会犯这种问题。
  “二是，歌词似乎有些难唱，跟不上节奏啊。”
  有太多的长难句，连在曲子中，就得断开许多东西了。
  当然许义是不会承认自己很多词都看不懂的！
  傅老师秒回，“好像也是，我等会改改。”
  傅老师回完消息，看着还在继续的游戏。
  “md都被推到水晶了还不点！”
  很快，一把折磨的游戏结束，傅老师看向了桌子上的草稿和白纸。
  确实，他写的这一篇比起歌，更像是诗。
  即使韵律和文学性都很高，但不适合唱出来。
  只能说因为这一次挑战有点大，他又很久没有写出过如此高雅的歌词。
  ——一不小心写上头了。
  “略微简单一点吧。”
  毕竟是工作。
  傅老师自嘲一笑，文字已经很久不是他的伙伴了，更多的是，工具。
  一份谋生的工具。
  ...
  两天后。
  稿子改成了。
  “爆破声掀翻宇宙的幕帘。”
  “你瞳孔绽放艾略特荒原的春天。”
  “镁光灯切开卡夫卡的茧。”
  “我胸口涨起波德莱尔的潮汐线。”
  还是忍不住写下了很多很多暗喻啊。
  “伪善的读者，我的同类，我的兄弟~”
  没来由的，傅老师轻哼起这一句诗词。
  把手中的稿子发给了许义。
  没一会，许义回了消息。
  “就这个了，我觉得很好。”
  呵，觉得很好。
  傅老师轻笑，他真的读得懂这首歌吗？
  许义当然读不懂这首诗。
  他把曲子放在手机支架上，拿出吉他。
  照着歌词练起来。
  他并不急着了解歌词的内容，他只需要背下来就好。
  他只要能够完整的唱出来，就是成功。
  简单地弹了一遍。
  然后又call了一个电话给柏书宇。
  “喂，柏老师。”
  柏书宇那边似乎还有架子鼓的回响，“许义啊，咋了？”
  “emm...就是傅老师的歌词给我写完了，但是我不会唱啊，你们那边有专业负责教人唱歌的老师吗？”
  柏书宇放在鼓槌，“你能先给我看一下歌词不？”
  许义把谱子发给柏书宇。
  柏书宇看着谱子。
  面色严肃。
  ——沟槽的傅彪！
  给他之前的词写的就是“superidol的笑容～～”
  要不然就是“大江大河……”
  他还以为傅老师这次给许义的也会是这种。
  ——毕竟只是一首小两口子用来调情的情歌。
  结果没想到这个傅彪！
  把半辈子积攒的才华都用这首歌上了是吧！！
  柏书宇：“这首歌，我还说歌词简单一点我就教你了，但是看他这个写法，应该有很多换气和转音的点，我虽然是个音乐生，但是只会写曲子，教不了。”
  “等会我给你联系一个老师，包教包会。”
  许义点头。
  过了会，柏书宇推过来一个老师，教许义唱歌。
  第二天，许义没有去健身房。
  而是去了xx音乐公司。
  歌曲收到了，该去结尾款了。
  陈经理在办公室。
  单一首歌的销售，按理说不需要他来管。
  不过许义是贵客。
  自然是他来了。
  买一首歌并不贵。
  xx音乐公司经常有一两千卖一首包括词曲录音的歌。
  但许义是订制歌曲，自然收费要贵一点。
  其实都是柏书宇和傅老师的人工费。
  陈经理本来打算象征性收个均价5000。
  许义想着曲子很满意，多给了点。
  “成功消费：1万元。”
  “返还消费：1万元。”
  “商品成本：3000元。”
  “社会认可价值：6000元。”
  “个人认可价值：1万2000元。”
  “总计返还：3万1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