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树上风雨情
作者:会飞的猫耳朵
“你们刚才在干嘛?”
周书柏目光在面色不自然的妻子和弟弟两人身上逡巡,眼底满是探究。
周母赶忙摆手,遮掩道:“你弟能干嘛,刚刚我想过来看招招,就让他骑自行车带我过来。”
“我说书柏啊,招招这孩子得留啊,你有了自己孩子,怎么能让她没有自己孩子呢?你那个短命鬼前媳妇的话千万别听啊……”
周母絮絮叨叨说着,周书柏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大声反驳起来。
“这孩子不能留,她跟街坊邻居们说了这孩子是她那个死去前夫的,我要是让她生下来,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管别人怎么说,我不管,招招这孩子必须生!以后我们老周家就有三个娃了!”
南招招则饶有兴致地看两母子斗嘴。
要是这两人知道他们捧在手心的孙子孙女都不是他们家的种,他们又该是什么冤种表情?
很快两人的斗嘴逐渐升级,周大力眼见大哥和他们娘吵起来,还想逼着南招招打胎,不由怒火中烧,一拳将人撂倒在地。
瞬间两兄弟在病房里打得不可开交。
周母吓得不轻,赶忙推门跑出去找人来劝架。
躺在病床上的南招招顺势拿过床头周大力带来的一袋子零嘴,掏出一颗陈皮糖含在嘴里,边看戏边品尝……
病房外。
走廊公厕门口。
祁屿辰对着水龙头拼命搓洗,脑中不断闪现出刚刚插尿管的画面。
作为医生及科研人员,他自认为病人的人体器官并没有美丑之分,只有健康和病变的区别。
第一次,他模糊了这种救人的定义,令他愤怒不已。
双手在水流下冲得根根泛红,他才堪停下动作。
他看着淌水的指尖,记忆不由拉回到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两个月前,他跟随科研队去乡下基地记录数据,回城前一晚,一帮队员推托不掉村长的热情,他也喝了一些酒人有点意识不清。
待他稍微找到些理智时,就发现村长的女儿坐在床边解他的衬衣扣子。
祁屿辰瞬间惊醒,看着身上起的红疹迅速把女人推开,飞奔出村长家,骑着自行车打算回基地。
当时下着大雨。
莫名半道又遇到山体滑坡。
一时情急之下,他迅速爬上路边的一棵大榕树保命。
刚一上树,他就察觉树上早已有人。
一个身影在黑夜的树叶下看不清面庞,却依旧能看清是个姑娘的身影。
两人都没有吭声。
他想着先前差点被人非礼,便往树杈另一头挪了挪离那姑娘远了些。
那姑娘好像也嫌弃般朝另一头也挪得更远了些。
但不知为何,事情就是发生的这么猝不及防。
渐渐地,他才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他好像被下药了。
雨水顺着树叶缝隙冰凉凉滴落在他身上,却浇不灭他身体的滚烫。
他用树枝狠狠扎进大腿,才唤回自己的理智没有扑倒另一树杈上的姑娘。
直到那个姑娘缓缓靠近,摸索着为他包扎腿上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刚想感激这小姑娘,小姑娘却“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同志啊,你这体温真像那些只发情时的猪!”
他震惊,他茫然,他愤怒。
多种情绪裹挟着他,让他一时忘了他一碰女人就会过敏这糟心事。
紧接着,她下一步的动作,直接将他所有情绪击碎成齑粉,一点点融入寂静的黑夜雨水中。
女人柔软的唇擦过他的脸颊,覆在他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带着那一句惊骇世俗的“好同志,借个种呗”,似蛊惑般直击他的心脏。
树底下泥石翻滚,树上人影翻滚。
直到现在,他依旧记得第二天在树上醒来时,看到衬衣口袋上码放整齐的五张一块钱时,那种愤怒羞辱齐齐上涌的心情。
他是一次一块钱的廉价货物吗?
还是那些个一次性手套,用完就扔?
亦或是,她把他当成猪棚里的种猪,配完就可以踹了?
于是,他记下这个唯一一个没让她过敏的养猪女。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
祁屿辰心里咬牙切齿想着,面上不动声色掏出手帕擦手。
周遭来上厕所的小姑娘们不知什么时候已聚集成一大片,就这么围在洗手池旁,直勾勾盯着眼前英挺逼人气质矜贵的男医生绯红着脸。
有进进出出的小护士和女医生路过他时,都会毕恭毕敬地喊他一声“祁院士”。
这下,那些花痴眼的小姑娘们更激动了。
年纪轻轻就被称为院士,打着灯笼都难找。
有好几个被后面的小姑娘推搡着,正打算鼓起勇气上前搭讪。
直到这位被称为院士的优质对象,一个转身逮住一个长相清纯俏丽的小护士,一开口就是一顿口齿利索毫不留情的骂,那些个蠢蠢欲动的小姑娘们才全都目瞪口呆,歇了搭讪的心思。
“你到底是怎么从卫校毕业的,连个简单的尿管都插不好,那么大一个孔你都对不准,那你平时是怎么给病人抽血的?”
“你要是不会,赶紧找个针眼训练穿针引线,别在这耽误病人!”
“哭哭哭!要是病人出事,家属找你闹事,你也只会哭吗……”
小丽护士哭得梨花带雨。
虽然祁屿辰骂人的话里一个脏字都没有,就是莫名被这男人毒舌的气场给震得一愣一愣的,只想哭。
其他路过的同事全都对小丽报以同情,一副自求多福的神情。
直到走廊另一头传来阵阵呼喊,祁屿辰才停止了训斥,镜框下狭长的瑞凤眼看向不远处走廊人群聚集的地方。
“打架了,402有两男的打起来了!”
祁屿辰心底咯噔一声。
这不是刚刚那个“憋不住”的病房?
鬼使神差地,祁屿辰撇下哭个不停的小护士,抬脚快步朝402走去。
病房门口早就围满了人。
祁屿辰挤开人群进去,就见地上他们医院的副主任医师正被一个虎背熊腰的糙汉子摁在地上打。
两人身旁一个老大娘正哭天抢地,试图拉开那打人的汉子却都无济于事。
目光缓缓向上。
病床上,那个“憋不住”的女同志正悠闲地躺着挤眉弄眼,嘴里还骨碌着什么东西,表情说不出的不清不楚。
劝不了架的大娘朝病床上的女人怒吼,“都怪你,你还不下来劝劝?”
那女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辜地扁扁嘴,“我插着尿管呢,动不了!”
蓦地,门口一声怒喝,叫停了里头暴怒汉子挥拳打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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