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不是那个女子，但你一定是那个小人

  送新一期书稿去书铺的时候，钟宁还特意带上了季母和两个孩子。
  一直闷在小院里也不是个事，出来逛逛心情也好啊！
  却见书铺里人群十分热闹，钟宁走近前一看原来是在争着买第三卷话本。
  “这是提前卖了吗？”钟宁小声问钱掌柜。
  钱掌柜点头，脸上有一点点愁色：
  “如今市面上多了不少剑圣的模仿书，虽内容不如咱们这本精彩，但定价便宜些，还是有不少人会去买。
  以防客人流失太多，我特意请示了主家，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位徐公子，把第三册加印出来提前卖了。”
  钱掌柜声音放的很小，钟宁多看了他一眼：
  “徐不言和你说了？”
  “是啊，公子说和季相公如今是同窗，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过他也说了，季相公嘴巴严，不肯透露写话本这位的真实身份。”
  念及此，钱掌柜还有些惆怅：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肯定要去他家里追着他快点把全文写出来。挣钱怎么能懈怠呢？
  都起名贪财小人了，怎么赚钱的事情还这么不积极！不能因为挣了不少就满足了啊！”
  钟宁赶紧把稿子交给钱掌柜：
  “行了行了，人家也写了。没偷懒！”
  嗯，就算她心虚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一分一毫。
  “没想到，小人先生居然已经娶妻了。看他妻子这字迹，应该是个极有涵养的大家闺秀。”
  书铺的一面墙上，还贴着钟宁和季尘那时候写的回信。
  “我就想问问贪财小人和叶凡到底有什么仇，前面才靠着卖丹药挣了钱，买了把隐藏在鬼市的好剑。
  后面又被实力更强的邪修盯上，抢了刚炼好的丹药，还差点被人发现真实身份。”
  “这样才有看头嘛！我跟你们说，我在其他书铺也买了几本差不多类型的书，结果看来看去还是小人先生这本写的最好。”
  “我也觉得，主角太厉害，过得太平顺了好像缺点意思，还是要这样跌宕起伏的才好看。”
  “我现在就想知道害死叶凡母亲，下毒损坏他灵根的到底是谁！这种人，叶凡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才行！”
  钟宁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嘴角翘起，又看到墙上季尘刻意写出来的娟秀回信，竟真的有点想他了。
  嗯，想他回来继续帮她写信～
  季尘寄来的信她看了，除了表达对家人的思念便是述及在书院里的生活，钟宁真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和林盛、徐不言成了院友。
  书里面，这俩可都是去的府学。
  虽然季尘后来也去了，不过因为去的晚，只能算是他们的学弟。
  “小孩子在这干什么？还有两个女的！这里面的东西你们看得懂吗？”
  不和谐的声音传来，钟宁顺着声音的方向去，就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挡在两个孩子前面。
  两个孩子手上拿着本书，看样子类似于现代的绘本，因为里面图画很多。
  被男人这一声吓到，小季媛眼睛里都有泪珠在打转，小季谦则是挡在妹妹前面。
  “你说啥呢你！我们怎么就不能在这了？”季母跟老母鸡似的护在两个孩子面前。
  男人嘲笑道：
  “我说的有错吗？你个老婆子认字？你认字你把这个念给我听听来！
  不认字你在这里干嘛，挡别人的路知不知道？”
  季母当然不认字，她出身穷苦，这么多年又一直为了生计和供儿子读书劳碌，哪有那个功夫学认字。
  见季母不吭声，男人越发来劲：
  “你们这些女人，懂不懂什么叫安分守己，跑到这么多男人的地方来，不嫌丢人吗？在家里老老实实相夫教子懂不懂？”
  周围人齐齐投来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季母下意识低下头。
  她素来对读书人带了敬意，如今被这些读书人看不起，她只觉得十分羞愧，无地自容。
  钟宁：“喂喂，哪来的狗在这狺狺狂吠。”
  “你！你说谁！”男人愣了下，一脸不可置信。
  钟宁：“我也没点名道姓，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哦，还有人争着想当狗呢！”
  周围先是长久的静，随即爆发出极大的笑声来。
  男人面红耳赤：“都笑什么笑，我说的有错吗？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跑这干嘛？还带着两个孩子碍事！果然，孔子说的不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钟宁靠在木柜前笑了：
  “我识不识字的先不说，像你这种一瓶水不满，半瓶水晃荡的能不能别在这丢人现眼？
  孔子这话的意思是说所有女人？全句“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明明是说那些在权力中心但迷失自我的女子与小人，他们都很难培养自己的浩然正气，所以与之相处要有远近分寸，太近了容易不恭敬；过于远离，又容易招致怨恨。
  嗯，这么一看，你还挺符合那个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