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站她床前，即将出话本

  半夜，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梅雨季节就是这样，时不时就会下，又一连数日不会停。
  钟宁在迷迷糊糊间想起两个孩子的衣服还晒在院子里，挣扎着醒来想要去收。
  然后她就看见床前立了个黑影。
  “啊——”
  她这一声还没完全叫出来，就被人伸手捂了嘴巴，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我。”
  【季尘？！】
  季尘缓缓松开手，钟宁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季尘？”
  “嗯。”
  她气的打了对方衣服一下：
  “干嘛呢？知不知道大半夜干这种事会把人吓死的？”
  她语气嗔怪，带了几分刚醒的沙哑和软糯，加上她刚才的举动实在亲密，季尘愣了下，身体有些僵硬。
  季尘小声：“我刚刚赶回来，想看看两个孩子。”
  钟宁这才想起季尘昨天下午刚刚考完【这是连夜赶回来了？】
  “回来这么急做什么？在那再休息一夜，人也舒服些。外面下雨呢，有没有淋到？”
  她这再正常不过的关心，却让季尘心中一暖，说话也愈发温和。
  “没有，刚进来外头就下起来了。”
  “那就行。墙角有伞，你去把外面那几件湿衣服收回来，省的我还要爬起来。我明天洗洗搁屋檐下阴干。”
  季尘：……
  将衣服拿回来，借着微弱的烛火，季尘看到钟宁已经重新躺回去。
  从其再恬静乖巧不过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又睡着了，还侧着身一只手搭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季尘嘴角微微翘起，把衣服拿回自己房间，趁着还有精神，将衣服洗了，放到外边屋檐下面。
  “儿子多吃点！你都瘦了！”
  一大早，季母破天荒煮了一锅浓稠的白米粥，蒸了一大锅肉包子，配菜都是炒鸡蛋。
  “爹爹吃。”小媛媛乖乖巧巧地往爹爹碗里夹鸡蛋。
  季谦也不声不响地给爹拿了两个大包子，加上季母刚才夹的，这人碗里都快堆出摩天大楼了。
  钟宁撇撇嘴，下意识阴阳怪气道：
  “哎呀！今天这好饭好菜的我还能吃吗？不会抢了家里大功臣的吧？”
  季母瞪了她一眼：“什么怪腔怪调的，谁不让你吃了！”
  说罢，气哼哼地给钟宁碗里放了个大肉包。
  钟宁“噗嗤”一笑，她早就发现了这“婆婆”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说话跟吃了枪药似得，做事却不含糊，对身边人相当不错。
  “娘，吃～”小媛媛歪着小脑袋，也讨好地给钟宁夹鸡蛋。
  季谦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包子放到钟宁碗里，自己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早饭。
  季尘也盛了碗粥放到钟宁面前：
  “这两天辛苦你了。”
  他说话语气平常，却叫钟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又一眼。
  【这是在阴阳怪气我吧？是吧是吧？谁不知道我天天全家起的最晚，事情做的也少。】
  季尘：……当我没说。
  季尘考试回来也没人问他考得怎么样，一切按部就班。
  吃完饭季母就去镇上送货，季尘做家事，钟宁带两个孩子玩。
  邻近中午，季母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对季尘道：
  “镇上书屋的掌柜说希望你明天过去一趟。还说你上次带去的文章他很满意。”
  季尘疑惑片刻，很快回过味来。
  上次送文章的是钟宁，估计掌柜觉得让他娘亲叫儿媳妇过去一趟不妥，便用更委婉些的话提醒他。
  季尘转头将话带到钟宁耳边，后者愣了下，随即脸上露出意得志满的神情：
  “哼哼哼！看来出话本这事妥了！”
  季尘弯弯眸子：“你就不怕是被拒稿了？”
  “怎么可能，我这么厉害！一代文豪好吗？有眼光的都知道我写的多好，多牛！”说着还瞪了季尘一眼：
  “少说丧气话，不许诅咒我知道没？”
  季尘点点头：“我明日陪你一起去吧，那样不会太奇怪。”
  “嗯嗯！”
  隔日，一家老小又是一起出门，路上村里人看见季尘在前面赶车，纷纷问：
  “小尘回来啦？这次考试还顺利吧？咱们等着吃你的喜宴呢！”
  “可不是嘛！这礼钱都备了好些年了也没花出去。”
  “这次没遇到意外吧？有几分把握？”
  “肯定能考个秀才回来吧！都学了十年了，这就是再笨也应该学出点什么来了，更何况小尘你聪明呢！”
  “一看小尘就是有自信，刚回来就敢出门。”
  村人“关心”的话语，大部分听来都带着几分怪里怪气。
  季尘面不改色，也不言语。
  季母正要骂，钟宁已经拉开车帘，对着外面的人道：
  “一个两个管那么多呢？是不是粪车从你们家门口经过，你们都要拿个勺子尝尝咸淡啊！
  一个个说话之前，先问问你们自己。儿女都成家了吗？一年挣多少钱啊？下一代下下一代都做什么营生啊？
  在地里刨食固然没毛病，可进城做事、往上考科举才能更加海阔天空嘛！你们说是不是？
  哦～该不会你们家里的都是些念不进书，连童生都考不上的笨蛋吧？”
  “你！”几个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村人瞬间脸上红温。
  钟宁也不管他们，骂都骂完了，不赶紧把车帘拉下来是等着和对面互拼家里有多少人口吗？
  季尘坐在前面，听着钟宁那些话眸中多了几分温度，转而看向那些平时没少阴阳他的人时，又恢复成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若有好消息自会通知各位，到时各位可别食言，想必准备多年，那礼金一定不会少吧？”
  一干村民：……
  等到了镇上，一家人又是分为两波。
  钟宁、季尘带着孩子来了墨染书铺，刚到门口，掌柜的眼尖瞧见就迎了出来，十分兴奋地朝钟宁伸出手。
  钟宁：？
  她没什么反应，小季媛倒是替她拍了掌柜手心一下。
  掌柜的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坚持不懈地伸手：
  “夫人，那位新的手稿呢？”
  钟宁【……艹，这就开始催更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都要我赶紧写稿一样。错觉，一定是错觉！自己吓自己～】
  “你主家答应出话本了？”钟宁转移话题。
  “是！”说到这个，想起主家看完话本时一直追问自己“后面呢，后面呢”，掌柜也很激动：
  “主家说不仅要出，还要出许多册！”
  “许多是多少？”钟宁已经迫不及待想拿更多小钱钱。
  “主家在整个县城乃至下面四个镇都开了书铺，一共有十个。他打算各个铺子里先印上一百本作为第一批试水，卖的好的话再多多加印。”
  “一个店里一百本啊？那就是一千本。”钟宁看了看书铺里的书，觉得那也挺多的。
  “话本找了几个印刷坊在连夜赶制，还打了“墨染书铺”的标记，这是样本您看看。估摸着顶多半个月就可以卖了。”
  钟宁看了眼那本精装的话本，封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重生：我成了诸天最强剑圣》，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居然有点尴尬。
  【中二病犯了！】
  纸张很有质感，每一页页脚都有墨染书铺几个小字，钟宁点了点头：
  “挺好的。不过我觉得还可以完善一下。”
  “如何完善？要重印，那可能不太好办。”
  “不是，这样吧，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到时候再带些新的书稿来？”
  掌柜的眼睛明亮，十分期待，钟宁默默转头：“那个，尽量！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