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头颅不见了
作者:有人看
眼看着十几根朽木堆积的三角区域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站立在废墟的最外层。
她斜着身体,倚靠在其中一根一人多高的烂木头上。
淡蓝色的无袖连衣裙,搭配着黑色长筒靴,一双大腿裹着肉色丝袜,将那一抹隐隐约约的肌肤显露出来。
随着清凉的山风吹拂,蓝色的裙摆也随之微微浮动。
仅仅只是看了两眼,不需要多猜测,陈病树都知道那女人一定是陆维丝。
而本着礼貌和尊敬的态度,他下意识的朝着对方挥了挥手臂,像是打了一声招呼。
如此,废墟旁的陆维丝才款款走来,脚步轻盈。
“陆姐,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看看你们师徒的进展怎么样了。”
听她语气中略带空闲之意,张福清自然有些怀疑。
对视一眼,他忙问:“甘露海底出问题了?”
警觉的问询,令陆维丝原本平淡的情绪闪过一丝忧虑。
深吸了一口气,她眉头低垂。
“嗯,天机古像的头颅不见了。”
此话一出,陈病树的心里当即一惊。
按照他对于天机古像现有的雕塑来分析,这尊厚实的古像少说也有十吨的重量,依照头身比例1:7的数据来推测,海底的头颅大约也有一吨多的重量。
倘若平日里没有鲨鱼跟鲸鱼之类的大型生物去故意挪动它的话,想必这颗头颅也不会随便改变自己的位置的。
并且根据头像几十年来都还保留在原坐标的现象来推测,想必甘露海下确实没有什么东西会把玩这个头颅的。
所以它突然的消失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漩涡造成的?或者……更直观的说是海底的莫露丝本体在捣鬼?
思考间,他打量了陆维丝的双眼,好奇道:“陆姐,你在海底的那个位置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生物吗?”
“奇怪的生物?你是指……和莫露丝有关的东西?”
不由自主的反问着,她靠近陈病树几步。
一时,发梢的一抹淡香不由的飘向他的鼻尖。
轻嗅着,陈病树忍不住揉了揉鼻子,眼神一丝不苟。
“对啊,甘露海莫名其妙的出现了那么大的漩涡,这事情难道不应该有个根源吗?比如是否海底存在什么庞然大物在兴风作浪?”
话音落下,可不见陆维丝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犹豫几秒,她只是淡然摇头,气色低落。
“很可惜,我在潜水设备中没有看到什么巨型生物。反正本该出现天机古像头颅的那个海底大陆架上,一切都是很正常而且很平静的状态。”
“正常?平静?那漩涡是怎么来的?”
“我估摸着是受了阎浮界的影响。可能在同一片区域之下,阎浮界的这个坐标上存在一个漩涡,然后两个世界出现重叠后,我们这里的甘露海上也被带动了一个漩涡出来,只不过漩涡的位置比较浅显,没有深入到大陆架的底部。”
“可我那天在大巫子山上明明看到漩涡里面有东西的,难道是错觉?”
“未必。那估计也是阎浮界的东西。在两个世界彻底重叠前,它可能会一直保持时隐时现的视觉效果。”
“既然是这样,那头颅怎么会不见了呢?既没有生物搬运,又不受漩涡侵扰,它能凭空消失了?总不至于……它被融化了吧?”
带着种种思索,陈病树的脑子里面忽而联想起了“鬼胎”的事件。
叶巧风曾说过,鬼胎会侵蚀既定的古像庇护结界,那么是它在一点一点的啃食掉古像的头颅吗?亦或是说……
正当他腹诽间,身旁的陆维丝却打断了他的思路。
长吸了一口气,她动了动红唇,用平稳的声线说道:“我怀疑是那只天穹降下的巨手在作怪。”
“哦?根据呢?你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吗?”
站在原地抽了一口烟,张福清勉强的说出一句话,目光却看向天际。似乎他也考虑到了同样的东西。
如此,陆维丝便继续解释起来。
“这次潜水的时候,我和同行者在海底的大陆架上发现了一点点骨雕的碎片。当我们把这些东西采集回来做了一个检验后,我们发现它的成分跟现有的骨雕,也就是天机古像的成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猜测是那只手探入海底时,把古像的头颅捏碎了一部分,而剩余的绝大部分八成是被那只手拿走了。”
然而针对于这种解释,张福清或许还有疑虑。
就看他吐着烟圈,五官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沉稳,道:“那有没有可能你采集回来的部分碎片本就存在于海底,而不属于那颗头颅呢?”
“不会。”坚定不移的回应着,陆维丝面容淡然,侃侃而谈,“海底带回来的骨雕碎片大多都有一个共性。它们断裂的横截面都是新的,与其他面的新旧程度有着本质的区别。你也应该知道,常年浸没在海底的物件大多都会发生变化。不可能有些面保持原样,而有些面则是氧化侵蚀。”
听到这里,张福清微微赞同,弹走指尖的烟头。
随着星火蔓延的烟蒂坠落下来,他缓缓补充着自己的猜想。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分析,数周前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天上的那只手本来的目标就是海底的天机古像头颅。只是苦于某种庇护机制的存在,它没办法在当时拿走或者破坏那颗头颅。以至于叶巧风告知我的‘鬼胎事件’应运而生。后期,鬼胎入水化作异源虫侵蚀了古像本该持有的庇护结界,最终引来了那只巨手对古像头颅的行动。”
“是的。这事情大体上有了直观完整的模样。只不过鬼胎事件缘起于其他城市的,足衣市应该是最后一个。想必这种安排或许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被规划好了。可惜了我们一直后知后觉。”
说话间,陆维丝难免叹了口气。
兴许是读懂了她话语之中对于中赫集团过去的惋惜,陈病树站在一边几乎没有开口。
由于他之前并没有参与过这个组织,也不清楚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然一脸懵懂。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陆维丝屡次提及的“邓九星”这个人。但眼下他又不知所踪。
与之相比,可以预料到的各种牺牲和悲壮大体上只会多,不会少。
一想到数日前陆维斯还说中赫集团有一面先驱墙,他更是心思流转,浮想联翩。
带着诸多情绪,陈病树终于是在沉默中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陆姐,你有想过为什么天机教要这么费劲的做这些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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