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没救了吗？

  沉默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
  期间也许张福清跟陈病树闲聊了很多事情，可是没有一句能够真正进入她的耳朵。
  一时，整个世界如同黑白的默剧，每一帧都在引领着她走向痛苦的深渊。
  直到陈病树叫了她一句，谢丽雅这才恍惚想起自己还没有走到那个状态。
  随即她连声乞求。
  “不不不不！我不能经历那种事情！！请你们一定要救我！！！救我！！！！！”
  双手死死的抱住陈病树的小腿，似乎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陈病树却看向张福清，一脸的无可奈何。
  “张叔，这……”
  一眼看出了陈病树的为难，张福清便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回应。
  “救人的代价是高昂的。”
  话一出口，谢丽雅自知这番言语之中必然包含了救命之法。
  所以她更加迫切的哀求着。
  “不管什么代价，你说我照做！”
  见她眼神坚定，张福清倒是没有立马开口说话。
  思考几秒，他将陈病树招呼到身边轻声嘀咕起来。
  “你带来的人，你决定要不要拉她一把？”
  “我？我可不知道她的性命值多少价码。你觉得她值得被救吗？”
  说着，陈病树双眼之中游移不定。
  而张福清大致是读懂了他的眼神，因此用手揉了揉额头一角，继续呢喃。
  “我骗她的，实际上这事情轻而易举就能办到。再则，莫露丝的觉醒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麻烦降临。阻遏这股咒术的回归，事实上应该是必行之事。”
  “那你……”
  “我说‘代价’纯粹是为了试探她的反应。这女人看起来是个要强的角色。本性的刚毅很容易成为驱使她的内在动力，把事情说的严重些，她对于莫露丝的憎恨就会极具膨胀。为了避免救了她之后出现临阵倒戈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绝对臣服于她的恩人，也就是你。”
  “我？？”
  忽然间的惊讶，陈病树瞠目结舌。
  “为什么是我？不是张叔你？”
  “我跟你走的不是同一条路。”说着张福清长叹一声，“我听陆维丝经常提起你用人的智慧。在没有足够的咒术作为武装之前，智谋永远是你可以信赖的武器。”
  听到这里，陈病树心窝顿时一暖。
  张叔这是在给我的人生铺路？
  仔细的看了看张福清五官上的岁月沟壑，他不禁感受到了那种长者的关怀。
  腹诽着，陈病树深吸一口气，沉入腹中。
  “那如果真要救她的话，我们应该做什么？”
  “咒术之眼最忌讳的就是污染。一旦这东西被污染，那么真实孵化后的效力将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对于这女人的损伤也会相应减少。”
  “那……所谓的污染是指什么？是……她的贞洁？”
  说话间，张福清的脸上赫然浮现出异样的神色。
  “怎么？你好像挺懂的？”
  “那倒没有。我只是听这女人自己说莫露丝对于她的圣洁有着至高的要求。事实上，陆维丝也正是通过这个关键点挑拨离间她跟莫露丝的关系的。所以我就这么一猜。我猜对了吗？”
  “嗯……不对。”犹豫着，张福清否定了他的答案，之后细细说来，“要污染的是咒术之眼原初施加的异源流体。针对于莫露丝担心的圣洁问题，它只会极小程度的损害咒术之眼的孵化。真正具有效果的污染应该是找一种混乱的异源流体侵蚀咒术之眼本身。”
  “那要上哪去找？而且怎么样才叫混乱的异源流体？”
  用手抵着下巴，陈病树好奇的询问。
  “普通人体内的异源流淌大多都是纯正单一的，真要谈及‘混乱’二字，最好的选取对象应当是来自阎浮界的生物，比如‘浮灵鬼’。”
  “浮灵鬼？”
  “对。”
  轻轻颔首，张福清继续解释起来。
  “一般来说，混迹于我们世界的浮灵鬼大多都在寻找各式各样的宿主。每一任宿主的异源它们都曾染指过。所以最终呈现在它们体内的异源流体基本上都是混乱无疑。”
  听到这里，陈病树忽然茅塞顿开。
  “要是这样的话，那太好办了。”
  只是话音未落，眼前的张福清却摆了摆手，打消了他的乐观。
  “好办？难道你有合适的选取对象？”
  那还用说，沈慧娟不就是现成的绝佳人选？
  暗自嘀咕，但是陈病树开口回应的时候还是说的有些保守。
  “我们可以去找嘛。”
  “找当然要找，就是时间是个大麻烦。眼下莫露丝觉醒在即，而我只是暂时遏制了咒术之眼的破壳。剩余的时间几乎不足两天。超过了就没意义了。”
  两天？那简直绰绰有余！
  陈病树暗地里窃喜此事的轻而易举。
  同时他信誓旦旦的看向张福清，满眼的胸有成竹。
  “没事，我会尽力完成的。要不然那洋女人重获新生后第一个就会来找我的麻烦。”
  听闻此话，张福清也跟着微微点头。语气平缓。
  “行，那这事情你自己处理吧。镇墓兽已经安排妥当，后续它会起到相应的作用的。咱们先回去吧。”
  说话间，张福清便让陈病树去扶着谢丽雅往回走。
  只是她一看陈病树过来了，便连忙主动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不希望表现的过于狼狈，以免惹得陈病树厌烦。
  “那个……我自己能走。你就不必扶着我了。”
  “你确定？”
  瞥了她一眼，陈病树倒也没有强求的意思。
  正欲转身间，谢丽雅却又叫了他一句。
  “哎！额……那什么……我还有有救吗？”
  她目光战战兢兢，生怕自己的语气或者神态过于傲慢而触动了陈病树的情绪底线。
  不过陈病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迂回起来。
  “我们会尽可能的想办法的。”
  学着许多医院ICU里面的医生那般，他稍稍锁眉，吓唬的谢丽雅内心忐忑不安。
  他这是什么表情？看起来问题好像很棘手的样子。我……不会真的没救了吧？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想办法让他必须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