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还有别的安排

  四目相对，陈病树眼神之中露出为难的意思。
  不过他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行，我一会儿就到。”
  说罢，他挂断电话，继而瞥了陆维斯一眼。这眼神里面包含了无数的思绪。
  而陆维丝也跟着一筹莫展起来。
  “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真的没有修改契约？除非她铁了心打算让契约反噬了？”
  “不会吧。天底下哪有这种好心人？你不是说契约反噬后她体内的异源会反哺给我吗？”
  “所以我才不明白啊。”
  “那有没有一种情况？比如她已经变更了契约的对象？”
  陈病树下意识的脱口而问。
  但陆维丝并不是很赞同这个观点。
  她沉默着，又摇摇头，道：“初始契约的签订代价是巨大的。她都还没从你这里获得巨大的收益，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另外不是所有浮灵鬼都能像谢动森跟贺文川体内的那种一样可以随意更换宿主的。鬼势太低的浮灵鬼挑选宿主具有个体上限。沈慧娟已经是一个了。你又是第二个。所以这最后一个它不会贸然确定的。”
  “那就太不可思议了。”抓了抓头发，陈病树瘫倒在沙发里，满脑子开始了胡思乱想，“那她究竟还能把什么事情作为契约条款？难不成我只有亲口去问了？这不是搞笑吗？”
  至于一旁的陆维丝却在一番解释后显得情绪镇定了许多。
  看了陈病树一眼，她道：“我觉得你得换个思路去思考问题。不要想着她以为你必须做什么，而是要想着她以为你必须不做什么。”
  “什么意思？”
  “她要是足够狡猾的话，逆向思维才是最无解的。在通常情况下，绝大多数人思考问题都是正向的。而我们实际上也是陷入了这种状态。”
  “可我也想不到我不会做什么啊？难道是不会做家务？”
  “太狭隘。总有人会心血来潮干点事情的。”陆维丝摇头回应。
  “那要么就是不会违法犯罪？不会报复社会？”
  “太宏大。法度太宽，总有破戒的时候。你要是闯个红灯都是违法的。所以也不合理。你需要从沈慧娟的角度仔细想一想。因为她和你交集不深。不可能彻底了解你为人处世的态度。这就导致她不会冒险选择过于宽泛的东西作为立项条款的。”
  “那还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一剑杀了我吧！！”
  说着，他一头埋进沙发的两个靠枕之间。
  而恰在此时，陈病树的脑子里面顿时灵光一现，随即他猛然坐起来看向陆维丝。
  “干嘛？！”
  被吓了一跳的陆维丝双眸大睁，红唇微颤。
  她眼瞅着陈病树开怀大笑，还以为这人疯了。
  只是未等她说话，陈病树却先开了口。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告诉过我的！”
  “啊？什么呀？”
  眼神一愣，陆维丝满目诧异。
  但陈病树没有着急解释，而是说：“没什么。陆姐我问你一个事。”
  “又要问什么？”
  “在【共知契约】、【独知契约】和【逆向契约】之外，还有诸如此类的契约吗？”
  “没有，怎么了？”
  陆维丝干脆利落的回应，继而双手抱臂，倚靠在沙发靠背上。
  “我想她既然企图利用【独知契约】来控制我，那我就礼尚往来呗。可是【逆向契约】要是真的达成，她就灰飞烟灭不能被我利用了。所以我想找个可以摆布她的东西。”
  “那还真的不好处理。不过你觉得她有利用价值吗？”
  这时陈病树用手指抵着下巴，思考起来。
  “难说，事实上我本想彻底报复李雨萌的。但是自打她家破人亡后，我反而觉得留一步比较稳妥。而且事实证明，她后续对我也体现了她自己的价值。最起码在盛佳服饰她发挥了自己应有的作用。”
  “所以你认为沈慧娟，或者说是她体内的浮灵鬼也是这样？”
  “嗯。”
  微微点头，陈病树又补充起来。
  “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类似的手段的。”
  然而对此，陆维丝的眼神之中有些遗憾。
  她耸了耸肩，道：“不能说你想法有什么不妥。但很可惜，根据我的知识架构，我想不到这种手段。”
  于是陈病树做了一个深呼吸，眼眸低垂。
  “那看来……只能退一步了。”
  “你想做什么？”
  “我打算‘一荣俱荣’。”
  话音落下，他的眸光之中闪出一丝坚决。
  而听了这话，陆维丝表现的颇为意外。
  随着她张动红唇，她问道：“你打算跟她彻底绑定关系？可是为什么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怎么说呢。我考虑的稍微有点多。”深吸了一口气，陈病树继续解释着，“陆姐你不是说在【独知契约】下，沈慧娟可以一直从我这里获取异源嘛，虽然效率不高，但是这种状态会持续存在。而在绑定关系下，她的任何一点提升，都会为我带来增益。所以我在想……在这两者的关系加持下，这种增益是否会形成有益的逻辑循环？”
  “你想卡BUG？”
  “对，直白的说就是这个意思。这能行吗？”
  抱着期待的目光，陈病树的眼里几乎要开出花来。
  随即陆维丝显露出为难的神色。
  “按照我获取的资料来看，倒是没有否定这种情况的具体说法。只是……这种增益关系具有极大的风险，你确定你承担得起‘一损俱损’的代价？”
  “嗯。主要我考虑到后续学习【杀业术】的前置条件是充足有效的异源池。可你也说了我就是个菜鸟。绿豆大点的异源注射都差点要了我命。那我总不能转头先钻入学习【异源术】的方向吧？那得猴年马月才有资格学习【杀业术】？”
  “你考虑的是挺长远的。但也许你仅凭脑子就可以过得很好呢？”
  “嗯，可我依旧希望体力和脑力两者兼备。我不希望在必要的时候我只能龟缩在张叔或者你或者其他什么人身后。我需要有强大的实力。”
  “好。我喜欢你这种积极进取的状态！”一声鼓励，陆维丝眉目弯弯，露出笑意，“那你现在就去和沈慧娟碰面吧。”
  “嗯。不过不急，在此之前，我还有别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