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奇怪

  “两百万的定金转账？居然连个合同都不着急签署。这客人似乎有些太大气了吧？对方就不怕何万林把这钱私吞了？”
  口中嘀嘀咕咕，陈病树便又掏出手机把这些聊天记录和汇款记录通通拍摄下来。
  转头，他直奔中赫庄园与陆维丝讲述了这个事情。
  原本陆维丝以为陈病树这次过来是为了推诿计划失败的原因，所以她见陈病树将这些证据一一罗列出来的时候，她只是满不在意的摆摆手，仿佛并不生气。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总有意外会打破计划的。这是常有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结尾安慰了一句，陈病树却并不领情。
  只见他目光严肃，神情踌躇。
  “不，陆姐，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来推脱责任的。我是来跟你请教一些事情的。”
  一听这话，陆维丝稍稍有些意外。
  她冲着陈病树眨了眨眼，动了动嘴角。
  “哦？请教什么？”
  “以你的信息网来看，在足衣市还有人的潜水设备能够比肩《淘海救援》吗？”
  “没有。在足衣市，潜水设备行业之中，像是淘海救援这样的外资领头羊只此一个。其他的别说排不上号，甚至都不算入行。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把打捞甘露海的项目委托给别人？要不然我早就自己干了。”
  “那就奇怪了。鸿良设备厂这边刚开始搞技术试验，转头何万林的公司就接到了客户，并且是神仙级的金主。这不是很蹊跷吗？”
  不过这番话令陆维丝有些云里雾里。
  她努了努嘴，原本端起来的茶杯也突然放了下来。
  “什么意思？做买卖不就是讲究一个机缘嘛。缘分到了就是这么夸张的。他何万林能够瞎猫撞上死耗子，碰见个财大气粗的，这不稀奇吧？”
  “不对。靠机遇赚钱我不觉得有问题。哪怕他买彩票中了五百个亿我都觉得情有可原。但做买卖不签合同就转账似乎有些怪怪的。像是你们这样的大集团做生意不是更加严谨吗？为什么会有这么随意的金主？除非对方是奔着撒钱来的？”
  “这个倒是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事无绝对，难说这世上没有这种个例。也许双方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耽搁了签合同，所以先把钱转了？”
  “就算会有这种概率，可我还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是什么？”
  陆维丝好奇的追问。
  “这大财主做生意实在是大意过头了。一个成百上千万的设备单子，他哪怕再怎么马虎，再怎么急迫也得按照流程从各大供应商询价开始。而根据足衣市潜水设备的企业技术排名来看，对方首选的对象不应该是直接从淘海救援采购吗？为什么选择鸿良设备这样的中间商？难道这个人只知道鸿良设备，而不知道淘海救援？”
  经过陈病树这么一连串的疑问，眼前的陆维丝也开始跟着摸不着头脑了。
  双方沉寂了几秒，陆维丝忽然猜测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这个人就是故意奔着鸿良设备去的？”
  “有是有这种可能……不过目的是什么？单纯就是为了送钱而不是真的买设备？谁会有这么好心？”
  陈病树说着忽然戛然而止，紧跟着“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为此，陆维丝也愣了一愣。
  “你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这时，陈病树站起身子，带着一丝急躁。然而却有问无答。
  “陆姐，我得去先查一查淘海救援最近的销售记录。或许我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了。”
  “啊？”陆维丝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便急忙叫住陈病树，“你怎么查？淘海救援又不是鸿良设备厂，你以为会有人给你开后门查数据吗？”
  “那我也得去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
  “没人不让你去证实。不过……我有更好的途径。”她说着打开旁边的笔记本电脑，继而登录了某个网址，目光淡然，“你看，淘海救援有自己的官网，上面会把近来的销售基础信息做个罗列，以供其他客户参考。你说你直接在这里就能看到，还费那劲偷偷摸摸去人家公司干嘛？”
  这话一出口，陈病树也呆住了。
  只见他双眸凝视屏幕上面的购买信息词条，表情有些迷离。
  “我去，这词条的滚动，看起来好像以前的网购宣传一样。”
  “对，购买记录是最好的推广广告。不过购买方大多都是企业，而不是类似网购的个人名义。”
  “可是这上面近半个月似乎没有出货记录啊。难道真的是单纯冲着鸿良设备去的？”
  陈病树一句自言自语，惹得陆维丝歪头看向他。
  “你到底在想什么？”
  “淘海救援没有出货记录，那就意味着这个神秘的金主确实是冲着鸿良设备厂去的。他不是既采购淘海救援，又采购鸿良设备。而且这还代表了鸿良设备厂最近也没有采购淘海救援的最新型潜水设备。换句话说，一个客户和一个中间商达成了交易意向。然而奇怪的是生产商却从来没出过货？这不是搞笑吗？这又不是什么小物件，他何万林总不可能早几个月花重金囤了几台潜水设备在仓库里面就等着订单吧？”
  “这当然不可能。”陆维丝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道，“大型设备很少有中间商会冒险囤货的。何万林又不是家财万贯，他怎么会花几千万或者更多钱囤这些东西？万一生意惨淡岂不是血本无归？更别说他那套壳公司根本玩不转这种生意模式的。”
  “所以这就更奇怪了。”陈病树说着抓了抓眉心，补充起来，“何万林不从淘海救援采购设备就已经直接开始接生产的单子。难道他拿到那些技术资料后十分自信的以为鸿良设备厂可以取代淘海救援了？更可笑的是金主也是十分自信的不从源头采购，而是跟一个经销商直接下了没合同的单子。我怎么感觉……这两人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试探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