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进口的，当然更好

  “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张叔打架的时候从对方身上掏过来的，怎么了？陆姐你好像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微微挑起眉毛，陈病树目光中带着一缕不屑，像是满不在意。
  可是陆维丝拿着这块玉签子却颇有庆幸之意。
  “小子，你命真好！”
  忽然而来的一句感慨，令陈病树坐在沙发上有点不知所措。
  看他满脸诧异，陆维丝就把东西顺势推到陈病树手中，补充起来。
  “你还记得之前你自己在抱怨骗术类咒术的太过羸弱吗？眼下你的机缘好像到了。”
  微微一笑，陆维丝仿佛也在替陈病树窃喜着，只有陈病树自己还浑然不知这玉签子究竟有何妙用。
  沉吟凝视片刻，他问：“什么机缘？”
  “【纤云纱玉】是上好的变术牌材料之一，前段时间你羡慕张福清的一身本事时，我曾警告过你，他的杀业咒术并不适配你的【骗术师】身份牌。但是现在好了，你有了可以替换身份牌的机会了。”
  话说到此，陈病树双眸一亮，犹如流星划过，饱含希望。
  “你是说，我有机会接触杀业术了？我也能像张叔那样施展拳脚的时候可以所向披靡，出神入化？”
  “那倒不是，我只能说你可以学习类似的杀业咒术，至于到哪种境界是个人造化，不是盖棺定论的事情。”
  随着陆维丝神色渐渐归于平静，陈病树也跟着稍稍定了定神。
  “这倒无所谓，有机会就是好事。”继续抱有着期望，他看向手里的玉签子，“陆姐，那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把这个东西变成你口里所说的【变术牌】？”
  “和之前一样。”
  陆维丝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陈病树有些摸不着头脑。思考了片刻，他猛然间回忆起来。
  “你是说……去冥府夜市？”
  带着疑惑，陈病树从陆维丝的瞳孔之中看出了坚定的目光。
  同时陆维丝也说道：“炼制【变术牌】的主要材料是你手里的【纤云纱玉】，但同时还需要辅助两类其他的材料。其一，是【风鼓露】，其二，是【菌禾草】。只要把这两类东西投入相应的仪器之中烧制，你想要的【变术牌】就可以得到了。”
  “这听起来好像不复杂，就是眼下我不知道冥府夜市下次开市的地点和时间。”
  托着下巴，陈病树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但即便如此，陆维丝还是瞥了他一眼，继续泼了一盆冷水。
  “冥府夜市的开市地点和时间倒是小事。就怕你到时候买来的【风鼓露】和【菌禾草】不符合要求，烧制不出相应的【变术牌】。”
  一听这话，陈病树忽然认真起来，追问：“这里面还有文章？”
  “当然，如果你看了我给你的那本关于咒术的书籍，你就会明白，在咒术本籍中，所有咒术不外乎七类。它们分别是【骗术师】、【机括师】、【古药师】、【符咒师】、【异源师】、【灵鬼师】以及【杀业师】。依照你目前从属的身份来考虑，假设你炼制出了【变术牌】也不意味着你就可以使用它。除非这张【变术牌】包含了你现有的从属身份【骗术师】才行。”
  陆维丝说着看了看陈病树的神情，当她发现对方满眼尽是云雾之后，陆维丝心中赫然无助起来。
  这小子肯定没有认真学习，真是无语。
  暗地里低语一句，她连忙简单解释起来。
  “算了算了，我用别的方式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上学的时候学过排列组合吧？一到七，这七个数字只谈组合不谈排列的话，可以有多少种组合方式？”
  “如果把一个都不选也作为其中一种可能的话，总共 128 种组合方式。”
  陈病树心头稍微盘算一下，随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紧接着陆维丝才稍稍点头，继续补充起来。
  “根据你现有的身份，你想要学习张福清的杀业咒术，那就意味着你炼制的【变术牌】既要包含【骗术师】还须包含【杀业师】，于是你就得到了一道数学题。把【骗术师】假设为 1，【杀业师】假设为 7，那么在这 128 种组合中，有哪些情况是同时包含 1 和 7 两种数字的？”
  “同时吗？”思量片刻，陈病树再次给出了计算的答案，“应该是 32 种。”
  这时，陆维丝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只见她弯了弯嘴角，情绪显得轻松了很多。
  “所以你看到了，你想要得到自己希望的【变术牌】，其概率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因此这可不是什么堆材料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四分之一吗？看起来好像确实不容易。
  陈病树咬着嘴唇努了努嘴角，心中思绪万千。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炼制的成功率吗？”
  “有，只不过需要些代价。毕竟两重身份的【变术牌】不是什么寻常物件。”
  “代价？什么代价？”
  托着后脑勺，陈病树眼神中似有迷茫之意。
  “那就是需要两份咒术本籍的碎片。”
  陆维丝说完嘴角带着一缕神秘。
  隐晦之间，陈病树却仿佛是明白了这抹笑意之中的意思，随即他微微锁着眉头，道：“该不会是骗术碎片和杀业碎片各一份吧？”
  听着他话音落下，陆维丝便随手一个响指落定，频频点头。
  “聪明。”
  “我靠，那也太难找了吧？我还得去找携带咒术本籍碎片的浮灵鬼？就我这小身板，何丽我都打不过，更何况别的浮灵鬼了。”
  正欲泄气时，陆维丝却悠哉的勾着脚趾，晃了晃鞋尖，道：“星光不负赶路人，你的路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也许你想要的东西不一定要通过你想的方式才能获得。”
  “你是说还有别的方式？”
  “这我可说不准，我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你可以提前去准备好另外两类辅助材料。”
  “那你不得告诉我，下一次冥府夜市在哪里开市吗？”
  拧着眉毛，陈病树越发觉得眼前的路途遥遥无期，中间似乎还隔着崇山峻岭，一望无际。
  倒是陆维丝情绪轻佻，随口敷衍，仿佛满不在意。
  “暂时收到消息说下一次冥府夜市在贝工河畔，具体时间未定。不过你可以提前去踩点蹲守，需要用钱就跟管家说。至于李雨萌，我就先带走了。”
  说话间，陆维丝目光一斜李雨萌，即刻她便正向的回馈了情绪。
  “陆姐姐，你有什么吩咐，我都听你的安排。”
  话音未落，这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陈病树的视野。
  留下他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双眸凝视手里的玉签子，显然有些焦虑。
  开市时间都不知道，我踩点踩个屁！别等我过去晃荡好几天，结果鸡毛消息都没获得。
  低眉腹诽一声，陈病树直接往后一仰，躺进沙发之中。
  小憩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爬起来，无奈的往那个名叫贝工河畔的地方前去。
  下车落定，他简单扫视了附近的环境一眼。
  随即满目的工业景象投入眼眸。
  四面的高塔烟囱，八方的厂区小巷，流动的卡车几乎是川流不息的运作其中，十分忙碌。
  简单走动几步，便有一股化工般的恶臭从不知名的方向飘来。
  哪怕陈病树捂着口鼻，那种刺鼻的味道依旧想方设法的企图钻入他的鼻腔。
  皱了皱眉，陈病树在嘴里嘟囔着。
  “这次开市的地点怎么选在这里？那群怪人喜欢闻这种工业废气的味道吗？”
  暗自摇头，可是他才走出两步，一辆疾驰的私家车却猛然穿破眼前的霭霭白雾，直奔陈病树而来。
  就听“吱嘎”的凶猛一声，车头恶狠狠的刹停在陈病树的膝盖旁。
  眼看双方只有尺咫之遥，陈病树顿时觉得心头涌出一阵冷汗。
  然而未等他开口，谁料开车的女人落下车窗，硬是扭紧五官，气愤的大吼起来。
  “你他妈没长眼啊！！！想死吧你！！”
  她奋力的捶了一下喇叭，陈病树更是觉得这女人一定有极端的路怒症。
  明明附近的交通指示牌上显示了限速40，她却硬生生开出了80迈的模样。
  加之附近的工业雾气太重，但凡再快一点，陈病树都已经飞到天上去了。
  所以他无奈的深吸一口气，同时用手指了指指示牌。
  “限速多少自己看不明白？”
  只是话刚出口，车上的女人又是猛击喇叭，催赶着陈病树。
  “你不服气？？你叫交警过来抓我啊！看你穿的破破烂烂的那样子，穷疯了吧！来工业区当乞丐！快滚开！别挡着我的路！”
  低头瞥了自己的一身穿着，陈病树这才意识到刚才在《汤泉屋》被各种招式撕碎的衣物都还没来得及更换。
  一想到这里，陈病树越发觉得这女人一丝教养都没有。
  不过就在他打算上前教育对方一顿的时候。
  哪曾想这女人猛打方向盘，其后一脚油门硬是直接与陈病树擦肩而过，将他无情的甩在身后。
  一时间，呼啸的发动机带起周围的烟雾把一切都席卷到了更加遥远的视觉尽头。
  只留下陈病树木讷的站在原地，思绪有些杂乱。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嘴边嘀咕一句，他的大脑之中忽然闪过一个形象。
  这不是何万林的那个女秘书吗？她怎么在这里？
  一想到何万林，陈病树的脑子就忍不住关联到了《淘海救援》的事情，所以犹豫半秒，他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要不跟上去看看？前面好像没路了，她应该是去尽头的那个工厂的吧？
  打定主意，陈病树便顺着眼前的道路缓缓走去。
  只等他停在工厂的门口，他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几个石雕大字。
  “贺荣重工？难道何万林开窍了？他不会派这个女秘书来调度甘露海打捞设备的吧？”
  呢喃着，他又微微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老秃头在俱乐部里面沉迷酒色，一看就不像有什么觉悟的人。除非陆维丝和李雨萌的计策得手了，否则何万林八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可是陆维丝前脚刚带李雨萌走，哪有那么快就开始实施计划的。这里面估计有蹊跷。”
  一番推理，陈病树便蹲在了女秘书倪银芳的私家车旁边。
  随着他徘徊几圈正要走时，大门的内部却响起了高跟鞋的动静。
  “咯哒咯哒”几声传来，陈病树赶忙挑了一个死角躲藏着，继而仔细的观察起了倪银芳的动向。
  这时，他才发现另外一个蓄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搂着倪银芳的细腰款款走来。
  跨过大门的轨道，小胡子顺势抚摸了一把倪银芳的翘臀，显得十分亲密。
  “倪秘书，你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也不知道倪银芳是故意迎合对方扭动了一下身躯，还是厌恶小胡子的轻浮行为。
  总之这一切在陈病树看来确实有点明目张胆。
  咧着嘴冷笑一声，陈病树稍微贴着墙壁挪动了几步。
  凑近一些，他继续探听着对面的谈话。
  “卢经理，你别这样，被人看到不好。”
  倪银芳扭扭捏捏着，愈发勾起了小胡子的兴趣。
  若不是碍于扬景原因，他们之间少不了要发生一些羞涩的画面。
  晃了晃脑袋，陈病树只觉得这女人挺会装模作样的，毕竟几分钟前她在车上可是凶悍无比。
  谁能想到李逵也有娇艳欲滴的时候。
  暗自嘲讽一声，陈病树竟然觉得有些伤风败俗。
  但是小胡子似乎就喜欢这款，他饶有兴致道：“倪秘书，晚上赏脸吃个饭好吗？”
  “这个……不太方便吧，我这几天不能吃冰的。”
  话一出口，小胡子才感觉扫兴之至。
  然而明面上他倒是佯装善意，满眼含笑。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改天再吃。至于你的提议我们也到时候再商量。如何？”
  改天？这老狐狸真是不吃到诱饵不罢休。
  借着眼角的余光，倪银芳心头一边嘀咕，一边冷哼。
  同样的，她表面也是客客气气。
  “那……行吧。卢经理别食言就行。我过几天再过来。”
  “好好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当给你带薪休假了。”
  随着招呼声落下，倪银芳便转头离开，径直钻入车中。
  只等车辆行驶出了视线范围之外，小胡子才板着脸，缓缓退回工厂内部。
  这时，陈病树才从角落大大方方的走出来。
  左右看了看，他便将目光落在了工厂门口的保安亭上，思绪万千。
  不多时，他撕下衣角的两条碎布，然后卷成烟卷的模样。
  借着【错视之瞳】的作用，他直接把碎布条化作两支香烟，继而笑盈盈的走上前去。
  敲了敲保安亭的玻璃窗，里面的大爷这才徐徐推开窗框。
  “你有什么事？”
  “大爷，我问一下刚才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啊？”
  一边问，陈病树一边递上香烟。
  估计对面也是老烟枪了，所以这老头一看到香烟上来直接用嘴接了去，习惯性的叼在嘴角。
  “这还用问？你看不出来他们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吗？”老头嘟囔着，嘴角的香烟也跟着晃晃悠悠，“不过你是谁啊？这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这你看不出来？”陈病树赫然装出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当然是那女人的男朋友啊！最近我发现她有点不对劲，所以一路偷偷跟过来的。她在这里上班吗？”
  一听其中有些八卦谈资，老头越发兴奋起来。
  他咬着烟头顺势点燃，紧跟着一改刚才的严肃，嘲讽道：“你是她男人？那你可有的受喽。这女人估计都被上了好几次了。”
  “什么？！她居然真的敢背着我偷人？？？”
  陈病树伪装出一副盛怒难消的模样，旁边的老头子更加开怀起来，像是遇上了少有的真实出轨事件。
  “我跟你说，女人嘛，也是贪财好色的。就像我们卢经理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她们最喜欢了。至于你呢，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小伙子，你就听我一句。不就带顶绿帽子嘛，生活过得去最重要。”
  敷衍一番，老头子猛嘬一口香烟，倒像是有些虚情假意的圣人模样。
  可陈病树继续表演着。
  “那怎么行！你告诉我勾引我老婆的男人是谁？我要去找他算账去！”
  “行啦，这个男人你惹不起。大爷劝你一句，实在不行你换个女人嘛，又不是什么大事。要是惹毛了卢方，小心你性命不保。”
  卢方？
  一听这个名字，陈病树当即一怔。
  难道他就是胡旭东的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