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来几个
作者:有人看
“喂,陆姐,我把他们引导去了芝茗山的《汤泉屋》附近,你到时候让张叔直接去《汤泉屋》埋伏吧。”
“放心吧,我一大早就让张福清去《和风饭店》做准备了,他应该会一路跟着你们的。”
“那就好。我跟李雨萌现在在一辆出租车上,到时候我提前在《汤泉屋》下车,我让司机师傅把李雨萌送到你的庄园去,你自己安排一下后续的流程。另外你多留意庄园附近的动静。我之所以想要去《汤泉屋》是为了让莫露丝把就近的一些监视势力直接从你的庄园附近引开,估计到时候你会看到他们的动向的。”
陈病树老谋深算的说着,眸光之间尽是深思熟虑。
随即陆维丝含笑道:“哟,你还知道把我附近的耳目势力引导走?脑子不错啊。”
“马马虎虎吧,我虽然不知道这样做合不合适,但是我总觉得被人盯着不太舒服,要是能够发现这些人的行踪,那最少对我们有一点安全感可言。”
“嗯,我会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的。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挂断电话,陆维丝瞥了窗外一眼,随后捻了捻手指,从袖口抽出一张卡牌丢出窗外。
随着一阵清风卷动那张卡片,忽然间它便化成一枚绿叶漂浮而去。
直至那点绿光隐没于天际,一道无形的屏障就悄然升空,令人无法察觉。
再远一些,便是那辆出租车盘旋于芝茗山的山道之间。
迂回婉转,李雨萌坐在陈病树的身旁开始有些狐疑起来。
“并术?你刚才在跟谁通电话啊?”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抓紧了陈病树的手肘,显得十分不安。
“一个帮过我的恩人。”
“那我……是不用去《汤泉屋》了吗?”
“那地方危险。你不方便过去。所以让你去别的地方待一会儿。”
“去哪?”
“去我恩人家静坐半天,她会把你安顿好的。另外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还作数吧?”
虽然陈病树不担心李雨萌反水,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句。
这时,李雨萌警惕的抿了抿嘴唇,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间带着一缕焦虑。
“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只要对方别太粗暴就行……”
加紧了双手间的力度,李雨萌应该是十分害怕接下来与陈病树分开的画面,也忐忑不安于后续可能羞辱的情节。
只是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定下了心来。
不多时,车辆抵达《汤泉屋》附近,随即司机便缓缓停下车辆。
拉开车门,坐在后排的李雨萌目光恋恋不舍的凝视着陈病树。只是没有说话。
也许那一刻她在考虑诸多不安的因素。可随着陈病树关闭车门,最后的那点心烦意乱也渐渐消散了。
目送出租车远离《汤泉屋》的石碑后,陈病树稍稍环视了附近的一切。
而就在他深呼吸时,一柄银光利刃骤然飞来,
“咔嚓”一声,脚边的碎石被惊起无数。
定睛一看,刀刃切割在鞋头的边缘,分毫不差的顶在尖端位置,让人只感觉白森森的冷气直冲裤管。
“你就是天机一号的犯人?”
无形的声音忽然徘徊于陈病树的耳畔,营造出恐怖的氛围。
而下一秒,一个戴着金色耳钉的秀气男人便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眨了眨眼,一种前所未有的阴森感瞬间炸开了陈病树全身上下的所有毛孔。
靠!这人的气势好像不太对劲啊!这是我该直接接触的对手?莫露丝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忧虑半秒,陈病树假装镇定的微微转过头去,用余光瞥了周明元一眼。
“你找我有事?”
轻哼两声,周明元满眼的戏谑,从背后打量着陈病树,眉宇间充满了傲气。
“奉主教之命,杀你。”
“主教?是莫露丝?”
话一出口,周明元瞬间从背后抬手掐住陈病树的脖颈,嘴角张动,语气逼人。
“主教大人的名讳不是你可以直呼的。”
尽管他并没有咬牙切齿,但是虎口的劲头几乎可以拗断陈病树的颈椎。
而就在他打算发力之际,眼前的陈病树却突然化成了一股空气。
稍有惊讶,周明元低头轻笑一声,像是有些无奈。
“原来你这犯人还有一些手段?骗术对吧?有趣。”
话音未落,他一脚踢起扎入地表的刀刃,随后一手弹指,冷光白刃笔直的刺穿了不远处的陈病树的胸膛。
只可惜寒光散去,陈病树又不见了踪迹。
这时,周明元站在原地大笑起来。
“小鬼,挣扎只会让你死的更痛苦!就凭你那点浅薄的咒术,也敢在我面前卖弄!猖狂!”
一声怒吼,他一脚震碎了附近百米之内的地面。
而后顷刻间,碎裂的纹路之中顿时闪烁出无数的红光。
仅仅一刹那的明亮,陈病树的眼眸中忽而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刀刃,它们密密层层的交织在一起,犹如天罗地网般扑面而来。
一眼望去,几乎没有空隙可钻。
糟了!范围太大了!只能生效几秒的骗术完全不能躲避这种限度的进攻,这张福清难道还没有赶到吗??
凝视着即将到来的死亡,陈病树暗地里焦躁不已,他不由得攥紧了双拳,余光游荡中,他竭尽全力的想要寻找躲闪的出路。
嘴角也下意识的呢喃着。
“再不来点奇迹我就要嗝屁了!哪怕给我的骗术施加一个不可选中的增益也好啊!!”
抱着必死的决心,陈病树咬牙锁眉,面向着星罗棋布般的攻击,硬是施展着【错视之瞳】笃定信念的抵抗着。
就在刀光剑影层出不穷之际,一个身影裹挟在电闪雷鸣中,乍现于陈病树的面前。
仅仅一眼的功夫,无数的红光利刃瞬间被震得粉碎。
斑斑点点的星光坠落,陈病树果然看到了张福清挡在自己的身前。
背对着他,张福清一脸的放浪散漫,嬉皮笑脸。
“哟,年轻人,几日不见,你好像比之前又多了几分勇气啊。说说看,你是怎么惹上天机教的执事的?”
“天机教执事?你说对面这个男人?”
陈病树满眼都是不解,仿佛并不清楚对方在天机教的地位。
“当然,周明元,天机教三流执事,我还以为陆老板给我来了大单子,没想到是小打小闹。早知道让你自己多挣扎一会儿了。”
“我靠!大叔,你好嚣张啊,你有把握对付这个人吗?”
“那还用说,这不是手到擒来,就是再来三个也不在话下。”
可就在张福清轻佻的话音落下后,天空的云雾之上顿时“嗖嗖嗖”的又落下三个角色。
他们两女一男的分别站立于周明元的身边,目光流露出虎视眈眈之意。
扫视两旁,周明元顿时有了些底气。
“是主教大人让你们来的?”
“怕你搞不定,所以来帮忙。”
看了一眼左手边短发的女人,周明元嘴角微微弯起,有些振奋。
倒是陈病树一下子愣住了,冲着张福清微微叨咕。
“乌鸦嘴?现在呢?还有把握吗?”
这时,张福清吐掉嘴角的牙签,带着一丝认真,道:“还可以再来三个。”
话音未落,地面的裂缝中间忽然又窜出三道身影。
他们齐刷刷的站在周明元的身后,端端正正,披坚执锐。
随即陈病树迟疑着打量了对面七人几秒,又问:“还可以再来三个吗?”
眼瞅着张福清额头硬生生挤出了几条纹路,他咬了咬牙,五官紧绷起来。
“差不多别来了。”
结果说话间,又是三道人影从无形具象化成有形,他们蒙着面纱,神神秘秘,似乎高深莫测。
光看着对面十人的架势,张福清的后颈肌肉有些抽动起来。
思虑片刻,他侧头轻言一句。
“你的嘴比我的还灵验。等会儿打起来我可未必能顾得上你了,你自己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
正说间,对面的周明元趁着张福清走神之际,飞来就是一击。
手掌翻动,无数的气流凝聚成为冰锥,刺向张福清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张福清本能的侧身一闪,抬手劈向周明元的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筋骨断裂,哀嚎不断。
随之抬手肘击,周明元硬生生被打飞回去,重重的砸在那九人的跟前。
定睛再看,两根白雾腾腾的芒针早已扎入周明元的胸腔和肘窝。
一时间,流动的异源犹如决堤的洪水,不断的从他体内倾泻而出,令他完全不能动弹。
眼见如此,其余九人越发谨慎起来。
“到底是天机教的三流执事,尽是喜欢搞这种小偷小摸的勾当,我在说话不代表我不关注你们的一举一动。来来来,下一个是谁?”
张福清说着不知道又从哪里抽出一根芒针叼在嘴角。
而观察到此种情况,陈病树仿佛意识到了张福清是假装放荡不羁的模样,这人实则城府颇深。
于是他稍微安心了一些,道:“大叔,你给他扎的是什么?”
“芒针啊,一种利用异源呈现出来的特殊器具。包括周明元他们手里的武器也都是如此,而不是什么真正的兵戈。怎么?陆维丝没有告诉过你?”
“她说我暂时接触不了这些东西,所以都没说。”
“是吗?那你可有苦头要吃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日后你就知道了。”
不等他说完,对面的短发女人也如周明元一般偷袭而来。
可是相较于周明元的身手,这个名叫刘露芝的女人显然动作更加迅猛。
闪转腾挪间,张福清与之对抗的有来有回。
忽而的刀光血影,忽而的烈火焚天,让在扬的陈病树顿感目光震撼,神情惊诧。
眼瞅着刘露芝体力不济,那远处的另外八个人也纷纷加入了进攻的行列。
霎时间,腾腾杀气淹没了整个芝茗山。凛凛寒光迸溅于绵绵百里外。
时而飞来的细沙碎石,也如削铁无声的兵锋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汤泉屋》都化作废墟。百十来口泉眼纷纷枯竭,皆成水雾。
氤氲缭绕之中,偶有血色飞溅,再看之时,便有残肢断臂凌空坠落。
扬面不忍直视。
直到许久之后,那一具具残缺的躯体早已横七竖八的躺在废墟之上。
满地的血污,汇聚如河。
果然,当水雾中最后一个身影走出来的时候,陈病树欣然看见了自己心中焦虑万分的轮廓。
随即他情绪激昂的冲上前,赶忙扶住遍体鳞伤的张福清。口中嚷嚷。
“大叔!你没事吧??”
“还好……”
抹了一把胸口的血迹,张福清深吸了一口气。
“十个人就这么被你撂倒了?”
“幸好只有十个,但凡再来三个,我都得躺在这里。我说你小子什么来路?居然需要莫露丝安排十个三流执事来杀你。”
“我不知道啊。”瞪着眼睛微微摇头,陈病树疑惑道,“十个三流执事加一起是什么水平?”
“一个三流执事可以对付一百个普通人。十个就是一千人。但是真要在咒术领域进行评估,这十个三流执事充其量也不过刚摘了‘实习’的新手司机而已。不算太高。”
一听这话,陈病树竟然有些泄气。
“啊?那你还打的这么费劲?”
“废话,我自认为是十年老司机,但是架不住我们比试的不是开车技术,而是坚持开车一千公里不合眼,他们轮番上阵,这谁顶得住。”
“也就是说让他们单对单的话,举手投足间你可以轻松撂倒这些人?”
“那还用说!”
张福清高傲的拍了一下胸膛,结果血水硬是从伤口喷了出来。所以他连忙低调的捂住伤口,不再傲慢。
“那你这伤势要紧吗?”
陈病树关切的打量了张福清一眼,但他并不是十分在意。
只见他从裤子的侧兜之中拿出一排针剂,随后取了其中一支扎入手臂的肘窝处。
忍着细微的疼痛,他推药入脉。片刻的功夫,张福清身上的血水就都止住了。
“流点血就当喂蚊子了。倒是莫露丝亏大发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那十个人只是新手司机吗?”
“准确的说他们的能力是新手司机,可培养这十个新手司机的消耗是不成正比的。对抗之中我能够明显感觉到这十个人并不是适合成为异能咒术者的。他们可能是莫露丝硬生生拔高的执事,其中代价一定不小。”
“那这么说她不得气死?”
陈病树说着回头看了那几个人的尸体,心中有些侥幸。
“嗯,本来这十个人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够对付你的,只是你提早安排好了这一切,所以莫露丝入套入的太彻底了。”
说到这里,张福清长出一口气。同时伸出手来。
“对了,刚才从那个短发女人身上摸到了一个好东西,送你了。”
随手丢来,陈病树接住之后自然是仔细端详一番。
可是前后观察几眼,他并没有认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于是追问:“这根小拇指大小的玉签子是干嘛用的?”
“带给陆维丝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张福清转头消失在了水雾之中。
可下一秒,水雾里面的周明元却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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