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这是哪来的
作者:有人看
此时,她眼神里面终于是多了一些坦诚。
扭扭捏捏间,余梦婷将陈病树往大厅里面拉了拉,问询着。
“额……陈先生,我刚刚上楼去你的房间时,我发现谢丽雅好像也在你房间的门口。她……怎么会在这?”
提起“谢丽雅”,陈病树第一时间能够想到的事情一定是之前答应过借几千块钱给她,所以她才会出现在2003号门前。
可是未等他张嘴说话,余梦婷又再次给自己的贸然询问叠起了一层保护甲。
支支吾吾的,她不断解释。
“额……陈先生你别误会……我不是有意要探听你的私人事情。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在盛佳服饰内部,我足够帮你做很多事情了,谢丽雅她本就是莫露丝的人,不一定……可靠的……”
话音未落,她谨慎的眼眸大抵上揭示了余梦婷自己的真实意图。
见她偷偷观察着自己,陈病树也当即明白了对方的话外之音。
原来这女人不是真的在关心谢丽雅的出现,而是在考虑她自己的地位。
合着她是怕有人取代了她在我心里的位置,所以争风夺宠来了?
哼,这还真是有趣,难怪古时候当皇帝这么爽呢,天天有人献上自己的谄媚,一般人谁不迷糊?
只可惜连莫露丝都投诚了,谢丽雅几乎没了真实的用处。而且一天之间,盛佳服饰群龙无首,这些人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知道公司要大出血的噩耗了。
最起码孙文博不会放弃这个吃肉的机会的。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后续要何去何从了。
腹诽一番,陈病树目光正视着余梦婷,语气漠然。
“你不更应该关心自己和胡旭东的关系吗?怎么把念头落到我身上了?”
“我……我……我觉得有才气的人是看得出来的。胡旭东只是惯于用身份和气势压人做事,事实上他待人接事的风格我并不看好。”
“哦?这么说你认为我有才气?”
“当然!以前是我眼拙没看出来,直到郑修平被你处理掉后,我觉得有一个成语来形容你真的非常贴切。”
“是吗?什么成语?”
饶有兴致的看了余梦婷一眼,陈病树静静的等着她能说些什么。
下一秒,这女人的嘴里果然蹦出了一个好词。
“经天纬地。对,经天纬地之才!”
好家伙,词倒是好词,就怕我承受不起。
暗自摇头,陈病树谦逊一笑,敷衍而过。
“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需要你帮忙的话,我自然会找你。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像是给她吃了一粒定心丸,余梦婷这才抚平情绪,目送着陈病树乘上电梯。
临了一摸上衣口袋,那张金色的银行卡却不知道何时被她塞进了自己的衣兜。
如此,陈病树捏着那张卡片沉思了几秒。
当电梯打开门时,迎面出现的谢丽雅和刚才的余梦婷一样都让他愣了一愣。
四目相对,他强找话意,打开了话匣子。
“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身体不舒服躺着睡不着,想去楼下走走。”
“行,你要的钱我等会儿转给你。”
“好,谢谢。”
简单回应着,她的神情极其低落,然后与陈病树擦肩而过,进入电梯。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合上,视野之中仅剩下电子屏幕上那几个红彤彤的字体在频频变动。
那一刻,陈病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
回到房间,他轻轻的解锁推开房门,但是屋里似乎空无一人。
打开灯光,整洁的床铺和桌椅让陈病树情不自禁的猜测起了倪银芳的去向。
“这女人又不见了?”
口中呢喃间,他顺势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想要拨通对方的号码。
结果对面却没人接。
相似的情景不由的令他回忆起了之前的事件。
努了努嘴,他继续思考着。
“该不会又去她爷爷家了吧?算了,今天太累了,明天再去找她。”
抬手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2:24,他便默然倒在床上,连外衣都没脱就争分夺秒的睡去了。
天明再睁眼时,手机上的电子时钟出乎意料的挂上了11的字样。
而且满屏的来电显示和短信让他忽然感觉焦头烂额。
一时间,他又是惊愕,又是纳闷。
只是随便滑动屏幕,他才发现上面的绝大多数来电显示基本上都是倪银芳打来的。
少数的号码上被智能手机标注了“推销”或是“骚扰”的标记,也显得无足轻重。
唯独有两个电话是徐艳云打来的。同时,因为陈病树没接电话的关系,她还发了一条短信。
“陈先生,冒昧来电是为了告知你《盛佳服饰》的订单事件孙总已经处理完毕,经过协商,对方暂时只赔付了我们一部分订单金额,剩余的款项我们自己会通过法律途径来处理。也谢谢你提早给《男人之家》铺了后路,之前由您垫付的服装金额我们应当给你补上,麻烦你给我留一个银行卡号。我这边会进行相应的安排。”
通读一遍,陈病树心里稍有舒畅。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回了一条短信,自言自语着。
“效率还真高。幸亏这钱还能补回来,要不然陆维丝肯定又要把账记我身上,这么一来,我这苦命的打工人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自己的债务。”
正说间,他的手机却又再次响起。
一阵铃起,陈病树本能的举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又是倪银芳打来的?这一上午打了快二十个电话了,出什么要紧的事情了?而且我居然一直睡的跟死尸一样,二十个电话愣是没吵醒。不行,改天还是把手机铃声换成《青藏高原》吧,这个声音比较具有穿透力。
嘲笑自己一番,他顺势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下一秒,倪银芳那边就传来骂骂咧咧的动静。
“你死啦?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都不接?”
“睡觉呢,我昨天头都忙飞了,半夜两点多才睡着,要不是今天还能醒过来,明天你就该看到‘足衣市某陈姓男子猝死在酒店’的新闻了。”
“行吧行吧,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发现天藏机密图的秘密了!”
听着电话那头愉悦的嗓音,陈病树脑海之中大概也是浮现出了倪银芳对着电话眉飞色舞的样子。
随即他定了定神,道:“真的?你现在哪?倪老师家里吗?”
“对对对,你快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话音未落,倪银芳便已匆忙挂断电话。
此时,陈病树无奈的打了一个哈欠,依旧显得困意阑珊。
起身,来到浴室。
他给自己的脸上泼了一些冷水,然后左右扭动着身体的各个关节,发出“噼噼啪啪”的疲劳之音。
一阵梳理下来,陈病树才恢复了一点精神和力气。
紧接着他一路小跑来到酒店的餐区捡了一些方便携带的早餐,就直奔倪延海的住处。
刚一下车,门头走出的莫兰清让陈病树稍稍迟疑了几秒。
即刻,他忙打了一声招呼,快步上前寒暄起来。
“师娘,你这是要去哪?”
可能是她还没走出倪延海的亡故阴影,所以当前的莫兰清脸色依然带着憔悴之状。
斑白的鬓角有几缕发丝显得凌乱不堪,宛如她好几天没有整理自己的妆容了。
而她在看到陈病树的时候神情也有一点恍惚。
愣了愣,莫兰清才有所回应。
“小术,你怎么来了?”
本着礼貌的态度,他顺嘴答应着。
“我来看看您,倪老师走了,您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挺不适应的?”
话一出口,对面的莫兰清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惆怅,抿了抿嘴,略带倔强。
“嗐,没事,人都是有这么一天的。谁走了都是对别人的一种念想。我也是读过书的人,不至于看不开。”
“嗯,那就好。那您现在是打算出门吗?”
“对,小芳昨晚没跟我打招呼就过来了,我看家里也没啥招待她的,所以准备出门买点菜。现在你也来了,刚好人多,热闹。”
听闻此言,陈病树客气一句。
“这就不必了吧?让师娘您太麻烦了,不太合适。”
“没事儿,我就喜欢热闹。年纪大了家里太冷清了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以后你们也要常来。你先进屋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着,她伸手热情的一把抓住陈病树的手掌,就往屋里领。
当看到那张质朴的木桌上摆着几袋精致的礼品时,陈病树脑子里立马就想到了这些东西八成都是倪银芳带来的。
另一边,莫兰清看陈病树也注意到了那些礼袋,便夸赞起来。
“这都是小芳带过来的。如果延海还在的话,他看到应该会挺开心的。就是……差了一点……”
不用细说,陈病树当然知道这其中差的是哪一点。
而为了不把两人的情绪都代入低谷,他就稍稍用欢快的口吻迎合着。
“嗯,倪老师肯定喜欢现在的她。我相信他会感受到的。”
话音落下,莫兰清默默点头,然后转身而去。
望着那个稍显佝偻的背影,陈病树不免还是心头一紧,话意全无。
安静了几秒,他叹息着推门进入了内屋。
此时,屋内的倪银芳正蹲在地上兴致强烈的也不知道干什么。
见她背对着房门专心致志的模样,陈病树自然没有第一时间打断她。
直到他几步上前,站立在倪银芳的背后。陈病树这才发现原来她蹲在地上是在阅读着什么。
而且被她踩在脚下的恰是之前也出现在先祈博物院的《天藏机密图》。
奇怪,这女人怎么把这东西给搬家里来了?
诧异之余,陈病树故意咳嗽了两声,提醒着她背后有人。
随即倪银芳猛地一转身,仰视着陈病树,仿佛被吓了一跳。
“你要死啊!进门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谁说没有?开门的合页都‘吱呀吱呀’的叫起来了,你都没听到。我说你这么专注的看什么呢?”
一句开门见山,倪银芳顺势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拿着一块白色的绢布,她炫耀着。
“当然是我爷爷留下的秘密啊!你猜我从哪里找到的??”
“那肯定是从这石刻里面抠出来的呗。真当我眼瞎,看不见地上这么大块石板吗?”
斜了一眼地上的大家伙,陈病树脱口而出。
然而倪银芳觉得他的表现并不如预期的惊讶,于是她又问:“那你知道这石板哪来的吗?”
“不是博物院吗?”
“你想屁吃呢!虽然这东西是不是文物还不确定。可是要想从博物院里面把这么大一个家伙带回来,那也是要走流程的。这显然不可能。”
“那你这石刻哪来的?”
见他终于起了一丝好奇心,倪银芳脸上忽而冉冉升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这是我从我爸的床底下发现的。”
说话间,她眸光一指旁边的老式木板床。
就看床底下有一个长期落灰的轮廓,故而陈病树也就明白了这东西绝对是藏在床底下有些年头了。
稍有意外,他也跟着蹲在倪银芳的旁边,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当然是我靠我的聪明才智咯。就如我刚才解释的那样。要知道博物院里面的东西一般不能随意破坏和带走。那么不管它具不具备文物价值,我估计我爷爷他都不忍心直接拿一个完整的石刻做手脚的,玩意毁坏了,这背后可就损失大发了。于是我就考虑着我们拼凑出来的那句线索是不是还有另有所指。想着想着,我就突然意识到我爸的房间里面似乎也有一块类似的石板。因此我就过来了。”
“那这块石板又是哪来的?”
“从表面的雕工来看,它跟博物院原版的差远了,估计是后期找人复刻了一个。只是细节不到位。但作为隐藏线索的物件而言,细节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一边解释,她一边伸手指在同样的那首诗上,并且将“在”字的那个缺口展示给了陈病树,示意手里的白色绢布就是从这个位置拿出来的。
伸手一接,他前后打量了绢布上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心绪赫然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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