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两者有什么关系

  “逃跑用的？”
  “对。有了这层咒术。你在遭遇伤害的前夕可以从记忆之中寻找任何地方为锚点，进行短距离的回退来规避伤害。”
  “记忆？只要是记忆里的地方就行吗？这好像要比之前的偷东西要好一点。”
  说着，他瞳孔里面开始泛起光泽。
  不过为了保证他不会选择作死，陆维丝还是强调了一遍距离的问题。
  “只要是记忆里的都可以。但是，我重申一遍‘但是’，你只能在短距离上进行回退，太长的话只能沿着你选择的方向线上，以上限距离为最终目标。”
  “那这个上限是多远？”
  “这个当然是看你以后的七支六伍能够到达什么水平了。”
  “啊？这玩意儿还跟七支六伍还有关系吗？”
  不假思索的反问一嘴，陈病树神情略加疑惑。
  “这是肯定的。张福清之前教你杀业术的时候没跟你交代过类似的咒术纵列的知识吗？”
  话一出口，陆维丝看着陈病树频频摇头的模样也是稍有无语。
  抿了抿嘴，她解释道：“之前让你看过七乘七的表格了，这里我就不画了。在那张表格上咒术横列代表的是同一个身份下的咒术精度如何，而纵列则是细化咒法分类和评估咒术效果的尺度。以你之前的【错视之瞳】为例。在最开始的时候你不是抱怨过为什么浮灵鬼何丽会很快识破你的幻视效果嘛。但是当你往纵列上提升了一个阶级链后，到达了【机括师】的二势咒术之际，那么相应的【错视之瞳】在时效上会得以延长，并且在效果上会越级进入浮灵鬼无法堪破的状态。”
  “这么说纵列的提升也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收益？它还并不仅仅只是局限于学习了新身份下的新咒术？”
  “当然。这就是七支六伍的趣味所在。同一纵列上每上升一个阶级链，那么最底层的咒术效果都会有相应的提高和增益。”
  听到这里，陈病树不由的低头沉思着。
  过了一会儿，他回应道：“可照你这么说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张叔不跟我讲这些知识了。因为我的杀业术也不过是一势的状态。但是我的一势骗术是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他才没跟我详细说这些事情的吧？毕竟我惯用的【错视之瞳】都是二势的。”
  五官中揉杂了一些复杂的情绪，陈病树脸上既挂着好奇疑惑，也悬着无奈感慨。
  要他说，这事情也确实奇怪异常。自打他接触了陆维丝后，他的骗术概念里压根就没有一势骗术。
  这不禁让他挑着眉毛，看向陆维丝，期待着她的解答。
  但很显然陆维丝没有打算明说的意思。
  回看了陈病树一眼，她转身撩了撩长发，表情意味深长。
  “你自己就从来没想过吗？”
  说着，她坐到靠椅中，目光凝聚在陈病树身上。
  “我？这我怎么想的明白？”
  努了努嘴，他无意识的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时陆维丝才坦然开口。
  “你骗了那么些人，说了那么些谎话你就从来不怀疑为什么这么成功？”
  “啊？！这就是一势骗术吗？”
  “不然呢？撒谎可不是人人都精通的事情。尤其是谎话连篇却给人滴水不漏的感觉，那更是非同一般的存在。而这就是【巧舌之言】的魅力所在。”
  “不是吧？！可我在你之前从来都没接触过咒术，这一势咒术是哪来的？娘胎里自带的吗？”
  “这可难说。毕竟不是所有人的娘胎里都带着这种东西。有的人天生不会撒谎，一说瞎话就露馅。而你在这方面也可以称得上小有天赋吧。至于【巧舌之言】是从哪里来的。这小事情里八成还有大秘密。不妨设想一下，莫露丝当初抓你入狱，除了想要你脑子里有关于先祈文化的知识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跟你来历不明的骗术也有关联呢？我想既然都是你脑子里的东西，她应该都感兴趣。”
  “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怎么可能从我脑子里挖掘得到这样的信息？”
  “这可未必。兴许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你想不起来。”
  说话间，陆维丝端起手边的热水壶给自己和陈病树分别倒了一杯热茶。
  随着水流冲散杯具之中的茶叶，褐色的液体逐渐晕染开来。
  借着水面的倒影，陆维丝目光汇聚在水面，淡然补充。
  “在精神心理方面有一个很常见的名词叫‘失忆’，这你肯定听过。然而关于失忆的本质概念到底是什么，这好像还没有一个十分明确的界定。失忆到底是失去记忆，还是封锁了记忆呢？”
  “封锁？你的意思是有些事情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身上，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因为有关于那段事情的记忆被封锁了？”
  “嗯……我只是这么猜测罢了。因为在咒术领域中，骗术的一类分支里确实存在这样的咒法效果。”
  “那你怀疑有人在更早之前就对我施加了某种骗术？”
  “这未尝可知。有些事情还得一步一步探索，我们不着急往那么长的方向上思考过多。毕竟当前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讨论至此，陆维丝放下热水壶，将面前的其中一杯红茶推到陈病树的那头。
  同时，她用眼神指了指桌面上的那张咒术碎片，示意陈病树拿去观摩一眼。
  捡起巴掌大的纸张，他前后来回翻看了一遍，似乎对于里面的文字符号并不像之前那般眼熟。
  于是陈病树抽回目光，落在陆维丝的脸上，回了一句。
  “这张上面的字我不太认识。倒是上一次的那张碎片中的先祈古文我略知一二。”
  “嗯。这就对了。先祈七国的文法不尽相同，你不认识这一部分合情合理。让你看看不是为了让你看懂，而是让你知道一件事情。这碎片是【符咒师】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可以继续往纵列上进一步扩展了？”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回来先安排你去泡澡的原因。”
  可是陈病树听了这话却不能强行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凝视着陆维丝，他眉心紧锁，语气异样。
  “什么意思？这两者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