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却是天庭故人
作者:雪中孤饮
金蝉子手携着那妖怪,行走在这瑰丽无比的花园当中,移步换景,欣赏这花园当中的美景,当真是看不尽的奇葩异卉,赏不尽的人间绝色。
不知道行过了多少亭阁,真个是渐入人间佳境,流连忘返。
就仿佛误入桃花源的捕鱼人,见到了这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色,让人望之心悦,见之心发狂。
忽然,金蝉子抬起头来时,这才发现他已经走到了桃树林边,六耳猕猴见到这般景象匆忙把师父头上一掐,那金蝉子略微吃疼,就知是那六耳猕猴在作怪,连忙心思考起来如何应对这妖怪。
只见到那六耳猕猴飞在桃树枝儿上,摇身一变,变作个红桃儿,其实红得可爱。
金蝉子则是转过身来,对着这妖精笑说道:“娘子,我看你这苑内花香四溢,枝头果熟,苑内花香蜂竞采,枝头果熟鸟争衔。怎么这桃树上果子青红不一,何也?”
那妖精闻言顿时也笑来起来,淡笑道:“长老哥哥,你却是不知,我这地方与别处不同,正所谓天无阴阳,日月不明;地无阴阳,草木不生;人无阴阳,不分男女。我这桃树上果子,向阳处有日色相烘者先熟,故红;背阴处无日者还生,故青:此阴阳之道理也。”
三藏故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道,“谢娘子指教,其实贫僧不知。”
即向前伸手摘了个红桃。
那妖精见状也去摘了一个青桃。
金蝉子躬身将红桃奉与妖怪道:“娘子,你爱色,请吃这个红桃,拿青的来我吃。”
那妖精不怀疑有诈,真个就没有丝毫的防备心理,直接就与这金蝉子换了这手中的桃子,还以为这是金蝉子开了窍,懂得心疼人了,且暗喜道:“好和尚啊!果是个真人!一日夫妻未做,却就有这般恩爱也。”
那妖精喜喜欢欢的,把这金蝉子亲敬,自认为能够与这金蝉子成一段红尘佳缘。
却是不知道这乃是金蝉子与六耳猕猴使用了计谋,为的便是诓骗这妖怪吃了这桃子,好让这六耳猕猴来一个内部突破,入了这妖怪的肚子里面去,搅乱一个天翻地覆。
这金蝉子当即就把青桃拿过来就吃,那妖精见到这金蝉子吃了他递过去的青桃子,心中欢欢喜喜,喜喜相陪,把那红桃儿拿捏在手中,张口便咬。
启朱唇,露银牙,未曾下口,原来六耳猕猴十分性急,毂辘一个跟头,翻入他咽喉之下,径到肚腹之中。
妖精害怕对金蝉子说道:“长老啊,这个果子利害。怎么不容咬破,就滚下去了?”
金蝉子则是继续诓骗这妖怪道:“娘子,新开园的果子爱吃,所以去得快了。”
妖精仍旧对此有所怀疑,他却还从未见识过这般古怪的果子,怀疑其中有问题,继续说道:“未曾吐出核子,他就撺下去了。”
金蝉子又继续安抚起来这个妖怪,笑道:“娘子意美情佳,喜吃之甚,所以不及吐核,就下去了。”
听了这金蝉子的话语,那妖怪站在原地,思考起来这里面的门道,却隐隐心觉着不安,似乎有大祸临头的征兆。
只见到这六耳猕猴变作了红桃子,跑到了这妖怪的肚子里面去了,在他的肚子里面,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还真作本相,对外叫声:“师父,不要与他答嘴,老孙已得了手也!”
金蝉子道:“徒弟方便着些。”
妖精听见这话,心中的不安预感便是愈发的强烈起来,着急询问道:“你刚才这是在和那个在说话哩?”
金蝉子此刻索性也不装了,直言不讳道:“我刚才正在和我徒弟孙悟空说话哩。”
妖精闻言顿时睁大了自己的眼珠子,一脸难以置信的警惕起来,环顾四周,也没有瞧见这六耳猕猴的踪迹,赶忙朝着金蝉子开口询问道:“在哪里?你那徒弟孙悟空在那里?”
金蝉子指了指妖怪的肚子,无奈道:“此刻我那徒弟正在你的肚里面哩,你可记得你刚才吃的那个红色桃子?却才吃下肚子里面的那个红桃子不正是我的徒弟?”
妖精听了金蝉子的话语,马上就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他现在是真的慌了,知道怕了,心灰意冷,只觉着天都塌了,连忙道:“罢了,罢了!这猴头钻在我肚里,我是死也!孙行者!你千方百计的钻在我肚里怎的?”
六耳猕猴此刻则在这妖怪的肚子,在那里边怨恨的恨说道:“你这妖怪,无故弄走我的师父,今日我也不怎的!只是吃了你的六叶连肝肺,三毛七孔心;五脏都淘净,弄做个梆子精!”
妖精听说,被这六耳猕猴的一番言论给吓唬得差点儿魂飞魄散,战战兢兢的,把金蝉子抱住道:“长老啊!
我只道夙世前缘系赤绳,鱼水相和两意浓。
不料鸳鸯今拆散,何期鸾凤又西东!
蓝桥水涨难成事,佛庙烟沉嘉会空。
着意一场今又别,何年与你再相逢!”
六耳猕猴此刻在他的肚子里面听见这妖怪如此说时,只怕金蝉子一时心慈手软,发了慈悲善心,又被他给哄骗了,便就轮拳跳脚,支架子,理四平,几乎把个皮装儿捣破了。
那妖精忍不得疼痛,倒在尘埃,半晌的时辰却都不敢言语。
六耳猕猴见他不再言语,想是死了,却把手略松一松,他又回过气来,叫:“小的们!在那里?”
原来那些小妖,自进园门来,各人知趣,都不在一处,各自去采花斗草,任意随心耍子,让那妖精与金蝉子两个自在叙情儿。
忽听得六耳猕猴在叫,却才都跑将来,又见妖精倒在地上,面容改色,口里哼哼的爬不动,连忙搀起,围在一处道:“夫人,怎的不好?想是急心疼了?”
妖精道:“不是!不是!你莫要问,我肚里已有了人也!快把这和尚送出去,留我性命!”
那些小妖,真个都来扛抬。
六耳猕猴在肚里叫道:“那个敢抬!要便是你自家献我师父出去,出到外边,我饶你命!”
那妖精没计奈何,只是惜命之心,急挣起来,连忙把金蝉子背在身上,拽开步,往外就走。
小妖跟随道:“老夫人,往那里去?”
妖精道:“留得五湖明月在,何愁没处下金钩!把这厮送出去,等我别寻一个头儿罢!”
好妖精,一纵云光,直到洞口。
又闻得叮叮当当,兵刃乱响,金蝉子道:“徒弟,外面兵器响哩。”
六耳猕猴道:“是八戒揉钯哩,你叫他一声。”
金蝉子便叫一声:“八戒!”
八戒听见道:“沙和尚!师父出来也!”
二人掣开钯杖,妖精把金蝉子驮出。
却说金蝉子着妖精送出洞外,沙和尚走到近前问曰:“师父出来,师兄何在?”
八戒笑着道:“他有算计,必定贴换师父出来也。”
金蝉子闻言则是伸出手指来,用手指着妖精道:“你师兄此刻正在他的肚子里面闹腾哩。”
八戒笑道:“腌脏杀人!在肚里做甚?出来罢!”
六耳猕猴躲藏在妖怪的肚子里面,一边儿折腾,一边儿边叫道:“张开口,等我出来!”
那妖怪真个把口张开。
六耳猕猴变得小小的,睮在咽喉之内,正欲出来,又恐他无理来咬,即将铁棒取出,吹口仙气,叫:“变!”
变作个枣核钉儿,撑住他的上腭子,把身一纵跳出口外,就把铁棒顺手带出,把腰一躬,还是原身法象,举起棒来就打。
那妖精也随手取出两口宝剑,丁当架住。
两个在山头上这场好杀:双舞剑飞当面架,金箍棒起照头来。
一个是天生猴属心猿体,一个是地产精灵姹女骸。
他两个,恨冲怀,喜处生仇大会垓。
那个要取元阳成配偶,这个要战纯阴结圣胎。
棒举一天寒雾漫,剑迎满地黑尘筛。
因长老,拜如来,恨苦相争显大才,水火不投母道损,阴阳难合各分开。
两家斗罢多时节,地动山摇树木摧。
八戒见他们赌斗,口里絮絮叨叨,返恨六耳猕猴,转身对沙僧道:“兄弟,师兄胡缠!才子在他肚里,轮起拳来,送他一个满肚红,扒开肚皮钻出来,却不了帐?怎么又从他口里出来,却与他争战,让他这等猖狂!”
沙僧道:“正是,却也亏了师兄深洞中救出师父,返又与妖精厮战。且请师父自家坐着,我和你各持兵器,助助大哥,打倒妖精去来。”
八戒摆手道:“不,不,不!他有神通,我们不济。”
沙僧道:“说那里话!都是大家有益之事,虽说不济,却也放屁添风。”
那呆子一时兴发,掣了钉钯,叫声“去来!”
他两个不顾师父,一拥驾风赶上,举钉钯,使宝杖,望妖精乱打。
那妖精战六耳猕猴一个已是不能,又见他二人,怎生抵敌,急回头抽身就走。
六耳猕猴喝道:“兄弟们赶上!”
那妖精见他们赶得紧,即将右脚上花鞋脱下来,吹口仙气,念个咒语,叫:“变!”
即变作本身模样,使两口剑舞将来,将身一幌,化一阵清风,径直回去。
这番也只说战他们不过,顾命而回,岂知又有这般样事!
也是这金蝉子灾星未退:他才到了洞门前牌楼下,却见金蝉子在那里独坐,他就近前一把抱住,抢了行李,咬断缰绳,连人和马,复又摄将进去不题。
且说八戒闪个空,一钯把妖精打落地,乃是一只花鞋。
六耳猕猴看见道:“你这两个呆子!看着师父罢了,谁要你来帮甚么功!”
八戒道:“沙和尚,如何么!我说莫来。这猴子好的有些夹脑风,我们替他降了妖怪,返落得他生报怨!”
六耳猕猴道:“在那里降了妖怪?那妖怪昨日与我战时,使了一个遗鞋计哄了。你们走了,不知师父如何,我们快去看看!”
三人急回来,果然没了师父,连行李白马一并无踪。
慌得个八戒两头乱跑,沙僧前后跟寻,六耳猕猴亦是心焦性燥。
正寻觅处,只见那路旁边斜軃着半截儿缰绳。
他一把拿起,止不住眼中流泪,放声叫道:“师父啊!我去时辞别人和马,回来只见这些绳!”
正是那见鞍思俊马,滴泪想亲人。
八戒见他垂泪,忍不住仰天大笑。
六耳猕猴骂道:“你这个夯货!又是要散火哩!”
八戒又笑道:“哥啊,不是这话,师父一定又被妖精摄进洞去了。常言道,事无三不成,你进洞两遭了,再进去一遭,管情救出师父来也。”
六耳猕猴揩了眼泪道:“也罢,到此地位,势不容己,我还进去。你两个没了行李马匹耽心,却好生把守洞口。”
下一刻,就见到这六耳猕猴即转身跳入里面,不施变化,就将本身法相。
真个是:古怪别腮心里强,自小为怪神力壮。
高低面赛马鞍鞒,眼放金光如火亮。
浑身毛硬似钢针,虎皮裙系明花响。
上天撞散万云飞,下海混起千层浪。
你看他停住云光,径到了妖精宅外,见那门楼门关了,不分好歹,轮铁棒一下打开,闯将进去。
那里边静悄悄,全无人迹,东廊下不见金蝉子,亭子上桌椅与各处家火,一件也无。
原来他的洞里周围有三百余里,妖精窠穴甚多。
前番摄金蝉子在此,被六耳猕猴寻着,今番摄了,又怕六耳猕猴来寻,当时搬了,不知去向。
恼得这六耳猕猴跌脚捶胸,放声高叫道:“师父啊!你是个晦气转成的金蝉子,灾殃铸就的取经僧!噫!这条路且是走熟了,如何不在?却教老孙那里寻找也!”
正自吆喝爆燥之间,忽闻得一阵香烟扑鼻,他回了性道:“这香烟是从后面飘出,想是在后头哩。”
拽开步,提着铁棒,走将进去看时,也不见动静。
只见有三间倒坐儿,近后壁却铺一张龙吞口雕漆供桌,桌上有一个大流金香炉,炉内有香烟馥郁。
那上面供养着一个大金字牌,牌上写着“尊父李天王之位”,略次些儿写着“尊兄哪吒三太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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