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十八仙

作者:雪中孤饮
  祭赛国王见到这些人如此恐怖,当真是被吓唬坏了,就连心中胆气也无了。
  见到祭赛国王如此模样,那人便知道自己此行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于是,这人便是看向祭赛国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
  却说回六耳猕猴这边儿。
  金蝉子等人在途中遇到了一个自称此地山神土地的土地公,还免费送了一顿斋饭。
  八戒闻言顿时心头欢喜,上前舒手,就欲取饼。
  不知六耳猕猴早已经在暗中端详已久,眼中更是闪烁精光,堪破了这土地的本体,猛喝了一声:“且住,这厮不是好人!休得无礼!你是什么土地,来诳老孙!看棍!”
  那老者见他打来,将身一转,化作一阵阴风,呼的一声,把个金蝉子摄将起去,飘飘荡荡,不知摄去何所。
  慌得那六耳猕猴没跟寻处,八戒、沙僧俱相顾失色,白龙马亦只自惊吟。
  三兄弟连马四口,恍恍忽忽,远望高张,并无一毫下落,前后找寻不题。
  却说那老者同鬼使,把金蝉子抬到一座烟霞石屋之前,轻轻放下,与他携手相搀道:“圣僧休怕,我等不是歹人,乃荆棘岭十八公是也。因风清月霁之宵,特请你来会友谈诗,消遣情怀故耳。”
  那长老却才定性,睁眼仔细观看,真个是——
  漠漠烟云去所,清清仙境人家。
  正好洁身修炼,堪宜种竹栽花。
  每见翠岩来鹤,时闻青沼鸣蛙。
  更赛天台丹灶,仍期华岳明霞。
  说甚耕云钓月,此间隐逸堪夸。
  坐久幽怀如海,朦胧月上窗纱。
  金蝉子正自点看,渐觉月明星朗,只听得人语相谈,都道:“十八公请得圣僧来也。”
  金蝉子闻言立时抬头观看,乃是三个老者:前一个霜姿丰采,第二个绿鬓婆娑,第三个虚心黛色。
  各各面貌、衣服俱不相同,都来与金蝉子作礼。
  金蝉子倒也不怎么害怕与惊慌,以他的本事,还真的不怕这些人。
  莫说是这些人了,便是面对六耳猕猴、齐天大圣孙悟空,这金蝉子也是有能耐将其镇压的。
  若无这般本事与才情,他金蝉子凭什么成为这天命取经人?
  金蝉子当即还了礼道:“弟子有何德行,敢劳列位仙翁下爱?”
  十八公笑道:“一向闻知圣僧有道,等待多时,今幸一遇。如果不吝珠玉,宽坐叙怀,足见禅机真派。”
  金蝉子躬身道:“敢问仙翁尊号?”
  十八公道:“霜姿者号孤直公,绿鬓者号凌空子,虚心者号拂云叟,老拙号曰劲节。”
  金蝉子道:“四翁尊寿几何?”
  孤直公道:“我岁今经千岁古,撑天叶茂四时春。香枝郁郁龙蛇状,碎影重重霜雪身。自幼坚刚能耐老,从今正直喜修真。乌栖凤宿非凡辈,落落森森远俗尘。”
  凌空子笑道:“吾年千载傲风霜,高干灵枝力自刚。夜静有声如雨滴,秋晴荫影似云张。盘根已得长生诀,受命尤宜不老方。留鹤化龙非俗辈,苍苍爽爽近仙乡。”
  拂云叟笑道:“岁寒虚度有千秋,老景潇然清更幽。不杂嚣尘终冷淡,饱经霜雪自风流。
  七贤作侣同谈道,六逸为朋共唱酬。戛玉敲金非琐琐,天然情性与仙游。”
  劲节十八公笑道:“我亦千年约有余,苍然贞秀自如如。堪怜雨露生成力,借得乾坤造化机。万壑风烟惟我盛,四时洒落让吾疏。盖张翠影留仙客,博弈调琴讲道书。”
  金蝉子称谢道:“四位仙翁,俱享高寿,但劲节翁又千岁余矣。高年得道,丰采清奇,得非汉时之四皓乎?”
  四老道:“承过奖,承过奖!吾等非四皓,乃深山之四操也。敢问圣僧,妙龄几何?”
  三藏合掌躬身答曰:“四十年前出母胎,未产之时命已灾。逃生落水随波滚,幸遇金山脱本骸。养性看经无懈怠,诚心拜佛敢俄捱?今蒙皇上差西去,路遇仙翁下爱来。”
  四老俱称道:“圣僧自出娘胎,即从佛教,果然是从小修行,真中正有道之上僧也。我等幸接台颜,敢求大教,望以禅法指教一二,足慰生平。”
  金蝉子闻言,慨然不惧,即对众言曰:“禅者静也,法者度也。
  静中之度,非悟不成。
  悟者,洗心涤虑,脱俗离尘是也。
  夫人身难得,中土难生,正法难遇:全此三者,幸莫大焉。
  至德妙道,渺漠希夷,六根六识,遂可扫除。
  菩提者,不死不生,无余无欠,空色包罗,圣凡俱遣。
  访真了元始钳锤,悟实了牟尼手段。
  发挥象罔,踏碎涅般。
  必须觉中觉了悟中悟,一点灵光全保护。
  放开烈焰照婆娑,法界纵横独显露。
  至幽微,更守固,玄关口说谁人度?
  我本元修大觉禅,有缘有志方记悟。”
  四老侧耳受了,无边喜悦,一个个稽首皈依,躬身拜谢道:“圣僧乃禅机之悟本也!”
  拂云叟道:“禅虽静,法虽度,须要性定心诚,纵为大觉真仙,终坐无生之道。我等之玄,又大不同也。”
  金蝉子云:“道乃非常,体用合一,如何不同?”
  拂云叟笑云:“我等生来坚实,体用比尔不同。
  感天地以生身,蒙雨露而滋色。
  笑傲风霜,消磨日月。
  一叶不凋,千枝节操。
  似这话不叩冲虚,你执持梵语。
  道也者,本安中国,反来求证西方。
  空费了草鞋,不知寻个什么?
  石狮子剜了心肝,野狐涎灌彻骨髓。
  忘本参禅,妄求佛果,都似我荆棘岭葛藤谜语,萝壮浑言。
  此般君子,怎生接引?
  这等规模,如何印授?
  必须要检点见前面目,静中自有生涯。
  没底竹篮汲水,无根铁树生花。
  灵宝峰头牢着脚,归来雅会上龙华。”
  金蝉子闻言叩头拜谢,十八公用手搀扶,孤直公将身扯起,凌空子打个哈哈道:“拂云之言,分明漏泄。圣僧请起,不可尽信。我等趁此月明,原不为讲论修持,且自吟哦逍遥,放荡襟怀也。”
  拂云叟笑指石屋道:“若要吟哦,且入小庵一茶,何如?”
  金蝉子真个欠身,向石屋前观看,门上有三个大字,乃“木仙庵”。
  遂此同入,又叙了坐次,忽见那赤身鬼使,捧一盘茯苓膏,将五盏香汤奉上。
  四老请金蝉子先吃,金蝉子惊疑,不敢便吃。
  那四老一齐享用,金蝉子却才吃了两块,各饮香汤收去。
  金蝉子留心偷看,只见那里玲珑光彩,如月下一般——水自石边流出,香从花里飘来。
  满座清虚雅致,全无半点尘埃。
  那金蝉子见此仙境。
  以为得意,情乐怀开,十分欢喜,忍不住念了一句道:“禅心似月迥无尘。”
  劲节老笑而即联道:“诗兴如天青更新。”
  孤直公道:“好句漫裁抟锦绣。”
  凌空子道:“佳文不点唾奇珍。”
  拂云叟道:“六朝一洗繁华尽,四始重删雅颂分。”
  金蝉子道:“弟子一时失口,胡谈几字,诚所谓班门弄斧。适闻列仙之言,清新飘逸,真诗翁也。”
  劲节老道:“圣僧不必闲叙,出家人全始全终。既有起句,何无结句?望卒成之。”
  金蝉子道:“弟子不能,烦十八公结而成篇为妙。”
  劲节道:“你好心肠!你起的句,如何不肯结果?悭吝珠玑,非道理也。”
  金蝉子只得续后二句云:“半枕松风茶未熟,吟怀潇洒满腔春。”
  十八公道:“好个‘吟怀潇洒满腔春’!”
  孤直公道:“劲节,你深知诗味,所以只管咀嚼,何不再起一篇?”
  十八公亦慨然不辞道:“我却是顶针字起:春不荣华冬不枯,云来雾往只如无。”
  凌空子道:“我亦体前顶针二句:无风摇拽婆娑影,有客欣怜福寿图。”
  拂云叟亦顶针道:“图似西山坚节老,清如南国没心夫。”
  孤直公亦顶针道:“夫因侧叶称梁栋,台为横柯作宪乌。”
  金蝉子听了,赞叹不已道:“真是阳春白雪,浩气冲霄!弟子不才,敢再起两句。”
  孤直公道:“圣僧乃有道之士,大养之人也。不必再相联句,请赐教全篇,庶我等亦好勉强而和。”
  金蝉子无已,只得笑吟一律曰:“
  杖锡西来拜法王,愿求妙典远传扬。
  金芝三秀诗坛瑞,宝树千花莲蕊香。
  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立行藏。
  修成玉象庄严体,极乐门前是道场。”
  四老听毕,俱极赞扬。十八公道:“老拙无能,大胆搀越,也勉和一首。”
  云:
  劲节孤高笑木王,灵椿不似我名扬。
  山空百丈龙蛇影。泉泌千年琥珀香。
  解与乾坤生气概,喜因风雨化行藏。
  衰残自愧无仙骨,惟有苓膏结寿场。
  孤直公道:“此诗起句豪雄,联句有力,但结句自谦太过矣,堪羡,堪羡!老拙也和一首。”
  云:
  霜姿常喜宿禽王,四绝堂前大器扬。
  露重珠缨蒙翠盖,风轻石齿碎寒香。
  长廊夜静吟声细,古殿秋阴淡影藏。
  元日迎春曾献寿,老来寄傲在山场。
  凌空子笑而言曰:“好诗,好诗!真个是月胁天心,老拙何能为和?但不可空过,也须扯谈几句。”
  曰:
  梁栋之材近帝王,太清宫外有声扬。
  晴轩恍若来青气,暗壁寻常度翠香。
  壮节凛然千古秀,深根结矣九泉藏。
  凌云势盖婆娑影,不在群芳艳丽场。
  拂云叟道:“三公之诗,高雅清淡,正是放开锦绣之囊也。我身无力,我腹无才,得三公之教,茅塞顿开,无已,也打油几句,幸勿哂焉。”
  诗曰:
  淇澳园中乐圣王,渭川千亩任分扬。
  翠筠不染湘娥泪,班箨堪传汉史香。
  霜叶自来颜不改,烟梢从此色何藏?
  子猷去世知音少,亘古留名翰墨场。
  金蝉子道:“众仙老之诗,真个是吐凤喷珠,游夏莫赞。厚爱高情,感之极矣。但夜已深沉,三个小徒,不知在何处等我。意者弟子不能久留,敢此告回寻访,尤无穷之至爱也,望老仙指示归路。”
  四老笑道:“圣僧勿虑,我等也是千载奇逢,况天光晴爽,虽夜深却月明如昼,再宽坐坐,待天晓自当远送过岭,高徒一定可相会也。”
  正话间,只见石屋之外,有两个青衣女童,挑一对绛纱灯笼,后引着一个仙女。
  那仙女拈着一枝杏花,笑吟吟进门相见。
  那仙女怎生模样?她生得——青姿妆翡翠,丹脸赛胭脂。
  星眼光还彩,蛾眉秀又齐。
  下衬一条五色梅浅红裙子,上穿一件烟里火比甲轻衣。
  弓鞋弯凤嘴,绫袜锦绣泥。
  妖娆娇似天台女,不亚当年俏妲姬。
  四老欠身问道:“杏仙何来?”
  那女子对众道了万福道:“知有佳客在此赓酬,特来相访,敢求一见。”
  十八公指着唐僧道:“佳客在此,何劳求见!”
  金蝉子躬身,因为不曾与此人见过,不敢贸然言语。
  那女子叫:“快献茶来。”
  又有两个黄衣女童,捧一个红漆丹盘,盘内有六个细磁茶盂,盂内设几品异果,横担着匙儿,提一把白铁嵌黄铜的茶壶,壶内香茶喷鼻。
  斟了茶,那女子微露春葱,捧磁盂先奉三藏,次奉四老,然后一盏,自取而陪。
  凌空子道:“杏仙为何不坐?”
  那女子方才去坐。
  茶毕欠身问道:“仙翁今宵盛乐,佳句请教一二如何?”
  拂云叟道:“我等皆鄙俚之言,惟圣僧真盛唐之作,甚可嘉羡。”
  那女子道:“如不吝教,乞赐一观。”
  四老即以长老前诗后诗并禅法论,宣了一遍。
  那女子满面春风对众道:“妾身不才,不当献丑。但聆此佳句,似不可虚也,勉强将后诗奉和一律如何?”
  遂朗吟道:
  上盖留名汉武王,周时孔子立坛场。
  董仙爱我成林积,孙楚曾怜寒食香。
  雨润红姿娇且嫩,烟蒸翠色显还藏。
  自知过熟微酸意,落处年年伴麦场。
  四老闻诗,人人称贺,都道:“清雅脱尘,句内包含春意。好个‘雨润红姿娇且嫩’、‘雨润红姿娇且嫩’!”
  那女子笑而悄答道:“惶恐,惶恐!适闻圣僧之章,诚然锦心绣口,如不吝珠玉,赐教一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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