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头疼

作者:雪中孤饮
  二人打出洞外,那八戒、沙僧,正在石屏前等候,忽见他两人争持,慌得八戒将白马牵过道:“沙僧,你只管看守行李马匹,等老猪去帮打帮打。”
  好八戒,双手举钯,赶上前叫道:“师兄靠后,让我来打死这妖怪!”
  那怪见八戒来,他又使个手段,呼了一声,鼻中出火,口内生烟,把身子抖了一抖,三股叉飞舞冲迎。
  那女怪也不知有几只手,没头没脸的滚将来。
  这六耳猕猴与八戒,两边攻住。
  那怪道:“孙悟空,你好不识进退!我便认得你,你是不认得我。你那雷音寺里佛如来,也还怕我哩,量你这两个毛人,到得那里!都上来,一个个仔细看打!”
  这六耳猕猴施展出手段,与这妖怪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天蓬元帅亦是在旁边助攻,联手对付这妖怪。
  不过,这妖怪也是一个实力不凡的妖怪,手中的武器挥舞出来竟然与这六耳猕猴、八戒斗了一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一个是想要与金蝉子喜结连理的妖怪,贪图金蝉子的美色,想要过没羞没臊的日子。
  而金蝉子却是不能够如她们心意的。
  此刻,金蝉子的元神出窍,也从洞府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面前厮杀的三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这妖怪又是个什么来历?莫要又是这观音菩萨的人。”
  之前六耳猕猴打死了观音菩萨那普陀山上的灵感大王,而今可莫要又杀了一个不该杀的妖怪,招惹来麻烦才是。
  若非这些忌惮,只怕金蝉子一个人就可以灭掉这妖怪。
  只见三个人斗罢多时,始终是不分胜负。
  那女怪将身一纵,使出个倒马毒桩,不觉的把六耳猕猴头皮上扎了一下。
  六耳猕猴顿时就抱头哀嚎起来,叫声:“苦啊!”
  忍耐不得,负痛败阵而走。
  八戒见事不谐,拖着钯彻身而退。
  那怪得了胜,收了钢叉。
  六耳猕猴抱头,皱眉苦面,叫声:“利害,利害!”
  八戒到跟前问道:“哥哥,你怎么正战到好处,却就叫苦连天的走了?”
  六耳猕猴抱着头,只叫:“疼,疼,疼!”
  沙僧道:“想是你头风发了?”
  六耳猕猴跳道:“不是,不是!”
  八戒道:“哥哥,我不曾见你受伤,却头疼,何也?”
  六耳猕猴哼哼的道:“了不得,了不得!我与他正然打处,他见我破了他的叉势,他就把身子一纵,不知是件什么兵器,着我头上扎了一下,就这般头疼难禁,故此败了阵来。”
  八戒笑道:“只这等静处常夸口,说你的头是修炼过的。却怎么就不禁这一下儿?”
  六耳猕猴道:“正是,我这头自从修炼成真,盗食了蟠桃仙酒,老子金丹,大闹天宫时,又被玉帝差大力鬼王、二十八宿,押赴斗牛宫处处斩,那些神将使刀斧锤剑,雷打火烧,及老子把我安于八卦炉,锻炼四十九日,俱未伤损。
  今日不知这妇人用的是什么兵器,把老孙头弄伤也!”
  沙僧道:“你放了手,等我看看。莫破了!”
  六耳猕猴道:“不破,不破!”
  八戒道:“我去西梁国讨个膏药你贴贴。”
  六耳猕猴道:“又不肿不破,怎么贴得膏药?”
  八戒笑道:“哥啊,我的胎前产后病倒不曾有,你倒弄了个脑门痈了。”
  沙僧道:“二哥且休取笑。如今天色晚矣,大哥伤了头,师父又不知死活,怎的是好!”
  六耳猕猴哼道:“师父没事。
  我进去时,变作蜜蜂儿,飞入里面,见那妇人坐在花亭子上。
  少顷,两个丫鬟,捧两盘馍馍:一盘是人肉馅,荤的;一盘是邓沙馅,素的。
  又着两个女童扶师父出来吃一个压惊,又要与师父做什么道伴儿。
  师父始初不与那妇人答话,也不吃馍馍,后见他甜言美语,不知怎么,就开口说话,
  却说吃素的。
  那妇人就将一个素的劈开递与师父,师父将个囫囵荤的递与那妇人。
  妇人道:‘怎不劈破?’
  师父道:‘出家人不敢破荤。’
  那妇人道:‘既不破荤,前日怎么在子母河边饮水高,今日又好吃邓沙馅?’
  师父不解其意,答他两句道:‘水高船去急,沙陷马行迟。’
  我在格子上听见,恐怕师父乱性,便就现了原身,掣棒就打。
  他也使神通,喷出烟雾,叫收了御弟,就轮钢叉,与老孙打出洞来也。”
  沙僧听说,咬指道:“这泼贱也不知从那里就随将我们来,把上项事都知道了!”
  八戒道:“这等说,便我们安歇不成?莫管什么黄昏半夜,且去他门上索战,嚷嚷闹闹,搅他个不睡,莫教他捉弄了我师父。”
  六耳猕猴道:“头疼,去不得!”
  沙僧道:“不须索战。一则师兄头痛,二来我师父是个真僧,决不以色空乱性。且就在山坡下,闭风处,坐这一夜,养养精神,待天明再作理会。”
  遂此三个弟兄,拴牢白马,守护行囊,就在坡下安歇不题。
  却说那女怪放下凶恶之心,重整欢愉之色,叫:“小的们,把前后门都关紧了。”
  又使两个支更,防守六耳猕猴,但听门响,即时通报。
  却又教:“女童,将卧房收拾齐整,掌烛焚香,快去请御弟哥哥过来,我与他交欢。”
  遂把金蝉子从后边搀出。
  那女怪弄出十分娇媚之态,携定金蝉子道:“常言黄金未为贵,安乐值钱多。且和你做会夫妻儿,耍子去也。”
  这金蝉子咬定牙关,声也不透。
  见到这般情况却也不好作为,只能够虚情假意的跟随这妖怪入了里面的洞府处。
  洞府中帷幕都已经预备齐全,呈现处一派喜庆的模样。
  但是,金蝉子却封闭了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念诵经文,默不作声。
  任由这身旁的妖怪如何作为,他都是不为所动。
  一个似软玉温香,一个如死灰槁木。
  女怪道:“我枕剩衾闲何不睡?”
  金蝉子道:“我头光服异怎相陪!”
  那个道:“我愿作前朝柳翠翠。”
  这个道:“贫僧不是月庠黎。”
  女怪道:“我美若西施还袅娜。”
  金蝉子道:“我越王因此久埋尸。”
  女怪道:“御弟,你记得宁教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金蝉子道:“我的真阳为至宝,怎肯轻与你这粉骷髅。”
  此话说出却是让这女妖怪顿时皱起了眉头。
  的确。
  她可是千年的妖怪,怎么可能因为这金蝉子生的好,就想要与他成婚?
  不过只是想要夺取金蝉子身上的真阳罢了。
  凡人世界常有采阴补阳的功法。
  猪八戒就修行此功法,故而才将高翠兰给弄成那般模样。
  之前猪八戒还有几个相好的精怪,却也是被他给折腾死了。
  而落到这妖怪手中则是采补真阳的合欢法门。
  在修行世界当中,合欢法门素来都是采补真阳,尤其是妖怪。
  妖怪吸食男子真阳的事情常有发生。
  聊斋当中的画皮等等都以人的真阳为食物。
  这妖怪不吃金蝉子的肉,不求长生不老,反求这金蝉子的真阳,如何不算是好算盘?
  金蝉子却不会让这妖怪如意。
  一个妖怪也想要让金蝉子奉献出自己的真阳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两个散言碎语的,直斗到更深,金蝉子全不动念。
  那女怪扯扯拉拉的不放,这金蝉子只是老老成成的不肯。
  直缠到有半夜时候,把那怪弄得恼了,叫:“小的们,拿绳来!”
  可怜将一个心爱的人儿,一条绳,捆的象个猱狮模样,又教拖在房廊下去,却吹灭银灯,各归寝处。
  一夜无词,不觉的鸡声三唱。
  那山坡下六耳猕猴欠身道:“我这头疼了一会,到如今也不疼不麻,只是有些作痒。”
  八戒笑道:“痒便再教他扎一下,何如?”
  六耳猕猴啐了一口道:“放,放,放!”
  八戒又笑道:“放,放,放!我师父这一夜倒浪,浪,浪!”
  沙僧道:“且莫斗口,天亮了,快赶早儿捉妖怪去。”
  六耳猕猴道:“兄弟,你只管在此守马,休得动身。猪八戒跟我去。”
  那呆子抖擞精神,束一束皂锦直裰,相随行者,各带了兵器,跳上山崖,径至石屏之下。
  六耳猕猴道:“你且立住,只怕这怪物夜里伤了师父,先等我进去打听打听。
  倘若被他哄了,丧了元阳,真个亏了德行,却就大家散火;若不乱性情,禅心未动,却好努力相持,打死精怪,救师西去。”
  八戒道:“你好痴哑!常言道,干鱼可好与猫儿作枕头?就不如此,就不如此,也要抓你几把是!”
  六耳猕猴道:“莫胡疑乱说,待我看去。”
  当即,六耳猕猴就转石屏,别了八戒,摇身还变个蜜蜂儿,飞入门里,见那门里有两个丫鬟,头枕着梆铃,正然睡哩。
  却到花亭子观看,那妖精原来弄了半夜,都辛苦了,一个个都不知天晓,还睡着哩。
  六耳猕猴飞来后面,隐隐的只听见金蝉子的声音,忽抬头,见那步廊下四马攒蹄捆着金蝉子。
  六耳猕猴当即便是轻轻的钉在金蝉子的头上,叫:“师父。”
  金蝉子认得是六耳猕猴的声音,忙高兴的说道:“悟空来了?快救我命!”
  六耳猕猴道:“夜来好事如何?”
  金蝉子咬牙道:“我宁死也不肯如此!”
  六耳猕猴道:“昨日我见他有相怜相爱之意,却怎么今日把你这般挫折?”
  金蝉子道:“他把我缠了半夜,我衣不解带,身未沾床。他见我不肯相从,才捆我在此。你千万救我取经去也!”
  他师徒们正然问答,早惊醒了那个妖精。
  妖精虽是下狠,却还有流连不舍之意,一觉翻身,只听见“取经去也”一句,他就滚下床来,厉声高叫道:“好夫妻不做,却取什么经去!”
  六耳猕猴慌了,撇却师父,急展翅,飞将出去,现了本相,叫声:“八戒!”
  那八戒转过石屏道:“那话儿成了否?”
  六耳猕猴笑道:“不曾,不曾!老师父被他摩弄不从,恼了,捆在那里,正与我诉说前情,那怪惊醒了,我慌得出来也。”
  八戒道:“师父曾说甚来?”
  六耳猕猴道:“他只说衣不解带,身未沾床。”
  八戒笑道:“好,好,好!还是个真和尚!我们救他去!”
  八戒生性粗鲁,不容分说,举钉钯,望他那石头门上尽力气一钯,唿喇喇筑做几块。
  唬得那几个枕梆铃睡的丫环,跑至二层门外,叫声:“开门!前门被昨日那两个丑男人打破了!”
  那女怪正出房门,只见四五个丫鬟跑进去报道:“奶奶,昨日那两个丑男人又来把前门已打碎矣。”
  那怪闻言,即忙叫:“小的们!快烧汤洗面梳妆!”
  叫:“把御弟连绳抬在后房收了,等我打他去!”
  好妖精,走出来,举着三股叉骂道:“泼猴!野彘!老大无知!你怎敢打破我门!”
  八戒骂道:“滥淫贱货!你倒困陷我师父,返敢硬嘴!我师父是你哄将来做老公的,快快送出饶你!敢再说半个不字,老猪一顿钯,连山也筑倒你的!”
  那妖精那容分说,抖擞身躯,依前弄法,鼻口内喷烟冒火,举钢叉就刺八戒。
  八戒侧身躲过,着钯就筑,六耳猕猴使铁棒并力相帮。
  那怪又弄神通,也不知是几只手,左右遮拦,交锋三五个回合,不知是甚兵器,把八戒嘴唇上,也又扎了一下。
  那八戒拖着钯,侮着嘴,负痛逃生。
  六耳猕猴却也有些害怕这妖怪的倒刺,虚丢一棒,败阵而走。
  那妖精得胜而回,叫小的们搬石块垒迭了前门不题。
  却说那沙和尚正在坡前放马,只听得那里猪哼,忽抬头,见八戒侮着嘴,哼将来。
  沙僧道:“怎的说?”
  呆子哼道:“了不得,了不得!疼疼疼!”
  说不了,六耳猕猴也到跟前笑道:“好呆子啊!昨日咒我是脑门痈,今日却也弄做个肿嘴瘟了!”
  八戒哼道:“难忍难忍!疼得紧!利害,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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