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那种情况,我也不能保证你活着
作者:次元缝补匠
12月27日,火车站挤满即将奔赴各地的知青、送行的家属、探亲的远客和接站的亲朋。
"到了记得写信!"
"老李,好久不见!"
"别省着吃饭!"
"……"
喧闹声、叮嘱声、抽泣声交织成一片。
突然——
"轰!"
候车丨厅,中央炸开一团刺目火丨光,距离最近的一排座椅被掀翻,
几个正在打盹的旅客瞬间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墙上,又无声地滑落。
浓烟翻滚着吞噬了大半个厅室,刺鼻的火丨药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碎玻璃像雨点般砸下,木梁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一根接一根地扭曲、坍塌,扬起阵阵呛人的尘土。
与此同时,四个手持利丨刃的男子从不同方向冲进人群,疯狂丨砍丨杀。
刀丨光闪烁,售票窗口前的大婶甚至来不及惊叫,脖子上瞬间绽丨开一道血丨线。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有炸弹!快跑啊!"
"杀丨人了!救命!"
"让开!都让开!"
戴红丨袖标的站务员刚想维持秩序,一柄尖刀丨便捅进了他的肚子,他踉跄两步,捂着腹部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混乱中,部分情绪激动又不安分的知丨青丨开始起哄、故意推搡他人。
秩序彻底崩乱,靠近出口的人群开始疯狂推挤。
一个戴眼镜的女学生被人流卷倒,后面的人收不住脚,接二连三踩过她的脊背。
骨骼断裂的脆响被淹没在喧嚣中,她的呜咽渐渐微弱,最终消散。
木质台阶在剧烈踩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丨吟,突然咔嚓一声断裂。
十几个正在下楼的人像倒豆子一样摔成一团,最下面那个穿军绿色棉袄的小伙子口鼻中流出汩汩鲜血,当场就不动了。
尖锐的哨声此起彼伏,几个民警涨红了脸拼命吹哨维持秩序,结果被冲撞得根本站不稳脚。
有人试图制服行丨凶者,却在混乱的人潮中寸步难行。
短短十几分钟,车站丨沦为血丨肉丨横飞丨的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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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管丨会和革丨委会办公室里同时响起咆哮声:"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给老子设卡,绝不能让一个坏丨分子逃脱!"
武装丨部的铁皮喇叭突然炸响:"全体集合!"
电流杂音中,播音员的声音带着金属的锐利:"全体指战员立即武丨装丨集合!"
三辆解放牌卡车载着全副武装的军人疾驰着冲出大门,车轮碾过积水,水花四溅。
消防队大院里,指导员扯着嗓子喊:"全体出动!!二班带上撬棍和斧头!"
火车站周边,工人民丨兵已经拉起了人丨墙,疏散着围观群众。
一个年轻的小干事脸色发白,却仍挺直腰板喊着:"同志们不要围观,往后退!"
医院里,刚准备换班的医生白大褂还没脱就被拉住:"别换了!火丨车站丨出事故,所有医护人员立即待命!"
直到深夜,门锁才发出生涩的转动声。
林粤升和赵靖安一前一后跨进门槛,带进来一股混杂着硝丨烟、血丨腥和焦糊味的冷风。
两人的制服都皱得不成样子,赵靖安的裤管上凝结着暗红的血渍,林粤升的袖口沾满黑灰。
"妈,三七,火丨车站丨那边……"林美将两杯温水递过去
赵靖安接过水杯,"有人扔炸丨弹,还有人持刀丨行丨凶……"她喝了口水润嗓子,"事发突然,具体情况还在调查。"
林粤升仰头灌下大半杯水:"爸和舅舅他们还在开会。"
"我也还得回去帮忙。"赵靖安三两下收拾好换洗衣物,走到门口又回头:"这几天别往车站那边去。"
待门关上,林美转向林粤升。
"伤亡……"她嗓子眼发紧,后面的话像被棉花堵住了似的。
"担架都不够用……最后是拿门板抬的人。"
几天后,林政远和赵靖安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两人的眼窝深陷,颧骨上泛着不健康的潮丨红,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一家四口话题离不开火、车事件。
赵靖安整个人陷进藤椅,藤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盯着天花板某处污渍:"持丨刀丨的那伙人都是本地人……"太阳穴在她指尖下突突跳动,"但有线索表明……和倭国丨特丨务有牵连。"
"放炸丨弹的是个化学系学生,"林政远脱下沾满烟味的外套,声音嘶哑,"停课在家两年,这次被分到云南插队。"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几张记录纸。
"两伙人不是同谋,只是都挑中了知识丨青年专列发车的日子。他们同时闹事加上知丨青里部分不安分的人蓄意捣乱,引发踩踏。
根据医护人员的统计,这次特大案件造成丨轻伤172人,重伤91人,死丨亡57人……"
"美美,如果你当时在那里。就算我拼尽全力——"
来福当天就去了现场,此时根据情况给出了最客观的判断,"面对爆丨炸、砍丨杀和踩踏同时发生的大规模混乱,也不能保证你能活着出来。"
林美的嘴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线:"我明白,何况车站拥挤封闭,医疗救援又可能跟不上……"
林粤升目光在父母倦怠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爸,妈,你们几天没合眼了,先去歇会儿吧。"
林政远抬手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是得躺会儿……"
房门刚合上,赵靖安就"啪"地一掌拍在床沿上。
"开春那会儿,美美来火丨车站找我时就说过!"
她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那股子火气,"说车站进出,光严查介绍信,对行李检查太松……"
"我往上报了三回!"她咬着后槽牙,"那帮人倒好,天天开会扯皮,不是说要'相信丨群众',就是说'不能丨搞特殊化'……
几个月都下不来一个像样的决策。"
说完等了半天不见回应,一扭头,只见林政远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一只脚还悬在床沿外,就这么歪在床头睡着了。
赵靖安的火气突然就泄大半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丈夫那只悬空的脚抬上床,又摸出块手帕擦了擦他额头的汗。
水壶的水已经凉透了,她抿了一口,苦得直皱眉——这才想起,这茶从泡开,现在都没顾上喝第二口。
林美和林粤升躺在被窝里,也在说着同样的事。
"三七,那些闹事的人,会被枪丨毙吧?"
"那个扔炸丨弹丨的学生当场就死了,尸首都拼不全。"
林粤升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持刀杀丨人的,舅舅说会作为国际丨阴谋的典型案例公开丨审判……审后枪丨毙。"
"至于闹事的知丨青,挑头的枪丨毙,剩下的发配劳丨改。"
想到候车室的尸丨山血丨海,他补充道:"所有涉案人员的家属一并下丨放,三代都别想翻身了。"
林美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那,特丨务抓到了吗?"
林粤升的手在她后背微微一顿,声音沉了下来:"没抓着。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精得很,专找那些没脑子的二流子当枪使。"
"美美,等你这边危险解除后,我去转一转,争取把那些渣滓都揪出来!"来福在她识海出声。
"好,辛苦我们来福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等我逮到那群畜生,非得让他们尝尝被炸丨成烟花的滋味!"
这次事件震惊全国,随着公审,细节在报纸头版披露,一场声势浩大的丨反丨特肃丨清运丨动席卷全国。
运丨动很快从铁路系统蔓延到各行各业。
工人们自发组织起"纠丨察丨队";街道办把"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标语贴满外墙;就连巷口的老榕树下,都挂起了"检丨举特丨务,人人有责"的红色横幅。
两丨会特别成立了"1227丨专项组",沿着此次案件的线索深挖细查。
不到三个月,就有十几个潜伏的特丨务丨组织被连根拔起。
那些天,城郊刑场的枪丨声从早响到晚,空气中总是弥漫着淡淡的硝丨烟味。
与此同时,全国交通系统进入了丨战丨 时状态。
每个火车站都架起了带刺的铁丝网,月台上巡逻的士兵枪刺闪着寒光。
旅客们丨要经过三道检查:第一道查介绍信,第二道搜丨身,第三道连行李的夹层都要用探针细细挑开。
最严苛时,连婴儿的襁褓都要解丨开丨查验。
铁丨道部下达的《关于加强客丨运安保工作的十二项指示》中,赫然写着"宁可错查千人,不可放过丨一个"的标语。
售票窗口旁的墙上,新贴的布告墨迹未干,列着二十多条新增的违丨禁品清单。
随着安保等级全面提升,各个交通枢纽紧急增设了大量工作岗位——安检员、巡逻员、证件核查员……
仅省城火丨车站就新招了三百多名工作人员。
崭新的工作证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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