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空的?
作者:不要催我补尾款
“这个没良心的小杂种!白养了他二十年!为了点股份连亲爹都能背叛,我操……”
他拍着桌子,面目狰狞,唾沫横飞,
一副还没从被自己儿子背刺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样子。
突然,门被推开,
一群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出示证件,脸上是公式化的表情,语气不轻不重,
“郝振庭先生,我们接到举报,
贵公司涉嫌虚构合同、挪用资金、诈骗贷款等金融违法行为,
请您配合调查。”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其余的股东像表演默剧一样,看着脸色惨白的郝振庭。
郝振庭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吼出来,
“你们搞错了!”
甚至口无遮拦起来,开始威胁人,
“我头上有人,他妈的哪个烂人报的案,是不是应竹青?
肯定是这个小杂种,我就说他就是过来克我……”
“郝光宗。你们不是父子吗?”
带队的人一脸无所谓,
“你儿子留下的合同卷宗、资金转账记录、相关采买发票,都留在电脑里,
我们一翻就翻出来了,涉嫌金额接近九位数。”
郝振庭差点没站稳,嘴唇哆嗦着,强撑着,
“你们不能带我走!我认识人,对,我认识……”
“收声吧。”
那人冷笑了一下,可怜地望了他一眼,
“你上面的那位,已经递了辞呈,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儿子现在人也在我们这儿,要不顺便,一起过去喝茶?”
说话间,另一个方向走廊上传来动静。
郝光宗穿着同款皱巴巴的衬衫,被两名警察架着,脸上还残留着仓惶和惊愕。
他一眼看到郝振庭,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爸!爸快跟他们说!
我不知道那项目有问题,是财务搞错的,我没动钱,是别人用我名义……”
“闭嘴!”郝振庭忍不住咆哮,
中年人忍不住闭眼,脸上写满了颓废,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完了,全完了。
他声音刚落下,这两个男人就被一前一后地带去了警署,大门被砰地关上,
大门关上的声音像提前宣判,
告诉他们,之后的人生会被捆绑在这里。
关押室里空间狭小、灯光冰冷,
狼狈的父子俩坐在铁椅子上,对视一眼后,空气都变得呛人,充满浓重的火药味,
“都怪你。”
郝光宗声音沙哑,表情愤恨,
“当初非要塞我进公司,还让我盯账,我哪懂那些?”
“你不动歪脑筋,我会出事?”
郝振庭怒极反笑,
“你那个便宜弟弟,就该当年死在外面,回来就是来收我命的,哼!”
“你还敢说他?”
郝光宗怨毒地盯着他,
“他一进公司我就知道完了!
你害了他妈,现在又想拿他当工具?人家才不陪你演父慈子孝的戏码,有脑子的都知道……”
父子俩彼此咒骂,一边扯着彼此的领口,在警局的监控里像俩跳梁丑角,
一分一秒地,透过监控器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郝家老宅的天阴沉沉,
别墅是多年之前建造的,这几年没用心修缮,看起来破败很多,被笼罩在灰败的天气里。
应竹青站在墓园前,西装严整,脸色苍白。
他站在母亲的墓碑前,碑上的字工整却冰冷,像她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应芸,郝振庭未娶。”
多简短的一行字,既无爱意,也无诚意。
她死了还要跟这个男人的名字绑在一起。
应竹青低头点燃,把纸钱一张张丢进火盆。
身后突然传来刺耳高跟鞋的声音,
“你还敢来这里烧纸?
你害得我儿子进了局子,你还有脸跪在这儿?”
女人的嗓音高亢尖锐,带着扭曲的怨毒,
是郝振庭的“贤内助”,郝光宗的亲妈,杨梅。
她冲上来就要去挠应竹青,
“你不放我儿子出来,你,还有你妈,都别想好过!”
应竹青转身,一记冰冷的眼神将她定在原地。
“你敢动我妈试试。”
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像刀。
杨梅喘着粗气,却不敢再靠近,只能在一边恶狠狠骂,
“你就一野种!你妈是第三者,抢我老公,
现在你妈生的贱种,把我儿子弄进监狱,你这丧良心的玩意儿……”
“闭嘴。”
应竹青冷冷吐出两个字,转身不再理她。
不管女人嘟嘟囔囔咒骂着离开。
他蹲下身,摘下母亲墓前的花束,一朵朵捡起,放到旁边。
“妈,我来接你了。”
他说着,手指伸进墓碑底下的封泥,开始撬开底座的石缝。
墓园里只有挥铲声,崩开石头的声音,和应竹青平静的呼吸声。
他动作很快,像是早就决定好了这一刻。
十几分钟后,墓终于被掀开,
被打开的墓里面……
却是空的。
空的。
里面没有骨灰,没有任何母亲曾存在过的痕迹。
应竹青怔住,指尖停在空空如也的地板上,身形僵住像雕像。
……这是个空墓。
怎么是空的?为什么是空的?
他母亲的骨灰呢?骨灰在哪儿?
他一瞬间像是被活生生从梦里砸醒,
嘴唇发白,眼眶干涩,烧得他眼睛发疼。
“怎么可能……”
应竹青退后两步,忍不住喃喃自语,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翻起资料,
墓地登记簿、安葬手续、火化证明……样样俱全,
但存在的,全都是纸面记录。
真的骨灰呢?被藏到哪里去了?
谁动的手?
什么时候?
墓园工作人员听到动静赶过来,刚到附近就看见那个年轻人跪在墓前,
手上满是灰尘泥土,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空空的坑。
身上的西装,却干净得让人发怵,慢慢抬起头,
望过来的那一眼,活像没死干净,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应竹青浑身都是灰,现在西装上沾了泥,活像刚从墓坑里爬出来一样。
站在郝家老宅门前,被门卫放了进去,
应竹青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只有手指隐隐地发颤。
杨梅正靠在沙发上敷面膜,看到他突然出现,眉头一皱,
“哟,你个小畜生还敢回来?你什么时候把我儿子放出来?我告诉你……”
应竹青一步步走过去,
声音很稳,却压得很低,像风暴前短暂的平静,
“……我妈的骨灰呢?”
杨梅掀开面膜,神色莫名,
“你问这干嘛?那个贱人不是葬那儿了吗?”
“空的。”
应竹青闭眼,咬牙切齿,
“你告诉我,她骨灰在哪儿了?”
“什么空的?在这儿冲我吼什么?”
杨梅不耐烦地把面膜揉成一团,
“骨灰盒那东西早搬走了,几年前我看着不顺眼,估计就扔了。”
她说这话时像在谈论一只坏掉的垃圾桶,毫无情绪波动。
“你说……你把我妈的骨灰盒,扔了?”
应竹青的声音发冷,像淬了毒,嗓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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