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眼泪怎么这么苦
作者:不要催我补尾款
他没有回答宋淮越,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幕,连呼吸都顿住了。
那画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帧都像是用钝刀切肉,
一点点划开应竹青刚刚安定下来的神经,像是对他的一场凌迟,
应竹青立刻想到之前单逾白是如何甩开自己的手,
把自己的那份希冀甩开,像是要连同他这个人,将之前的过去一并扔掉。
“应竹青,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我是不会和男alpha结婚的”
“你忘掉,我们还能做朋友。”
单逾白那一晚说话的时候,眼神意外的没掺杂着对于他过多的厌恶,
说出的话清晰,没有犹豫。
他的一字一句果断,残忍,没有留下一点让应竹青反驳的空隙。
应竹青只能一遍一遍重复,单逾白应该对自己是好感的,心里应该是有他的,
那几年的回忆里,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应竹青现在难得后悔起自己做过的事,他那一晚,不应该偷吻单逾白,
也许这样,自己依旧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的身边。
而不是现在这样,那个omega离他那么近——近得让应竹青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不是说过算了吗?自己还站在原地期待什么呢?
“……应竹青?”
宋淮越终于发现他表情不对,皱着眉碰了他一下。
“……走。”他声音干涩喑哑。
“啊?”
“快走。”
应竹青语气突变,对朋友难得态度冷淡,几乎是命令。
“别买了,走吧”
应竹青垂着眼,嗓子低哑。
宋淮越吓了一跳,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表情有些微妙,应竹青看见仇人还是债主了?怎么跟吃火药了一样?
说完应竹青已经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像逃一样。
宋淮越只能跟老板说一声不要烤鸡翅了,提着烤面筋烤馒头烤年糕,跟着一块离开。
单逾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望了一眼。
他今天愿意出来和那个omega见面,是omega主动向他发出的邀约,
让单逾白感兴趣的是他的一句话,他有关于那个小桃子精的消息。
只是见面之后,omega一直打着太极,单逾白轻嗤一声,
omega虽然隐藏地很好,但是眼底的贪欲却暴露无遗。
单逾白干脆利落地走人,旁边的omega紧紧跟过来,终于肯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
只是单逾白看到了,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烤串摊旁,路灯下,身形颀长,风一吹过,那人轻轻侧头。
那一刻,空气静止了。
那道瘦削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看见了,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肩线,那个他心里时不时会想起的人。
“……应竹青?”
他心思全然不在这里了,单逾白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却被身边的omega一把拉住,“怎么了?”
“跟你有关系么?”
单逾白不耐烦地抽出手,快步向那边走去。
可是酒吧门口的人流太密,嘈杂声,汽车的鸣笛,人群的推搡,全都像无形的屏障,
他终于穿过去时,原地只有熙攘的人群,没有应竹青,没有他。
单逾白站在原地,无措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喉头发紧,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他之前想过,再一次看见应竹青后,自己要说什么,
单逾白想好了,应竹青喜欢自己估计是认识的人太少了,才会想和他搞aa恋,
只要应竹青不说,他就当这事翻篇了,以后和应竹青还是朋友。
可是现在,他没有再见过应竹青了,自己原本想好的话,再也找不到说出口的理由。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吵闹的人声。
应竹青上了后座,像逃命一般把自己塞进角落里。
他一句话也没说,整个人靠着车窗,手撑着额角,脸被挡住,肩膀颤得厉害。
宋淮越刚开动车,满脑子问号,还没搞清楚状况,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买个烤串怎么跟见鬼了似的?
欠别人钱了?脸都白了……”
季眠坐起身,皱眉,回头看向应竹青,忽地愣住了。
应竹青整个人像被架在了万米高空,背挺得笔直却在发颤,
牙齿咬着唇,力道用得太狠,唇瓣被自己咬破,微微渗出血来。
眼泪突然一滴一滴掉下来,打湿那张漂亮却又冷漠的脸,像冰雕被人凿出了裂缝。
“竹青……”
季眠没有见过应竹青这副样子,有些慌张,低声喊他。
应竹青没有看他,只是摇头。
“走。”
他声音轻得像空气里飘来的细雨,
“离开这里,好不好?”
应竹青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避,他不要呆在这里,
“我不想留在这儿。”
季眠的心一下子拧紧了,怔怔地点头,让宋淮越快些开车,
应竹青多要强的一个人,哪怕自己半夜发烧也依旧能有条不紊安排好所有事,
此刻居然哭得一声不吭,只是不断地摇头。
应竹青被逼到彻底崩断了那根弦。
“你是不是看到他了?”
季眠凑过去,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在确认早已知道的答案。
应竹青终于抬起眼,上挑的眼眸里尽是雾气和碎光。
他的眼尾本就微勾,湿漉漉的眼泪挂在睫毛上,顺着眼尾慢慢蜿蜒,要把自己的委屈流尽了。
“别问了。”
他抓住季眠的手,整个人冷得像冰,连牙齿都在打颤,
“眠眠,我求你……快点走,带我走。”
季眠心里一震,从来习惯独立,担负起所有的应竹青,此刻用快要哭哑的嗓音求自己带他走。
“……好。”
季眠轻轻握紧他的手,转头对宋淮越说,“我们快走。”
“等等,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宋淮越还想追问,被季眠无声说了一句,狠狠瞪了一眼。
宋淮越悻悻收声,
真欠别人钱了也不至于吧,一时周转不开她也是会给朋友借钱的好不好?
后座上,应竹青用手背死死捂住眼,眼泪像决堤的河,怎么也挡不住,
呼吸乱成一团,胸膛上下起伏,连整张脸都哭红了。
眼泪流到了嘴角,顺着唇缝,应竹青尝到了自己的泪,
眼泪怎么这么苦?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他以为那个夜晚的疯狂早就被他自己掐死在回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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