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去海城

  迟云庭将他又带回迟宅，叫来家庭医生好好检查一番
  最后家庭医生给出的解释是迟云庭作为顶级alpha，现阶段给季眠的暂时标记次数太多了。omega产生戒断反应
  想要解决要么之后定期给予omega标记
  要么两人之间距离拉开，时间一长，alpha和omega之间因为信息素的羁绊兴许就消失了
  家庭医生和迟云庭的交谈在房门外，迟云庭沉默表示自己知道了，alpha再进入房间的时候发现omega已经熟睡了，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
  离开的迟云庭并没发现摆放痕迹和刚才些许不同的拖鞋
  季归舟习惯自己弟弟这几天神出鬼没了
  但是这次一直到季眠的成绩出来，季眠都一直宅在家里，甚至恨不得一直待在房间里当吸血鬼
  季眠的高考成绩不好不坏，作为艺术生，季眠的文化分勉强能看，但在雾城里挑学校有些勉强
  季晚回家后一锤定音，给学校捐图书馆还是捐实验室，只要让季眠就呆在雾城就行
  季眠低眉顺眼，在旁边试探着自己想离开雾城在外面读书
  季晚不怒反笑，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砸了
  “季小少爷还真是胆子大了，还敢出雾城读书，就呆在雾城，学校已经给你选好了，没得商量”
  季眠在重生回来后，终于体会到久违的母亲的霸道专制
  季眠腾得站了起来，企图用沉默对抗母亲，
  季晚在旁边喝着茶冷哼，她就不理解了，自己给季眠选的路有什么不好的，季眠反应这么大
  季眠缓了好几次，才稳定好情绪试图说服古板的家长，
  “我读书一直待在雾城，我就想出去看看，又不是不回来了，哥大学还是在国外……”
  季晚这回直接把手里的茶杯砸了出去，吹胡子瞪眼，
  “在雾城呆着是让你不满意了还是怎么了？你哥是beta，你跟你哥比什么？这有什么好比的？非要我把你关在家里才行是吧？”
  季眠被母亲的怒喝声弄得心中一滞，后面毫不掩饰的嫌弃更是让心脏狠狠一缩，下意识按着自己胸口咬牙没说话
  季眠的眼神无焦距，没落在实处，尽量让自己的脑子放空出来，尝试让自已作为第三者冷眼旁观这一切
  只要不在意，就不会伤心
  后面母亲再说了什么，季归舟过来再说了什么，季眠已经听不清了
  回到房间，季眠只能做到把被子扯在自己身上，筋疲力尽，什么都不想做了
  季眠闭着眼狠狠唾弃自己，omega这种生物还是太过脆弱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身上绑了无数个湿冷的海绵，浑身发冷，要坠入幽深的海沟
  突然间季眠动了，低着头俯下身子，单薄的肩胛骨耸动着
  这是第二次吐了，还是吐的这么难受
  卫生间离的太远，他只来得及把房间里的垃圾桶拽过来
  这次晚饭季眠什么都没吃，吐的狼狈，也只呕出了胃里的酸水
  季眠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费劲把自己还有房间弄干净，才混着空气净化机细微的声响沉沉睡去
  季眠在家里更加沉默了，专制的alpha母亲只以为他想清楚了
  家长的道歉方式极为别扭，这几天季眠的账户里又多了好几笔巨款
  只是被盯着填完志愿后，季眠一声不吭直接去了海城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季眠最终下定决心，悄悄将第一个志愿学校的地点改在了这次出发的目的地，海城
  六月的海城，像被海神轻吻过的珍珠匣
  季眠落地时晨雾未散，坐在车里能直接从窗外看见大海
  浪花在礁石上揉碎成银屑，裹着咸味的微风撩起街角蓝楹花的枝桠，空气里浮动着铃兰与海藻交织的芬芳
  清晨的阳光温度刚刚好，透过椰林在青石板路上织出粼粼光斑
  街道两旁白墙蓝窗的民居房错落层叠，几户人家晾晒的渔网还坠着露珠
  海城旅游业发达，作为沿海旅游城市，夏季是它的淡季
  街上的游客稀少，大多是本地人，季眠抓着自己的箱子满街找着房子，几个被晒的黝黑的儿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柔软的omega
  陌生热情的城市，安逸的生活节奏，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这一切季眠这个异乡人来说刚刚好
  季眠心里多日一来的烦躁也被疏解出来
  租住的房子是一个小区里独栋单元的二楼，房东是一位热情好客的太太
  房东太太来来往往见的人多了，看到季眠孤身一人来海城，又是一个omega
  两人交谈几句，见omega谈吐有礼大方，长得乖巧漂亮
  爽快把这间房子租给他了
  正午时分，海城温度升高，阳光耀眼
  季眠借着椰树的阴凉地方去看看海，浅滩处翡翠色的海水漫过脚踝，细沙里藏着贝壳与海星的密语
  不远处的老船坞的桅杆轻晃，渔娘们坐在彩漆木箱上编织渔网，海风带来了铜壶煮着新采的茶香，还有独特的大海的气息
  暮色将云絮染成蜜桃色，长堤便缀满渔娘们凭栏的身影——浪尖托着归航的帆影，船上人影攒动，向靠岸处拼命招手，看起来今天是个丰收日
  夜幕上点缀着星子，鸥鸟衔着最后一缕金晖掠过灯塔，潮声应和着海边露天咖啡馆的手风琴，和着阵阵晚风
  季眠一不留神在这座小城里逛完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意犹未尽回去
  这里的人普遍夜生活都结束得早，等季眠快到那栋小楼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正当omega穿过小巷的时候，昏暗处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季眠停下脚步，侧身仔细听了一会儿，那段呼吸声又好像消失了
  季眠在原地踌躇好久，还是决定返回去看一眼
  omega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灯，将新买的锅铲拿出来当作防身，小心翼翼朝小巷另一条岔路口走去
  那条巷子更为僻静幽深，走着还没一半的时候季眠就已经后悔了，不应该意气用事贸然过来
  季眠正准备回头离开，手电筒扫到了最里角的垃圾桶，经过反射，季眠看到了躲在垃圾桶后边的一个狼狈的女人
  宋淮越狼狈地借着垃圾桶隐藏好自己，干咽下三颗止痛片，喉咙里充斥着铁锈味和血腥味
  没有麻醉剂，宋淮越面无表情地用匕首将子弹剜出来，做完这一切只有呼吸声比刚才急促沉重些
  察觉到小巷里来了人，宋淮越赶忙放轻自己的呼吸，等着来人离开
  直到那道刺眼的光芒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