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卿卿，人心难测！（修）

  赵承风浑身一僵，抬头望向陈婉卿，只见她苍白的脸上挂满泪痕。庄羡之转头看向陈墨，眼中满是讨好，“岳父大人说得对，这姓赵的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赵承风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深深看了眼陈婉卿，又转向陈墨，沉声道：“老先生，那承风三日后，再来接婉婉。”说罢，他再次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陈婉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而陈墨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
  凉亭内,陈墨靠在躺椅上假寐，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陈婉卿将薄毯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却惊得他猛地坐起。
  "刚回来，怎么不和孩子们多聚聚，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 陈墨揉着发花的眼睛，目光却落在女儿微隆的小腹上。
  "阿璟和然然在玩累了，刚刚睡下。" 陈婉卿跪在榻前，替父亲拢紧毯角，"我过来瞧瞧您。" 她瞥见石桌上凉透的药碗，眉头微微蹙起，"爹，羡之说您之前为了阿璟去长公主府犯病了？现在胸口还闷吗？"
  "生死有命，" 陈墨望着池中红莲，声音飘忽，"早点走我也能早日见你母亲。"
  "爹你说什么呢！" 陈婉卿猛地攥住父亲的手， 她鼻尖泛红。
  陈墨眼睛里泛起水光，用粗糙的手掌拍着女儿手背。"生死我早想开了，" 他忽然抓住陈婉卿的手腕，"爹就是放不下你... 你如今怀着身孕，夹在他们三人中间，往后的路..."
  陈婉卿低下头。“既然子吟能接受..羡之，为何就不能接受承风？”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
  陈墨松开手，重重叹了口气，脊背弯得更深，：“卿卿糊涂啊？”他望着荷塘中摇曳的荷花。
  “你失踪的这几年，我与郡王相处较多，多少有些了解。” 陈墨语重心长，“羡之看着脾气不好，但为人真诚，什么情绪都摆在明面上。”
  陈墨想起那些发病的深夜，是庄羡之彻夜守在榻前，亲自煎药试温，“我本对他颇有怨言，但他这些年不管是我犯病也好，责难也好，他都没有半句怨言。甚至为了我这糟老头子，将他母亲长公主都气的不轻。”
  陈墨的声音里难得带上几分叹息，“两年前，是我执意要回阿璟，他被长公主刁难，是他跪在长公主面前整整一天一夜，膝盖都渗出血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两既然是兄弟，能处的来就罢了！” 陈墨突然咳嗽了两声，指节抵在唇边。
  说到这，陈墨的目光变得深沉，带着担忧看向女儿：“况且羡之贵为郡王，权势滔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子吟从感情上，还有实力上，都没办法拒绝羡之。子吟他有苦难言，并不代表他打心里接受了羡之。你可明白？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陈婉卿脸颊：“如今又多了个赵承风... 你还如此护着他，寒了你夫君和郡王的心？你就不怕他们痛下杀手吗？”陈墨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眼睛紧紧盯着女儿。
  陈婉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呆愣了片刻才发出声响。：“不会的。子吟不会这样做的。”她急切地辩解，眼神中透着笃定。在陈婉卿心中，庄子吟如谪仙般高洁，心中藏着的是经纶满腹，举手投足间皆是风雅，定不会作出这种事。
  陈墨重重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卿卿，人心难测！”
  “若你真心为了他好，” 陈墨突然抓住女儿手腕，掌心的老茧磨得她生疼，“待你生下他的孩子后，就和他断了来往。” 他的眼睛里泛起血丝，“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子吟不是圣人。他能为了自己的兄弟忍让，不见得会为了一个外人妥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羡之，他那火爆脾气，要是被激怒了，后果不堪设想。你如今怀着身孕，要为自己和孩子多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