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如今,也该放下了。(修)

作者:受伤的神经
  庄羡之垂眸盯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自知理亏,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刚刚和赵承风说了什么?他放弃卿卿没?”
  庄子吟听到这突兀的问题,他冷笑一声,:“羡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君子?关心起赵将军的想法?”话音未落,他突然抬眼,目光如刀般剜向庄羡之,“你怕赵承风把卿卿带走,他的想法很重要吗?”
  庄羡之脸色一白,伤口的疼痛几乎让他站立不稳。庄子吟质问是当初自己对他的做法....:“我只是... 只是不想卿卿为难。”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喉间泛起苦涩。
  “为难?” 庄子吟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他上前一步,盯着他道,“当初我和卿卿新婚不久,她不愿同你一起,你就将她掳走半年,现在怕她为难了?羡之真是长大了,懂得怜香惜玉了!”
  庄羡之见他不敢直视自己,终是没再说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马厩的方向,声音渐渐冷下来,“赵承风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卿卿如何选....若她不愿...我们用些“手段”,留住她便是。”
  阳光下,庄羡之看着庄子吟挺直的背影,忽然感到陌生起来。他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伤口。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床幔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陈婉卿缓缓睁开眼,只觉全身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凑过一般,酸痛难忍。她轻轻呻吟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庄子吟站在窗边,听到动静后走来床边。:“婉婉,起来吃点东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能抚平她所有的不适。
  陈婉卿抬眼望去,看见庄子吟一袭玄色长衫,衣襟上绣着淡雅的竹叶,热烈的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恍若谪仙。她心头一颤,又想起昨夜那些纠缠的画面,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庄子吟轻轻坐到床边,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陈婉卿浑身紧绷,却又莫名地安心。“别闹脾气了,” 他轻声哄道,“昨晚是我冲动...卿卿,我盼这一日盼了太久,久到... 久到失了分寸。”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懊悔与眷恋,指尖抚过她发烫的耳垂,又缓缓下移,轻轻握住她的手。
  陈婉卿咬着下唇,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乱如麻。“子吟...” 她声音发涩,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责备的话,只是用力抽回手,转身背对着他。
  陈婉卿这一刻,她知晓自己还是舍不得他的。这些时日,她心下思虑良多,若真的和赵承风离开,先不说然然是庄子吟的孩子,他不见得会放手。还有京城的陈父,还在等她回去。陈婉卿心下早有了取舍,但始终下不了决定。她只是不知如何面对,照顾了她们三年的赵承风?
  庄子吟见她不说话,转身端来一个精致的食盒,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陈婉卿闻到熟悉的香味,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轻响,惹得她有些窘迫。庄子吟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满是宠溺:“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两日后,残阳如血,将陇西城头的旌旗染成暗红。
  南唐士兵扒着城墙垛口,望着突厥营帐处腾起的滚滚烟尘。当最后一顶牛皮帐篷被撤下,有人突然扯着嗓子喊:“狗鞑子跑了!” 霎时间,欢呼声如春雷炸响,震得城楼的嗡嗡作响。
  突厥军虽因粮草断绝撤离,但那漫山遍野的马蹄印仍让人心有余悸。望着空荡荡的敌营,副将抹了把冷汗:“他们留下的老弱病残都够咱们啃一壶,这次能全身而退,真是万幸...”
  夜幕降临时,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羊皮酒囊被抛来抛去,酒宴上的士兵们早已喝得东倒西歪,有人抱着酒坛瘫在地上呢喃,有人扯着嗓子唱着跑调的军歌,酒香与汗味在帐内弥漫。
  赵承风却眼神清明,他避开满地狼藉,拿了一坛烈酒走到庄羡之面前,给庄羡之和自己斟满酒杯,“郡王,那日若不是你以身挡刀,我这条命早交代在这了。”
  庄羡之指尖摩挲着碗沿,看着赵承风诚恳的眼神。“你若能离卿卿远点,说不定我们还能做朋友。”
  周围几个醉醺醺的将士被这声响惊动,抱着酒坛的手都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庄羡之却浑然不觉,他扯开领口的盘扣,露出半截渗血的绷带,暗红血迹正顺着绷带边缘缓缓晕染。“我救你,是因为你救过婉婉两次。”
  赵承风握着酒碗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如霜,却又缓缓松开。他挺直脊背,目光坦然与庄羡之对视:“我救婉婉从未想过回报什么。”喉结滚动间,他压低声音,“前日庄大人同我说,卿卿为你生过一个孩子?”
  庄羡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是啊,我有阿璟,子吟有然然。” 他逼近赵承风,呼吸间带着酒气,“赵大人有什么?救命之恩?”
  周围的人见气氛不对,没了喝酒的兴致,纷纷退了出去。
  赵承风却依旧镇定,他放下酒碗,目光如炬:“是,我是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庄羡之染血的绷带,“我没有要和你们比较的意思。但有些情分,不是用子嗣就能衡量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营帐里激起一阵涟漪。
  一阵沉默后,赵承风忽然轻笑出声,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他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缓缓道:“不过,我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 他抬起头,眼神坦诚地望向庄羡之,“我放弃了。我不想为难她... ”
  庄羡之愣在原地,原本充满攻击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营帐内安静得可怕,唯有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幕上,忽明忽暗。
  “其实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知道,她心里有别人。” 赵承风的声音渐渐低沉,“但我还是忍不住靠近,总想着,或许有一天...”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伸手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滴泪,“如今,也该放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你们,替我好好照顾她。” 说罢,他大步走出营帐,夜色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帆布门帘晃动着归于平静,唯有晚风裹挟着帐外庆功的喧闹声,从缝隙中钻进来,打破了帐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庄羡之望着赵承风离去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只赵承风倒满酒的碗,碗沿还沾着淡淡的酒渍,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微光。
  许久,他缓缓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烧得他眼眶发烫,绷带下的伤口也跟着隐隐作痛。
  “哼...” 他突然冷笑一声,将酒壶重重砸在案几上。烛火被这声响惊得猛地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映得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愈发复杂。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莫名的怅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营帐外,夜风拍打在牛皮帐篷,发出沙沙的声响。
  银川急匆匆跑到赵承风面前,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犹豫。他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艰难道:“主子,郡王喝下酒了。”
  赵承风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冷凝,他攥紧腰间的佩剑。“立刻带上我们的人马,去客栈。”
  银川闻言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两步,拦住他的去路:“有没有其他办法,若这样做,咱们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的眼中满是担忧。
  赵承风抬头望向夜空,寒星点点,却照不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涛。他伸手按住银川的肩膀,沉声道:“银川,我必须为自己赌一把。”
  说罢,他甩开银川的手,大步朝着军营马厩走去,夜色中,他的身影坚毅如铁,却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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