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你若战死
作者:受伤的神经
庄羡之来到陇西后,南唐大军和突厥大军交锋过数十次,但突厥人多势众,兵强马壮,硬碰硬,取胜的机会并不大。如今南唐士气低迷,若再战下去,并不乐观。
牛皮帐内,庄羡之盯着沙盘上的棋子。 “赵将军。”庄羡之的指尖敲了敲代表敌军粮草营的红点,“你的狼牙卫可堪一战?”
赵承风单膝跪地,:“狼犬日行三百里,定能在明日子时前抵达。”两人的眼底满是血丝。
庄羡之用匕首挑起羊皮卷,露出敌军粮草营的布防图:“这里是他们的粮仓,你让狼犬驮油罐,沿这条沙沟迂回。”刀刃在地图上划出沙沙轻响,“子时三刻月出,你们有半炷香时间引燃粮草,然后立刻回撤。”
赵承风接过卷轴。 “末将遵命。”他抱拳准备离开。
帐内忽起穿堂风,吹得帅旗猎猎作响。帐外传来几声狼嚎,战狼“黑风”此刻正趴在沙地上,喉间滚动着战意。
庄羡之忽然伸手按住他肩膀,“小心行事。” 望着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复杂,“你若战死,婉婉定会以为是我故意为之。” 赵承风的身体明显一僵。
“郡王放心。”他沉声说道,“末将自当小心,毕竟……” 他顿了顿,抬眼时目光如炬,“然然还在等父亲回家。”
他低声一笑,松开手退后半步:“最好如此。”庄羡之不喜欢赵承风,但他从未想过让他死在战场上。
夜风掀起帐幕一角,庄羡之望着赵承风与他的狼牙卫消失在夜色中。
残月如钩,悬在陇西戈壁的尽头,将三十里黄沙染成凝血之色。
赵承风抬手按住狼犬队最前方的战狼"黑风",掌心在狼头上轻轻安抚。他们已来到突厥后方,在此埋伏了数个时辰。
他回头望向身后一百骑兵,人人脸上蒙着浸过凉水的布条,腰间横绑的陶制油罐随着呼吸轻晃,碰撞出细碎的响。 "弃马。"话音未落,已有士兵解下战马辔头,任由坐骑跪卧在沙沟里嚼食野草。
突厥大营的轮廓在夜幕中显形,粮草堆成的小山后,巡哨的火把如流萤般晃动。数只战狼似乎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厮杀,琥珀色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幽光,锋利犬齿咬着油罐,它们的背后还驮着几个油罐。
赵承风抽出腰间短刀,在黑风脊背上轻轻一叩,战狼立即低吠着向前突进,身后二十只狼犬如黑色闪电,消失在营栅外的阴影里。
子时三刻,庄羡之与众将士埋伏在一处山坡上。
"击鼓!"他的命令穿透夜色,牛角号声骤然撕裂静谧。庄羡之打马冲在前,温热的血溅在战甲上,模糊了他映在其上的面容。
"杀!"无数的南唐军如潮水般漫过营栅,被惊醒突厥士兵慌乱的披甲出来迎战。庄羡之忽然闻到风中飘来的焦味,知晓赵承风得手了。
枪尖擦过突厥亲卫咽喉,突厥大营后方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照亮突厥整个大营,突厥士兵一时慌了神,看着粮草营的方向,正腾起遮天蔽日的黑烟。
此次夜袭,庄羡之主要是想烧掉他们后方粮草,让他们没有时间去救火。待半个时辰之后,粮草烧尽,又是一阵牛角吹响,夜袭的数十万南唐大军,忽然撤离突厥大营。
天色渐亮,牛皮帐内,庄羡之卸去染血的甲胄,只着单衣坐在虎皮椅上。案上的庆功酒早已凉透,蒸腾的热气不再,唯有酒香混着帐内残留的硝烟味,令人窒息。
“赵将军他们还没回来?”他第三次询问。金翎低头,:“尚未见狼牙卫的踪影。”
帐外传来战马的嘶鸣,紧接着,一声凄厉狼嚎传来,庄羡之猛地起身,却见“黑风”对着各处军帐嚎叫个不停。
浑身浴血的 "黑风" 前爪深深陷进沙地,脊梁处凝固的血痂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它嘴里叼着什么东西,琥珀色的瞳孔见庄羡之出现后,突然整个冲了而来。
金翎立刻护在庄羡之面前,被庄羡之推开,只见黑风将嘴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染血的剑穗露出来,那是赵承风佩剑剑穗,狼嚎声再度响起。
黑风转身咬住庄羡之的衣角,用尽全力拖拽,锋利犬齿几乎要穿透衣料。它踉跄着后退两步,又猛然扑向西北方,前爪在沙地上刨出深痕。
"备马!" 庄羡之伸手抚过黑风染血的脊背,触到黑风受伤紧绷的肌肉。黑风转头望向他,瞳孔里倒映着庄羡之的面孔。金翎牵来战马,黑风立刻转身领跑,染血的尾巴划出红色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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