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宇智波带土

  昏暗的地下据点内，烛火摇曳，晓组织的核心成员围坐在石桌旁。
  “木叶已灭，雾隐势大，我们的选择不多。”
  小南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和四村忍者结盟，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
  “哼，和那个老家伙合作？”
  飞段扛着血腥三月镰，满脸不屑。
  “不如让我直接献祭几个雾隐的杂碎给邪神大人！”
  角都冷冷瞥了他一眼：
  “闭嘴，白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战略，不是你那恶心的仪式。”
  佩恩（天道）缓缓抬头，轮回眼中泛着冷光：
  “联盟可以，但晓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绝从地面缓缓浮出，黑白两半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雾隐内部并不稳定，估计内部也在明争暗斗，前线频繁更换指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那么——”
  小南环视众人。
  “谁来代表晓，与外界交涉？”
  沉默片刻后，阴影中传来低沉的笑声。
  “这种场合，自然该由‘宇智波斑’出面。”
  带土从黑暗中走出，面具下的写轮眼缓缓转动，猩红的光芒在昏暗中格外刺目。
  众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无人反驳。
  说行动便行动，在自来也走后的第二天，雨隐村的忍者如潮水般涌入田之国边境，灰暗的斗篷在风中翻涌，宛如一片移动的阴云。
  毕竟时机不等人，眼下雾隐谁也不知道会何时发起进攻。
  长门站在高处，轮回眼淡漠地俯瞰着脚下集结的部队，雨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滑落，融入脚下湿润的泥土。
  “雨虎自在之术。”
  他双手合十，查克拉涌动，天空骤然阴沉，细密的雨幕笼罩了晓组织在田之国的临时驻地。
  每一滴雨水都成为他的感知触须，任何查克拉的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从现在起，这片土地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和雨之国一般在他的掌控之中。
  田之国、铁之国与雷之国交界的这片荒凉山脊，风吹着雪撞击在临时搭建的会议帐篷上，发出呜咽的声音。
  此时帐篷内部却异常肃静。
  代表着忍界当前最强力量的四方领袖早已落座。
  大野木矮小的身躯悬浮在主位旁的石椅上，眉头紧锁，沟壑纵横的脸上刻满了岁月与警惕。
  他身旁是砂隐的千代婆婆，苍老的手指，浑浊的眼珠，却将周遭一切尽收眼底。
  自来也当上火影之后早已改变往日形象，神色凝重，白色长发垂落肩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空着的那个席位。
  四代雷影艾则如同蓄势待发的雷霆，壮硕的身躯几乎填满了他的座椅，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双臂抱胸，不耐烦地用指节敲击着手臂。
  “这晓组织的人怎么还没有来，架子摆的这么高吗！”
  空着的那个位置，属于新加入这个联盟的第五方势力——晓组织。
  而即将坐在那里的，是那个仅仅报出名号就足以撼动忍界历史的名字：宇智波斑。
  没有理会雷影的叫嚣。
  大野木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数年前那个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那双睥睨天下的万花筒写轮眼，那令人绝望的压倒性力量……“宇智波斑”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是刻骨铭心的恐惧与屈辱的象征。
  大野木紧抿着嘴唇。
  这个突然出现，自称斑的家伙，究竟是真是假？无论真假，与这种危险人物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
  自来也、千代和雷影则显得更为务实。
  自来也作为代表联盟邀请晓组织的人，自然暗中打探过了如今雨忍的实力，以及晓组织展现出的尖端战力，这些都是对抗雾隐日益严峻威胁的宝贵力量。
  千代深知砂隐的虚弱，任何能增强联盟的力量都值得暂时放下疑虑，虽然心中愤恨，但砂隐自有村情如此，不得不妥协。
  雷影则只认实力和效率，只要能击溃敌人，手段和盟友的来历他并不十分在意。
  装神弄鬼也好，真身重现也罢，只要拳头够硬，能派上用场就行。
  但是如今晓组织摆的架子也太过狂傲了吧！
  约定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迫近。帐篷内的压力几乎达到了顶点。
  就在雷影的指节敲击声越来越重，几乎要忍不住爆发时——
  空间，无声地扭曲了。
  没有征兆，没有查克拉的剧烈波动，只有帐篷中央代表晓组织的位置上方，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旋转、坍缩，形成一个深邃的漩涡。
  下一瞬，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漩涡中心“流”了出来，稳稳地落在那张空椅上。
  深蓝色的立领长袍，包裹着略显单薄却散发着莫名压迫感的身躯。
  橘红色螺旋状的单眼面具覆盖了上半张脸，仅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巴。
  最引人注目的，是面具右眼孔洞之后，那只缓缓旋转、猩红妖异的写轮眼——
  三勾玉的形态，却蕴含着远超其表象的深邃与冰冷。
  来人正是以“宇智波斑”之名行走于世的——宇智波带土。
  他落座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出席一场寻常的茶会。
  那只露出的写轮眼缓缓扫过在场的四位影，目光最终在大野木身上停留了一瞬，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久等了。”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沧桑感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帐篷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声音经过刻意的改变，与带土原本的音色截然不同，充满了威严与不容置疑。
  大野木的心脏猛地一缩。尽管面具遮脸，尽管体型似乎有些差异，但这双眼睛……这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太像了！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斑’……阁下能准时赴约，很好。”
  自来也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带土身上，试图从那面具和写轮眼中看出破绽。
  千代婆婆的神态昂起，身体微微前倾。雷影艾则重重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但眼神中的审视意味丝毫不减。
  带土对四人的反应毫不在意，仿佛他们的审视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微微后靠，姿态放松却又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时间宝贵，直接开始吧。如今雾隐势大，但眼前，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投入死水：
  “根据可靠情报，”
  带土继续道，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前线都督一切事务的雾隐统帅宇智波方圆已经被召回。如今新任统帅根基未稳，派系倾轧，正是力量最为分散、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刻。”
  雷影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猛兽，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是这个！那群老鼠，终于露出破绽了！”
  自来也沉声道：
  “消息确实吗？雾隐的消息闭塞，情报获取不易。”
  带土发出一声低沉的、意义不明的轻笑：
  “晓组织的情报网，自有其独到之处。混乱，千真万确。这是天赐良机，不容错过。”
  他那只猩红的写轮眼扫过众人。
  “犹豫，只会让我方的伤口扩大，敌人的破绽消失！”
  大野木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烁。尽管对眼前这个“斑”疑虑重重，但此刻的机会是实实在在的诱惑。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作为土影的沉稳：
  “战机稍纵即逝。若情报属实，确实值得雷霆一击。”
  千代婆婆也缓缓点头：
  “砂隐同意。没有头脑的雾隐，比一个团结的雾隐对我们有利得多。”
  自来也看着其他几人的态度，他深吸一口气：
  “那么，具体如何行动？规模？”
  “规模？”
  雷影艾猛地站起来，声如洪钟。
  “当然是倾尽全力！集结我们五方联军之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雾隐的防线！将他们彻底击败！甚至反攻！”
  他的气势如同即将爆发的雷暴。
  带土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又弯了一下，猩红的写轮眼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雷影的魄力令人赞赏。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小打小闹的试探。
  要打，就要彻底打垮他们，之前去年联军败亡，就是因为互不统属，总想着保留实力！”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一鼓作气，毕其功于一役！”
  “毕其功于一役！”
  雷影艾立刻大声附和，拳头紧握，雷光在体表隐隐闪烁。
  大野木和千代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自来也沉默片刻，最终也缓缓点头。
  五影——或者说，代表五大势力的五人，在这个边境的帐篷里，在“宇智波斑”带来的强大压力与诱惑下，达成了共识。
  战争的阴云，在五颗意志汇聚的瞬间，已如实质般笼罩住火之国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