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离别倒计时

  晨光穿透纱帘的缝隙，在枕边投下细碎的金斑。
  王非晚只觉太阳穴突突跳动，宿醉的钝痛如潮水般漫过颅骨，每一次睁眼都扯动着紧绷的神经。
  她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带着刘白气味的枕头，喉咙里溢出几声含混的嘟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般抗拒着清醒。
  刘白端着早餐推门而入，瓷勺碰撞碗沿的叮当声里，还飘着皮蛋瘦肉粥的香气。
  床榻微微下陷，带着体温的掌心覆上她发烫的额头。
  刘白俯身时，薄荷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昨晚是谁非要和杨林林拼酒？”
  他的声音裹着笑意，指尖轻柔地在她太阳穴画圈，“乖，起来吃点醒酒汤再吃早餐？”
  见她只是往被子里缩得更深，他干脆掀开一角，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发顶：“再不起床，某人最爱的蟹黄包可要被球球偷吃光了。”
  话音刚落，卧室外便传来“哐当”一声响动，杨林林的惊呼：“皮球又在做坏事了！”
  刘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起身查看，却被王非晚探出的手揪住衣角。
  她从被窝里探出半张通红的脸，睫毛上还沾着困倦的水汽，嘟囔道：“不准走……你走了就没人给我揉脑袋了。”
  他重新坐回床边，顺势将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指腹依旧轻柔地按着她的太阳穴。
  这时，球球嘴里叼着玩具鸟，摇着尾巴冲进房间，啪嗒一声把玩具鸟甩在床边，湿漉漉的鼻尖在两人身上蹭来蹭去。
  而皮皮不知何时跳上床，迈着优雅的猫步踩过王非晚的后背，尾巴扫过她的脸颊，惹得她闷哼一声。
  “你们俩是来趁火打劫的吧？”刘白哭笑不得地伸手去抓皮皮，却被灵巧躲过。
  猫咪轻巧地跃到床头柜上，爪子一挥，把王非晚的发圈拨到了地上。
  杨林林顿感不好，冲到厨房一看。
  果不其然！
  杨林林举着扫帚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救命！昨晚收拾好厨房，这俩祖宗把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
  她的控诉直接被喵喵无视，球球叼着刘白的袜子满屋子乱跑，尾巴扫过茶几，打翻了准备给王非晚的醒酒汤。
  琥珀色的汤汁在地毯上蜿蜒成河，皮皮见状来了兴致，伸出爪子追着汤汁玩，把房间弄得一片狼藉。
  王非晚被这混乱的场景逗得笑出了声，牵动了宿醉的头痛，又疼得直皱眉。
  一大清早就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
  这样也挺好，至少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一个人也不至于太寂寞。
  刘白小心翼翼地将王非晚扶坐起来，把散落的碎发别到她耳后：“乖，坐起来吃点东西，我去收拾残局。”
  他转身时，王非晚却拉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我要你喂我。”
  “好好好，我的好媳妇。”刘白重新坐回床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后送到她嘴边，“张嘴——”
  王非晚含着满嘴软糯的粥，杏眼瞪得溜圆，像只被突然投喂的小仓鼠。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闷在鼓胀的脸颊里：“唔——还没刷牙呢......”
  话音未落，刘白已经端着碗逼近几分，瓷勺上还悬着新舀起的一勺热气腾腾的粥，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先垫垫肚子。”他的声音裹着哄小孩的笑意，指尖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垂，“吃完再把我媳妇刷得香喷喷的。”
  不等她反驳，带着皮蛋清香的粥已经送到唇边，温热的触感擦过唇瓣，俨然是不容拒绝的温柔攻势。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凌乱的房间，将两人两宠的身影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虽然房间里一片狼藉，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王非晚靠在刘白肩头，喝着温热的粥，突然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清晨，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浴室镜蒙着层薄薄的水雾，王非晚攥着粉色牙刷，含着满嘴泡沫嘟囔：“困死了......我等会儿还要睡的……”
  牙膏泡泡随着话音溢出唇角，在晨光里泛着珍珠光泽。
  她机械地挪动着牙刷，昨晚翻来覆去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打转——混着啤酒味的晚风、皮皮打翻的酒瓶，还有刘白揽着她时，胸口传来的温热震动。
  水流声戛然而止，刘白倚在门框上，发梢还滴着水珠。
  他将换洗衣物丢进洗衣机，弯腰时棉质T恤滑上腰线，露出一截冷白肌肤。
  王非晚鬼使神差地伸出脚尖，在那片莹润的皮肤上轻轻一勾，像小猫试探着触碰毛线球。
  刘白反应极快，骨节分明的手瞬间扣住她脚踝，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
  他喉结滚动着低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深色阴影，却在触到她眼下青黑时骤然停住。
  指腹轻轻擦过她眼睑，带着某种克制的温柔：“睡吧。”
  洗衣机开始运转的嗡鸣声里，他俯身将她耳后碎发别到耳后，呼吸扫过泛红的耳垂：“还剩不到48小时。”
  沙哑的声音裹着蛊惑，“等你睡醒......就没时间给你睡觉了。”尾音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他直起身时故意扯了扯领口，露出脖颈处未消的红痕，“好好攒着精神，别让我失望。”
  王非晚含着满嘴泡沫，歪头看着刘白喉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牙膏沫星星点点溅在镜面。
  她吐掉漱口水，伸手勾住他沾着水珠的衣领，薄荷混着沐浴露的气息扑面而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洗衣机的嗡鸣陡然拔高，像是在应和这暧昧的气氛。
  刘白反手将她困在洗手台与胸膛之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她锁骨处，惊得她轻颤了一下。
  “不是威胁……”
  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低沉得能揉出水来，“是提前预约——等你睡饱了，要把之前你欠我的，一笔一笔讨回来。”
  王非晚笑得前仰后合，却被刘白用指腹轻轻按住嘴角：“再笑，头痛又该犯了。”
  他转身扯过毛巾，动作利落地擦干她脸上的水渍，发梢却不经意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王非晚趁机咬住他的指尖，含糊道：“那你先陪我睡回笼觉，睡醒了……”
  她故意拖长尾音，看着他眼底骤然翻涌的暗潮，“任你处置。”
  刘白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只是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薄荷气息缠绕着誓言：“睡吧，我守着你。”
  王非晚被刘白一把抱起。
  他抱着她走向卧室，脚步带起的风掀开纱帘，阳光斜斜洒在交叠的身影上，“我们的48小时，现在开始倒计时。”
  王非晚窝在刘白怀里，听着他胸口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哪怕时光真的开始倒数，只要有这样的清晨，便足以对抗岁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