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夏天西瓜空调追剧

  糖水铺店铺不大，却布置得温馨雅致，墙上贴满了顾客留下的便签。
  王非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托着下巴看刘白去柜台点餐。
  他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可眼神却一直追随着她，时不时回头确认她有没有坐好。
  不一会儿，刘白端着两碗双皮奶回来，碗里的红豆和芒果堆得高高的，像两座甜蜜的小山。
  他在她对面坐下，舀起一勺奶皮，轻轻吹凉：“来，张嘴。”
  王非晚乖乖张开嘴，奶皮入口即化，浓郁的奶香混合着红豆的香甜、芒果的清新，在舌尖散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你快尝尝！”
  说着，她也舀了一勺，递到刘白嘴边。
  “真甜。”刘白意有所指，嘴角带着坏笑，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拿起纸巾，仔细擦去她嘴角的奶渍。
  糖水铺里飘着淡淡的甜香，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临走时，王非晚在便签纸上写下：“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
  她踮起脚，把便签贴在墙上，转头看向刘白：“以后我们还要来这里，贴满一整面墙。”
  刘白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好，贴满这里，再贴满我们的家。”
  王非晚也是到后来才知道，永远原来不是一个时间名词，而是一个程度名词。
  而承诺也只有在相爱的时候才有效。
  晨光顺着纱帘的纹路流淌，温柔唤醒了又一个甜蜜的清晨。
  王非晚慵懒地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划过身旁残留的余温，空气中还萦绕着刘白的气息。
  “这次假期还剩十天，五天陪你，剩下的五天我得回趟老家。”刘白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些许愧疚。
  他离家已经整整一年，父母鬓角新添的白发总在视频里刺得他眼眶发酸。
  王非晚仰头望着他，眉眼弯成月牙：“当然要回去！”
  她踮起脚尖，指尖拂过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能抽出十天陪我，我已经很满足开心啦。”
  刘白垂眸凝视着王非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发顶，眼底浮起一层细碎的不安：“你真的......没有不开心？”
  王非晚仰头撞进他深潭般的目光。
  她踮起脚尖，鼻尖轻轻蹭过他下巴，嘴角扬起明亮的弧度：“当然！”
  她的声线清亮如银铃摇响，尾音还打着雀跃的旋儿，眉眼间跃动着不容置疑的热忱：“接下来这几天可得好好安排，得把每分每秒都填满！”
  刘白伸手将她碎发别到耳后，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不用费神计划。”
  他的嗓音低沉而缱绻，像裹着蜜糖的暖酒，“去你想去的地方，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若只想赖在家里……”
  他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鼻尖蹭过她发顶，“两人两猫守着一日三餐，我也愿意。”
  王非晚仰起头，眼睛亮得像浸在糖水里的星星，指尖灵活地在手机备忘录上滑动：“那就这么定啦！”
  她声音里跳跃着雀跃的音符，“第一天要去长隆动物园看圆滚滚的大熊猫，给每只都拍九宫格！第二天得请我姐吃饭，她可是我们的'爱情见证人'。”
  说到这，她狡黠地眨眨眼，突然凑近咬住他耳垂轻轻一啄，“最后一天嘛......”
  尾音拖得绵长，在他耳畔荡出暧昧的涟漪，“只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谁也不许打扰。”
  她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要撞上他含笑的唇，“还要留一天给你返程。”
  她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回去你好好陪你爸妈，我也要好好找工作上班啦。”
  刘白低头吻住她的发顶，胡茬蹭得她脖颈发痒，忍不住再次提起，“等我下次休假，跟我回去见我爸妈吧。”
  他的掌心覆在她后颈，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像是要把此刻的温度刻进记忆里。
  王非晚仰起脸，杏眼弯成月牙，指尖勾住他衣领轻轻摇晃，“看你表现咯。”
  话音刚落，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她伸手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
  王非晚这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已到盛夏。
  五月的岭南已被暑气浸透，窗外的蝉鸣裹着潮湿的热风，小区里不少人家早已开足空调。
  王非晚租住的低楼层却透着股阴凉，入夜后仍需裹紧薄被才能安睡，即便正午日头最盛时，她也只消打开风扇，听着叶片转动的嗡鸣便能消暑。
  反观刘白，浑身蒸腾着年轻军人特有的炽热，动辄额头沁汗，非得空调冷风吹才觉畅快。
  空调外机的嗡鸣声里，王非晚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眼睛一亮：“突然超想吃西瓜！”
  她尾音拖得绵长，像融化的糖水。
  刘白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目光扫过她随手搭在小腹的毛毯，眉心微蹙：“还在生理期，生冷的东西得忌口。”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指尖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想解馋的话，我给你买榴莲吃吧。”
  她才不要吃榴莲了，太补，她都爆痘啦。
  “就吃一小口嘛！”王非晚晃着他的手臂撒娇，发梢扫过他手腕，“以前也这么吃过，身体好着呢。”
  刘白哭笑不得：“前几天是谁念叨'吃饭要细嚼慢咽，健康才是本钱'？”他屈指弹了弹她额头，“到自己这儿就双重标准了？”
  “这能一样吗？”王非晚吐了吐舌头，蜷起腿把自己裹进毛毯里，“听说空调西瓜追剧最配了。”
  “下不为例。”
  他妥协的话语里藏着满满的宠溺，起身时顺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他弯腰系鞋带时，王非晚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着他后颈刚冒出的薄汗，“就知道你最好啦！”
  甜腻的气息裹着撒娇的尾音，惹得他耳尖泛红。
  当刘白提着半个西瓜回来时，王非晚正蜷在沙发上看《猫和老鼠》，电视屏幕的蓝光映得她脸颊发亮。
  他将西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用温水浸泡，他特意挑了把银勺，挖下最中间的果肉，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就这一口，下不为例。”
  绵密的西瓜果肉在齿间轻绽，清甜汁水顺着喉头滑下，王非晚倚在沙发里，眼尾染着餍足的笑意，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咪般哼唧：“要是冰过的，肯定像含着一勺夏天的风。”
  刘白屈指弹了弹她泛红的脸颊，掌心还带着刚洗瓜时的凉意：“想都别想！”
  王非晚鼓着腮帮子吞下果肉，突然伸手勾住刘白的脖颈，在他唇上飞快啄了一下：“小气鬼，等我好了要吃双份。”
  她的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疤痕，此刻却在空调房的微光里泛着暧昧的红。
  刘白突然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将她整个人圈在沙发角落。
  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
  话音未落，电视里突然传来杰瑞被汤姆追得乱窜的尖叫，两人同时愣住，随即笑作一团。
  笑闹间，西瓜汁顺着王非晚的嘴角滑落，刘白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他俯身时喉结滚动，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汁水，却在即将离开时突然含住她的唇。
  冰凉的西瓜甜味在两人之间蔓延，王非晚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挣扎着要推开他：“你耍赖......”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温柔，暮色给纱帘染上蜜糖色。
  刘白起身将剩下的西瓜收进冰箱。
  再转身时，他手里多了块温热的毛巾，半跪在沙发前替她擦去手指上的黏腻：“下次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
  王非晚的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的衣领，突然瞥见他后颈被汗水浸透的痕迹。
  空调的嗡鸣里，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在他发烫的皮肤上轻轻吹气：“你这么怕热，要不要我给你降降温？”
  刘白的动作骤然停滞，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他突然将她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时故意在她耳边低语：“看来兔子小姐要闯红灯了。”
  王非晚的惊呼被揉碎在怀里，粉拳轻捶着他的胸膛，“不要不要，你不要乱来哇！”
  刘白故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震得她心口发颤，“好好说话，不然真把你就地正法。”
  “我错啦。”她仰起沾着薄汗的小脸，睫毛湿漉漉地扑闪。
  刘白的脚步突然顿在卧室门口，垂眸看着怀中像小兔子般瑟缩却又眼含笑意的王非晚。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弱了下去，只剩下空调外机有节奏的嗡鸣，混着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他忽然轻笑一声，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撑在她身侧，目光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现在知道怕了？”
  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又顺着脖颈滑到锁骨处，惹得她忍不住轻颤。
  王非晚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故意眨着湿漉漉的眼睛：“那你打算怎么罚我呀？”
  话音未落，她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发丝垂落遮住两人泛红的脸庞，“不如...换我来‘惩罚’你？”
  刘白眸色瞬间变得幽深，大手扣住她的腰，正要翻身，却被她用食指抵住嘴唇：“别动。”
  她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我要把这几天的‘委屈’，都讨回来。”
  话音刚落，她便低头吻住他。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啄，却在刘白想要加深这个吻时，调皮地咬了咬他的下唇。
  他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滚烫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唇上，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感。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凌乱不堪。
  刘白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
  王非晚的指尖在他后背画着圈，笑着调侃：“那要看你的表现咯~”
  刘白伸手扯松领口的纽扣，喉结在潮湿的空气里滚动。
  王非晚被他圈在怀中，发间的茉莉香混着他身上的汗味，在床单褶皱里酿成醉人的酒。
  “等下……”她突然偏头躲过他落下的吻，指尖点在他发烫的唇上，“你后颈的汗把枕头都浸湿啦。”
  说话间，她突然翻身滚到床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我去放洗澡水！”
  玩闹一番，她都出了一身的薄汗。
  刘白看着她逃跑时慌乱套上的拖鞋，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待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起身时带落的薄毯在地板铺开，像朵柔软的云。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王非晚正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发丝，冷不防被一双灼热的手臂从身后圈住。
  刘白的下巴搁在她肩头，滚烫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不是说要给我降温？”
  她转身时溅起一片水花，指尖沾着水珠点在他胸口：“达咩！”
  话未说完，便被他扣住后脑吻住。
  温热的水流顺着脊背滑下，混着细碎的笑声在瓷砖上跳跃。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裹着浴巾依偎在沙发上。
  王非晚窝在刘白怀里，盯着平板里重播的《猫和老鼠》，突然指着屏幕轻笑：“我们刚才，是不是比汤姆和杰瑞还闹？”
  他低头咬住她发顶：“下次再敢挑逗我……”
  话音未落，王非晚突然转身跨坐在他腿上。
  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银边，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你啰嗦了！”
  刘白喉间溢出一声闷笑，双手下意识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小坏蛋，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蛊惑的意味。
  不等王非晚回话，他突然起身，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她惊呼一声，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刘白！你又耍赖！”
  卧室里，月光温柔地倾泻在床铺上。
  刘白将她轻轻放下，自己则覆了上去。
  他的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在她敏感的腰侧轻轻一捏。
  王非晚娇笑着扭动身子，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下。
  “现在知道求饶了？”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
  王非晚仰起头，呼吸急促地说：“我真知道错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再饶我这一次吧。”
  话没说完，便被他炽热的吻封住了唇。
  窗外，蝉鸣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与空调外机的嗡鸣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