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可控因素

  “根源上？”赵宥不解。
  “我们需要一个能压制王道，甚至能让衙门听我们说话的人。”昭若安说道。
  谁能做到这一点？皇帝？贵妃？太后？这些人都太远了，而且关系复杂，不可控。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丞相夫人，冯氏。
  虽然冯氏在赏花宴上表现得有些狠辣，但她对曹玉娥的态度，以及对昭若安厨艺的赞赏，都让昭若安觉得她并非全然冷漠无情。而且，丞相作为百官之首，其影响力非同小可，尤其是对京城衙门，肯定有着极大的话语权。
  更重要的是，昭若安手里有赵宥和曹玉娥这条线。赵宥是丞相的学生，曹玉娥是丞相的女儿，虽然他们的私情让丞相夫人震怒，但毕竟是骨肉至亲。如果能利用这条线，或许能说动丞相夫人出手相助。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她和丞相夫人并没有深交，贸然上门求助，可能会被拒之门外，甚至惹来更大的麻烦。但此刻，为了谢凌轩，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去丞相府。”昭若安对赵宥说道。
  赵宥一愣，随即明白了昭若安的打算。他知道丞相府的厉害，也知道自己和曹玉娥的事情可能会让丞相夫人迁怒昭若安。
  “夫人，这……这太冒险了。”赵宥犹豫道，“丞相夫人她……”
  “我知道风险。”昭若安打断他，眼神异常坚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王道势力太大，我们靠自己无法与他抗衡。丞相夫人是唯一有可能帮助我们的人。”
  她看向赵宥：“赵宥，我知道你担心我和曹玉娥的事情会连累我。但是，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谢凌轩是我的孩子，我必须救他。而要救他，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赵宥看着昭若安那双充满决心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这条命是昭若安救的，曹玉娥的未来也系在她身上。现在昭若安需要帮助，他怎能退缩？
  “夫人，我明白了。”赵宥郑重地说道，“只要能救谢凌轩，我赵宥这条命，任凭夫人驱使！”
  “傻孩子。”昭若安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我不是要你的命，而是要你的智慧和勇气。”
  她转头对桑瑶说：“桑瑶，你先回府，将今天的事情告诉老夫人和阑青，让他们不要担心。面馆那边，也先暂停营业。”
  “夫人，奴婢想跟着您。”桑瑶担忧地说道。
  “不用，丞相府不是谁都能进的。”昭若安摇头，“你在府里照顾好老夫人和阑青，等我的消息。”
  桑瑶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不情愿地应下：“那夫人您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昭若安点了点头。
  桑瑶离开后，昭若安便让赵宥去叫了一辆马车，两人一同前往丞相府。
  丞相府巍峨气派，门口守卫森严，比起衙门更显尊贵。昭若安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走向府门。
  “这位夫人，请问有何贵干？”门口的门房拦住了她。
  “我是将军府昭若安，求见丞相夫人。”昭若安语气平静地说道。
  门房听到“将军府”和“昭若安”的名字，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将军府虽然没落，但毕竟是世袭罔替的侯府，而昭若安这个名字，前段时间因为赏花宴和面馆的事情，在京城也有些名气。
  “请夫人在此稍候，我去通报。”门房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但依然带着一丝审视。
  昭若安站在丞相府门口，心中忐忑不安。她不知道丞相夫人会不会见她，也不知道即使见了，她能否说服这位权势滔天的夫人伸出援手。但她没有选择，为了谢凌轩，她必须赌一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昭若安看着丞相府紧闭的大门，心中默默祈祷。
  终于，门房走了出来，对昭若安说道：“夫人请回吧，我家夫人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客。”
  昭若安心中一沉，但并没有放弃。她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推辞。
  “请转告丞相夫人，民妇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关系到一条人命！”昭若安提高了声音，试图引起府内人的注意。
  门房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家夫人说了不见，夫人请不要为难小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丽，气质凌厉的中年妇人从府内走了出来，正是丞相夫人冯氏。
  “是谁在门口喧哗？”冯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夫人，是将军府的昭夫人，说是要求见您。”门房恭敬地回答。
  冯氏的目光落在昭若安身上，眼神带着一丝意外和审视。她似乎没想到昭若安会找上门来。
  昭若安上前一步，向冯氏行了一礼：“民妇昭若安，拜见丞相夫人。”
  冯氏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上下打量着昭若安。她想起了这个女子，在赏花宴上为她做了令人惊艳的饭菜，也与她的女儿曹玉娥有些牵扯。
  “将军府昭夫人？”冯氏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高高在上，“你来找我，有何事？”
  “民妇有急事求助，恳请夫人能够伸出援手！”昭若安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冯氏挑了挑眉：“求助？将军府如今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到我丞相府头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昭若安知道，丞相夫人这是在敲打她，也在考验她。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压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民妇的继子谢凌轩，今日被商会会长王道诬陷，被衙门抓走了。王道颠倒黑白，衙门不分青红皂白，民妇报官伸冤无门，恳请夫人能够仗义执言，救我儿一命！”
  听到“谢凌轩”的名字，冯氏的眼神微微一动。她当然知道谢凌轩是谁，那个将军府的私生子，据说也是谢云尘的儿子。而王道与谢云尘的恩怨，在京城也不是秘密。
  “谢凌轩被抓了？”冯氏若有所思，“因为王道？”
  “是。”昭若安点头，“王道不仅诬陷我儿，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恶毒地辱骂我儿的血脉，污蔑他为孽种。我儿一时激愤，才与王道起了冲突。但王道权势滔天，竟然直接报官，将我儿抓进了大牢！”
  她将事情的经过简略地讲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王道恶毒的言语和衙门的不公。
  冯氏听完，脸上并没有立刻露出同情或愤怒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昭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