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朕现在的境况,不就是那个林豪面对的情况吗?
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想到了宗室们虽然是安分了,但代价却是儿子们被自己废了,
他叹息道,“只有雷霆手段,才能教育到位啊!”
“杀鸡儆猴,不!是杀猴儆鸡,不失为一个警示后人的法子,”
“只是,咱之后把一帮儿子都废庶了,”
“如此狠手,会不会太过了?”
朱元璋都还没下狠手,就开始心软了,
众后世皇帝皆是眼睛一瞪,
不!
一点都不过!
那些个宗室藩王,
除了耗费朕的米粮供俸,还有捣乱,一点作用都没,
就该全部给废了,
奈何太祖爷是什么人?
虽然极度偏私懿文一脉,但对子嗣,从来都是包容的。
这问题,
不好回答啊!
一众后世皇帝暗自思考着,
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到了朱由校身上,
朱由校心中暗骂一声,
都看着朕干嘛?
朕算老几?
只有两个皇帝位份在朕之后?
尔等当祖宗的,真是毫无担当,
指望朕这么一个小辈,去应对心绪不稳的太祖爷?
朱元璋顺着众后世子孙的目光,看向朱由校道,“由校,你怎么看?”
比起其他后世子孙,他也觉得朱由校一定会有好的见解。
朱由校眉头一挑,心中暗暗叹息,
今日已然冒头,是躲不掉老祖宗的关注了,
“呃。。。嗯。。。臣孙觉得您这个问题有很大的复杂性,”
“既涉及人伦亲情,又关乎社稷苍天,”
“需要很强的辩证思路去看待,”
“臣孙觉得。。。呃,这个?”
胡扯推诿之际,朱由校灵光一闪,“太祖爷,臣孙斗胆问一下,您现在知道叔祖们去跟林豪讨药的事了吗?”
朱元璋一愣,“咱还不知道,咱没问外事,允炆他们也还没跟咱提。。。”
“你的意思是,咱可以回去阻止他们去找林豪讨药?”
“哎呀!咱看来是病糊涂了,这么简单的事,咱咋就没反应过来。”
众后世皇帝:......
看来太祖爷是真的病昏了,
逻辑上出现了漏拍和混乱的迹象。
朱由校拱手道,“老祖宗,太宗爷和洪熙爷都已经产生了集体讨药的新记忆,”
“只怕此事,已经发生了,您阻止是来不及了,”
朱元璋再一愣,拍了拍额头道,“哦,对!咱咋就忘了这一茬,”
“那他们来找坦白的事,还没发生,”
“咱还有机会出手阻止这一切,”
“挽救儿子们被废庶的命运。。。”
众后世皇帝闻言,脸上露出比吃了黄连还难看的表情,
挽救?就不必了吧?
那些庶出的藩王叔祖们,
还是把他们废庶了为好。
别到时候林豪没保住,那帮祸害还留着。
朱由校轻咳一声,“太祖爷英明!”
“呃,臣孙觉得您处置此事,需要很大的智慧,”
“毕竟,既要保不争气的叔祖们,又要全须全尾地保全住林豪这个大才,”
“臣孙实在担心您的龙体状况啊。”
朱见深等后世皇帝,马上听出了朱由校的话,意在劝老祖宗以自己的龙体和林豪为重,不争气的东西,该放生,还是放生算了,
他们也跟进附和道,“还请老祖宗保重龙体,”
“太祖爷病重还要为社稷操心,臣孙甚是心疼,”
“不孝子孙恳请太祖爷以养病为重,其他事顺其自然吧,”
“对,我大明可以失去任何人,乃至林豪这种大才,也不能失去老祖宗您啊。”
“。。。”
因病思绪迟钝的朱元璋,并没听出后世子孙们的画外音,只当他们在关心自己,“还是由校最孝顺最关心咱,尔等一个个本心也都是好的,”
“不过尔等不用担心咱,”
“保住儿子们,保住林豪而已,咱稍稍花点精力,就能做到。”
众后世皇帝:......
朕等是真担心您保下了儿子们!
朱元璋扭头看向桌上,“咦,稿纸呢?咱要再仔细看看。”
却发现朱祁钰正满脸凝重地盯着那份《林党是怎样炼成的》,
“朱祁钰,你看完了?”
“速速给咱,咱要再细看一遍,回去好做安排。”
朱祁钰被点名,回过神来,赶忙应声称是,恭敬地讲稿纸奉到朱元璋的手里,
而后便退步站回一旁,
他深呼着气,调整着心绪,脑海里止不住地回想起记录上“后记之一”的那几句话,
子嗣继承“政治遗产”?
没人会为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押上身家性命?
朕现在的境况,不就是那个林豪面对的情况吗?
朕龙体抱恙许久,
这一切,
宫内的太后,南宫的皇兄,朝堂上下的大臣都看在眼里,
他们应该也是或观望机会、或疑虑未来啊。
朕必须得趁今日身体利索了,
给所有人吃一颗定心丸,
把局面稳定住。
片刻之后,
朱元璋放下稿纸,站起身,“情况咱已经详细了解了,咱回去会仔细应对的,”
“咱不在,尔等集会议事要认真,不准懈怠,”
“咱只要身体利索一点,就会来查看情况。”
这是随时会来巡查情况的意思,
一众后世皇帝心中发苦,脸上却是摆出一副感动的样子,口称谨遵老祖宗教诲。
朱元璋迈步向着门口走去,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朱祁钰道,
“朱祁钰你初来乍到,按理咱应该多和你交代一番,让你尽快了解这边的情况,”
“但最近是多事,咱不得空,你有什么问题就先问其他人吧,”
“来了这里,得给咱多提后世的情况,不能像闷葫芦一样。”
朱祁钰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朕要沉默不语,
只是受到那份后世记录的启发,想到了自己遇上的麻烦,
“是!臣孙谨记太祖爷的教诲。”
朱元璋点了点头,离开了偏殿。
一众后世皇帝,只觉万斤大石从身上卸下,顿时深舒了一口气,
朱祁钰旋即说道,“时候不早,”
“朕也先摆驾回宫了。”
说着,
他也迈步向外走去。
朱见深见状,急道,“叔皇?!您?”
太祖爷刚进来那会,他明显感觉到叔皇有很多话,要和太祖爷说,
可后面叔皇看了记录,就沉默了。
朱祁钰脚步一顿,“见深,怎么了?有事?”
朱见深叹了一口气,躬身再拜,“没。。。无事!臣侄请叔皇万万保重龙体。”
朱祁钰凝眉,认真地打量着朱见深,
那目光似是要将这个好大侄看透,
就在众皇帝以为朱祁钰会再说点什么时,
他只是点了点头,落下一句,“朕会的。”
便转身离去。
看着叔皇身影消失于偏殿中,朱见深再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
耳边传来了朱佑樘的声音,
“父皇,”
“今日是元宵节,再过一天两夜,就是正月十七凌晨,”
“您是在担心‘夺门之变’吧?”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