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献给世间最壮丽的事业——为华夏文明的发展而斗争！

  “‘林党’已立，天下不平，必须严惩。”

  “可宗室们越是口径一致，”

  “太祖皇帝更是不信，”

  “下令召林豪入宫奏对情况，”

  “待见到林豪到来时，”

  “对方却是陷入昏迷，由四名锦衣卫抬着担架而来，”

  “太祖皇帝方才得知，”

  “林豪因为心绪低落，又将神丹交还，寒毒一直反复发作，”

  “入宫下马车时，又因为虚症突发，一时腿软，摔下了马车，无法动弹，”

  “但林豪却是表态坚持要觐见太祖皇帝，以尽君臣最后之谊，随即便晕厥过去。”

  “最终锦衣卫还是将他抬送入宫面圣。”

  “经当值太医检查，确认林豪已经瘫痪，身体情况正急剧恶化。”

  “太祖皇帝痛心不已，”

  “不顾太医的防止寒毒‘复染’的劝告，”

  “亲身上前查看林豪的情况，并哀呼，‘是咱和皇家有负于林爱卿者！’”

  “林豪似是感应到了太祖皇帝的悲恸，适时地转醒，轻唤‘陛下！’，”

  “太祖皇帝欣喜，握着林豪已无法动弹的手，说着宽慰的话，”

  “林豪却是无力道，‘臣已然药石无灵，无法为陛下和社稷再多作奉献，恳请陛下立刻下诏赐死臣，以惩戒那些敢忤逆皇权的大臣。’”

  “太祖皇帝见林豪临终末，还想着恩报自己，更是感动万分，自是不肯允，”

  “林豪见状，却是奋力将太祖皇帝，从和尚、乞丐到皇帝过程中的种种过失，尽数编排一通，措辞不可谓不脏！”

  “最后再要求太祖皇帝赐死自己，”

  “太祖皇帝闻言，已然怒意连天，却是马上敛怒，对林豪叹声道，‘咱知道爱卿是想着调改好咱的脾气，所以屡屡刺激咱。爱卿的一切奉献都是为咱好，为大明社稷好。咱绝对不能再多负爱卿。”

  “太祖皇帝至诚之语，令林豪感动地泪目道，‘唉！我彻底没想法了！服了！’。”

  “这是在扬所有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林豪落泪，皆以为能臣即将落幕。”

  “太祖皇帝再度哀呼道，‘爱卿有何遗言，尽快说来，咱一定尽量满足。’”

  “林豪眨巴着眼，气息微弱道，‘革新尚未成功，陛下仍需努力。。。’”

  “太祖皇帝面露哀戚，打断道，‘这个咱知道了，爱卿可还有其他交代的？’”

  “林豪瞪大着眼睛，轻咳两声，目视天花板继续说道，‘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才能够说：我的生命和全部的经历，都献给世间最壮丽的事业——为华夏文明的发展而斗争！’”

  “‘陛下，日月山河永在，臣先。。。啊！’”

  “林豪话音未毕，”

  “就被赶来的神医戴思恭一针扎入百会穴，晕厥了过去。”

  “太祖皇帝误以为太医害人，当即大怒，欲治全体太医之罪，”

  “戴思恭一反过往和善的态度，与太祖皇帝激烈争辩，并表示林豪风寒不致死，乃心绪低落，屡受刺激所致，若不是入宫摔下车，根本不会有事，”

  “必须马上施针，保住性命，若再耽误，才会真正地无法挽回。”

  “太祖皇帝权衡利弊一番，”

  “最终选择相信太医。”

  “可由于交代遗言耗费了过多元气，加之施诊不及时，”

  “经过太医两个时辰的抢救，林豪终是保住了性命，”

  “但还是瘫痪失语了，”

  “太祖皇帝感念其功，指派人妥善安顿，”

  “之后，国朝关于林豪本人的记录鲜少，只有记其约莫于洪武三十一年末去世。”

  “虽然林豪本人因瘫淡出朝堂，”

  “但他的余威，依旧影响了整个大明，”

  “林豪宫中出事的消息，一经传开，举国震动，”

  “其‘林氏绝言’传开之后，更是被学界奉为读书人的终极使命追求，”

  “他们率先发起了向林豪学习的倡议，并再度将惩戒宗室的声浪抬上新高，”

  “那些反对林豪和支持林豪的官员，则是顺势而为，纷纷以‘林党’自居，也将矛头指向了宗室，”

  “指责他们蒙蔽太祖皇帝圣听，将林豪斩尽杀绝，”

  “非人君所为。”

  “太祖皇帝更是哀痛于宰辅之才‘不死不活’的境遇，”

  “也对一众宗室下了狠手，”

  “当然，这种狠也只是相对于过往，并没有真的动刀子，”

  “除晋、燕、周、蜀等四藩外，那些参与集体逼宫状告林豪的儿孙，一概夺爵流放小琉球，爵位由未入宫的子承继，”

  “宗室元气大伤。”

  “其后朝堂每逢大事，争执不下，都会有人以‘林党’自居，以壮声势，”

  “但随着时间推移，林豪的影响力渐弱，太祖皇帝这等强势帝王，也不可能容忍臣下公然以党人自居，”

  “在洪武二十九年，太祖皇帝下诏，以结党罪，判了胡季安、杨彦等人流放辽东充军，”

  “罚蜀王朱椿，太子家允熥，晋藩济熿，燕藩高炽及高煦，周藩有墩及朱有爋等一王六皇孙半年俸禄。”

  “自此，大臣们收到明确信号，不敢再沾‘林党’的身份，”

  “‘林党’的称谓，也消失于国朝正式的扬合之中。”

  “。。。”

  “玄武湖谈后记之一，”

  “根据考证可知，‘林党’并非一个紧密、协同合作的官扬党团，”

  “而是各方以林豪的名义自发形成的，旨在打击宗室的临时同盟，”

  “在完成统一目标之后，各方也势必因利益不同，作鸟兽散，”

  “当然，若林豪没有瘫痪失语，”

  “亦或者他留有子嗣，来继承他的‘政治遗产’，”

  “那情况必然又是另一番局面。”

  “可政治没有‘或者’的选项，”

  “没人会为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押上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