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帝国利剑破长空(一)

  在这蒸汽机变小，变实用的实践化过程中，铁路轨道的建设，却一刻都未曾停过。
  当汉人口中的“火龙车”的第一声怒吼响彻世间之时，铁轨，已经被异族奴隶修到了玉门关。
  所以当波斯人与罗马人奸细收到的刘备率军出征消息还在路上之时，帝国的军团与物资，已经搭乘着一节节火车，踏上了前往敦煌，西出玉门的旅程。
  那些骑士甚至连马都不用带，乌孙郡国的汉·乌孙人已经替伟大的圣天子，至高无上的紫薇大帝陛下养好了世间最优质的宝马，只等着来自帝国的骑士来骑乘。
  敌人以为的汉军后勤保障以及补给路线是从长安走的，其实这一点大错特错。
  在这个战争时期，全天下的物资汇聚到长安没有错，但这些东西很快就会搭乘火车源源不断的进敦煌，后来会被马车分载，经由鄯善县、车师县等地运往更西边。
  这个过程之中，安西都护府治下的西域诸县所有的胡人百姓都是参与者，物资的护送者。
  数百万西域人之所以自发的成了汉军后勤体系的一部分，只是因为那位仁慈的圣君，汉太上皇陛下说了，参与这一灭国战事的人皆有功劳，允许提升公民等级。
  允许西域这边被压迫和剥削的三等公民像羌人、匈奴人等北胡一样，转为二等公民，可以成为帝国体系里的既得利益享有者。
  这道命令之下西域的各县胡人都快疯了，要知道帝国的等级森严，此前欺负他们最狠的不是汉人，反而是狗仗人势，身为狗腿子的蛮人、羌人、匈奴人、鲜卑人，就连三韩那些野人，也能骑到他们头上拉屎撒尿。
  问题是他们还不敢反，汉人的军队实在是太厉害了，只能接受着被欺负，被压迫的命运。
  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们得到解放，得到二等公民的身份，甚至有可能在几代人之后成为真正的汉人，谁会不珍惜呢？
  人么，被奴役，被打了马鞭，被迫当牛做马之后，方才知道自由的可贵。
  现在圣天子刘备把他的王道，把他的仁政，施予了西域诸国，也就是后世的新疆百姓，他们又怎能不感恩戴德，自发的帮着大汉帝国打赢这扬战争。
  这些事其实只是一个缩影，西域百姓如此，北边，东边，南边的诸多部落，诸多少数民族也差不多。
  大汉的对手，敌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搞清楚一件事，他们那粗糙的治国理政水平与对人心的把握，真是连汉人治天下的皮毛都不如。
  眼下这个汉帝国的力量，是集齐了整个东方世界意志来打这一仗的，是奔着灭亡、掠夺、奴役他们来的。
  ……
  汉历玄武元年秋，黎明前的薄雾笼罩着广袤的平原，萨珊帝国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沙普尔二世身披鎏金鳞甲，立于临时搭建的木质高台之上，俯瞰着脚下整齐列阵的五万重装铁骑。这是波斯帝国最后的骄傲，也是他花了四年多，重新整合起来的“不死军团”。
  “陛下，斥候回报，汉军正在十里外列阵。”副将单膝跪地禀报，“他们……他们确实在用那些会喷吐黑烟的铁车运送兵员。”
  沙普尔冷笑一声，手指远方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黑烟，“听说那些汉人最近忙着修那什么铁路，难道他们以为，靠这些奇技淫巧就能征服伟大的波斯？”
  他转身面对全军，拔出腰间镶嵌着红宝石的弯刀，刀锋在晨光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勇士们！”他的声音在平原上回荡，“今日，我们要让汉人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五万铁骑同时举起长矛，震天的呐喊声惊飞了栖息的鸟群，“为了阿胡拉·马兹达！杀汉狗！”
  阿尔达希尔策马来到阵前，他的坐骑“血蹄”是帝国最优良的战马，通体赤红如血，四蹄雪白。
  这位年轻的将军拍了拍爱马的脖颈，转头对身后的亲卫队喊道，“记住我们的荣耀！今日之后，汉人将永远畏惧萨珊的铁骑！”
  随着号角声响起，五万铁骑开始缓缓加速。
  最初只是小跑，随后逐渐加快，最后形成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之势。
  马蹄声如雷鸣般震撼大地，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
  骑兵们平举长矛，寒光闪烁的矛尖组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
  “保持阵型！”阿尔达希尔高喊着，他能感觉到“血蹄”强健的肌肉在身下有节奏地律动，“三百步后全速冲锋！”
  与此同时，汉军阵地上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炮兵统领赵破虏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单筒望远镜稳稳地对准了冲锋的萨珊骑兵。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距离两千步...一千八百步...一千五百步...”
  在他身后，数百门新式霰弹炮已经调整好射击角度。炮手们沉默地等待着，只有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打破寂静。
  “一千步。”赵破虏放下望远镜，右手缓缓举起。
  旗手立即举起血红色的令旗。
  “装填霰弹！”
  随着命令下达，炮手们迅速将特制的弹药填入炮膛。这种新式霰弹内装数百颗铁珠和锋利铁片，能在爆炸时形成致命的金属风暴。
  “八百步...七百步...”
  赵破虏的右手依然高举，纹丝不动。
  “六百步...五百步...”
  萨珊骑兵已经能看清汉军阵地上的细节了，阿尔达希尔注意到那些奇怪的金属管子正对着他们，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就如同当初看到那些喷着白汽的怪物一般，但现在，冲锋已经无法停止。
  “四百步！”赵破虏猛地挥下右手，“开炮！”
  刹那间，上千门火炮同时怒吼，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清晨的空气，炮口喷出的火舌在晨雾中格外刺眼。
  成千上万的铁珠和锋利铁片组成了一道死亡风暴，呼啸着扑向冲锋的骑兵。
  阿尔达希尔只听见一声巨响，接着就感觉"血蹄"猛然向前栽倒。他本能地松开缰绳，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在空中翻滚时，他惊恐地看到。
  前排的战马被铁珠直接命中头部，脑浆迸裂，骑士们的铠甲在金属风暴面前如同纸糊，鲜血从铠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完整的人体在瞬间被撕成碎片，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当他重重摔在地上时，整个战扬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五万铁骑，一轮炮击后只剩下不到一万。
  幸存的战马在血泊中痛苦嘶鸣，受伤的骑士拖着残缺的身体爬行，哀嚎声此起彼伏。
  阿尔达希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不听使唤。
  他低头看去，一截白骨刺破了战甲，鲜血正汩汩流出。这时，他听见了更可怕的声音——汉军阵地上传来的金属碰撞声。
  他们……在装填第二轮炮弹。
  高台上，沙普尔二世呆若木鸡。他镶满宝石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不可能...”
  他猛地抓住身旁大祭司的衣襟，“阿胡拉·马兹达抛弃我们了吗？”
  大祭司面如死灰，喃喃道：“不，陛下...这是恶魔的力量，除非真主降世，否则没人能挡住魔主刘备。”
  汉军阵地上，年轻的炮手王承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咧嘴笑道，“真他娘的带劲。”
  老兵李铁踹了他一脚，“别废话，赶紧装弹，那边还有活口。这是【帝国利剑】也是俺们炮兵营的首秀，要是打不出汉军的威风来，我们有何颜面去见圣君陛下。”
  远处，幸存的萨珊骑兵已经开始溃逃，但汉军的火炮，已经再次瞄准了他们。
  这扬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