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独孤九剑

  内史署，乃治粟内史及其属员理事之所，离宫廷仅咫尺之遥。
  赢天居所近宫，片刻步行便至署门。
  同一时刻，赵高已回宫向嬴政禀报。
  “启禀陛下，小的已领九公子至新宅，他对此甚为满意。”
  “嗯，满意便好。”
  嬴政搁下毛笔，眉间微锁似有心事。
  “陛下，您有何忧虑？”
  赵高见状，忙上前询问。
  “不过是些杂念，颇感烦忧。”
  对赵高这跟随数十年的近臣，嬴政虽知其私心，却不严苛。
  只要忠诚可用，在他面前不敢放肆即可。
  “烦忧？！”
  赵高闻言色变，急道：“陛下，可要小的召阴阳家徐福入宫？”
  他知嬴政常受头疾之苦，徐福曾为其纾解。
  “哈哈，你误解了。”
  嬴政轻笑，摆手道：“朕之烦忧，非头疾也。”
  他凝视赵高，沉声道：“此次随天儿出征，你观他行事如何？”
  “行事……”
  赵高未料此问，低头思索，细忆赢天一路作为。
  片刻，他恭声道：“陛下，九公子果敢决断，智谋过人，临事镇定，小的叹服，绝非少年之姿。”
  “的确。”
  嬴政颔首，深以为然：“正因如此，朕才忧心。”
  “此次命他查胡氏，顺带审视百官，以他雷霆手段，朕恐朝堂被他扫空。”
  他洞悉臣子底细，虽不尽知，却能窥其大半。
  胡氏覆灭，其余党难逃法网。
  嬴政唯恐赢天抓捕过甚、杀戮过重，致使朝堂空虚。
  此乃他忧虑之根。
  赵高听罢，心下一凛，暗想此景或真会上演。
  “陛下，趁九公子未动手，可否让小的暗中示警？”
  “无需。”
  嬴政曾思及此，却摇头否决：“先让他放手一搏，朕要看他路数。”
  “若太过，朕自会点醒他。”
  “小的遵命。”
  嬴政轻嗯一声，翻开奏章，未遣赵高离开。
  赵高不敢擅退，静立待命。
  许久，嬴政忽问：“赵高，朕记得几年前命你去胡亥处？”
  来了！
  “回陛下，三年前。”
  赵高身形微颤，恭敬答道。
  “三年前……”
  “岁月如梭啊。”
  三年前，扶苏派系声势浩大，嬴政未置可否，却派赵高助胡亥。
  自此，胡亥崭露锋芒。
  胡氏势力亦借机迅猛扩张。
  这一切，皆因赵高入其阵而起。
  嬴政叹道：“这胡氏，隐匿得当真不浅。”
  “抽身吧。”
  “朕不问你与胡氏旧日纠葛，自今日起割断，你不再是胡亥之仆，而是朕之罗网主宰。”
  胡亥失势矣！
  赵高心头巨震，明白此意，肃然道：“小的领命。”
  “嗯，去吧。”
  “是！”
  赵高退下，章台宫复归沉寂。
  一日倏忽而过。
  赢天赴内史署，接管事务顺遂，无人敢敷衍。
  皆知此公子位列九卿，更曾荡平墨家、击溃流沙。
  他们，触之不及。
  在众人协助下，他速掌治粟内史要务。
  他命人将国库账簿尽搬至居室，逐一审阅。
  “叮咚，小鱼儿归巢了！”
  “带回了稀罕物！”
  “叮咚！因小鱼儿将小龙女好感提升至极，获其赠礼。”
  哦？
  阿崽回来了？
  又跑去神雕江湖了？
  厉害，竟将小龙女好感拉满。
  正沉浸竹简的赢天，闻系统音起，心头一乐，唤出面板。
  系统：旅蛙日志
  宿主：赢天
  蛙子：小鱼儿（休憩中）
  宝物：精神与时光之屋、玉女心诀、海航秘术、制纸秘法
  三叶草：8673
  【商肆】【信匣】【蛙友】【画卷】
  “开启信匣！”
  他熟练点开信匣，两封信件映入眼帘。
  “首封当是特产。”
  见图标刻“孤”字，他心念一动。
  独孤九剑
  剑魔独孤求败之绝学，威力依持剑者而变。
  “这……”
  “甚佳！”
  忆及独孤求败，那是个未出场却威名赫赫的剑客。
  “独孤九剑，传言可破世间万法，真伪待考，但必是绝技。”
  “正合我意，增色手段。”
  念及传说，他点头：“小鱼儿似欲助我剑道登峰，专精一艺也好。”
  他当即接受，脑海浮现剑式与独孤演练之景。
  须臾，他回神，赞道：“此剑凌厉无匹，招招要害，更能勘破武学软肋。”
  “破尽万法之名，果然不虚。”
  体悟过后，他明其精髓不在迅猛或刚烈。
  而在于每式皆击敌术之最脆弱处。
  创此剑者，需见识广博，破解万招，擅觅破绽。
  “习此剑后，我竟能窥武学命门，妙哉。”
  赢天欣然，现今高阶武艺对他增益甚微。
  故初见独孤九剑，他未过于雀跃。
  领悟后，方觉其妙——破解敌术如庖丁解牛。
  “极好，小鱼儿此行有功。”
  他转看第二封信，小龙女赠礼。
  “不知怎至此，启封一探。”
  打开信匣，竟是一纸书信。
  他展信细读。
  小龙女赠礼
  “？？？”
  确为小龙女所赠，他略感疑惑。
  以往赠品皆从蛙友栏领取，非信匣。
  “无妨，先观之。”
  虽不明所以，他仍点开。
  “叮咚！恭喜宿主获小龙女赠礼：九阴残卷、寒玉榻、小龙女手书。”
  “这……”
  赢天微怔，原以为又是传承之类。
  不料是此三件，且九阴真经仅残卷。
  残卷他不屑修，若全本或可一练。
  更可能赐予麾下。
  寒玉榻尚可，改制后自卧不赖。
  他忆起其助内功修行的妙用。
  “不知对吾传承有无助益。”
  他摇头，点接受。
  寒玉榻瞬现房中，物品栏添九阴残卷。
  “呵，古墓派……”
  本想戏言其寒酸，却止住。
  连寒玉榻这卧具都赠他，诚意已厚。
  “罢了，眼下点亮图鉴为要。”
  “小鱼儿，此行之物对我稍薄，但你辛苦了，下次多携珍品归。”
  凝视面板上锦衣小鱼儿，他笑语一句。
  小鱼儿似灵动眨眼。
  “畅快！”
  一番挥霍，他与小鱼儿道别，收起面板。
  “今夜无眠矣。”
  回望满室竹简，他知需彻夜查阅。
  如此方能尽掌内史署底蕴。
  “忙命如此……”
  “咦？那是何物？”
  正欲翻简，寒玉榻上之物引他注目。
  “对了，是书信！”
  他上前取下，见封面书：赢天兄亲览。
  娟秀笔迹，显为女手。
  不需猜度，必是小龙女所写。
  他径自拆封。
  “嗯，礼数周全。”
  “嗯，甚好，她颇喜小鱼儿。”
  “嗯？问我可曾习玉女心诀？”
  “什么？她欲与我共修玉女心诀，为何……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