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跻身嬴政帝位继承人的名单！

  这时，大司命骑马来到赢天身前，目光带着几分凶狠，似乎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
  面对她的怒视，赢天却显得有些无辜，只得侧头解释：“昨夜是你执意要与本公子切磋，非要试试天外飞仙的威力。”
  “剑已出鞘，哪能轻易收回，我只斩了你一缕发丝，已算手下留情了。”
  原来昨日，大司命对赢天的天外飞仙实在好奇难耐，便缠着他与自己比试一番。
  她点名要他使出这招天外飞仙。
  被逼无奈的赢天只得敷衍出手，可即便他有意收敛，这极致剑招施展出来，仍不是大司命所能抵挡。
  结果招式一出，她当场被震慑得呆立原地，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剑出无悔，赢天不愿伤她，剑锋一偏，仅削下她一缕长发，顺带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淡淡红痕。
  那是剑气余威所致。
  “你……”
  听赢天如此说，大司命气得咬牙，却强压怒火：“这事我先放一边，但你这话怎么听都像在说我太弱了？”
  “若你没听错，确实如此。”赢天坦然应道。
  ！！！
  这回答未免太过直白。
  大司命闻言嘴角一抽，但她眼珠一转：“既然你嫌我弱，不如教我几招？我可是听说，你那四个手下被你指点几天，就从先天跃至宗师境了。”
  秦云等人自从随赢天进入精神与时光之屋后，实力自然突飞猛进，齐齐迈入宗师之境。
  这一幕，着实让大司命等人瞠目结舌。
  再加上秦云后来解释说是赢天教导，她这才动了心思。
  “不教。”
  “为何？”
  “麻烦，且你又非我的人。”
  赢天想都没想便回绝，他说的倒是实情，他只愿教导自己人，现阶段的精神与时光之屋绝不外传。
  “你！”
  大司命刚要发作，却觉有人拉住自己。
  “怎么了？”
  一看是少司命，她有些疑惑地望过去，对方只是默默指向前方。
  大司命顺势看去，只见一座雄伟城池赫然屹立在前。
  那是咸阳城。
  “到咸阳了啊。”
  “可不是，终于到了。”
  大司命与赢天先后感慨出声。
  只是赢天语气中带着几分松懈，大司命却流露出一丝不舍。
  “走吧，若我没猜错，城外那群人应是来接我们的。”
  瞥见城外聚集的人影，赢天大致猜出是老爹得知自己归来，特意派人迎接。
  随后，他领着一行人朝咸阳城外走去。
  望着那巍峨的黑色城墙，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大地，扑面而来的威压让赢天微微一怔。
  他不由点头，这才是皇都该有的气魄。
  咸阳城身为秦国都城，平日里人流川流不息。
  可今日，行人皆被分流至两侧小门，大门处重兵守卫，似乎在静候某人到来。
  迎接队伍中，最前方一位身着锦袍、蓄着胡须的中年男子一见赢天等人，便快步迎上。
  “下官李斯，奉陛下之命，特来迎接九公子回宫！”
  “是九公子？”
  “什么？剑仙！咱们的剑仙公子！”
  “天啊，九公子啥时候成你的了？”
  “那就是九公子，快瞧瞧！快瞧瞧！”
  “真年轻，果真是少年俊杰！”
  因一早便在此等候，自然引来不少人围观，此刻人群已聚拢过来。
  李斯又未刻意压低声音，于是所有人都知晓赢天归来，如今这位九公子在咸阳城中可是备受秦民推崇。
  这也说明，老秦人对嬴政的统治颇为拥戴。
  这既有二十级军功爵制的功劳，更因他们在嬴政治下，确实过上了向往的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咸阳城中爵位之人随处可见，皆是从军功中挣来的。
  而其他几国民众却不支持，除去怀旧之情外，更多是时间尚短，若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们的心态定会转变。
  届时，便能体会帝国的好处。
  “有劳李大人了。”
  走近打量着李斯，这是赢天穿越几年来与他第三次见面。
  前两次皆是匆匆擦肩，连招呼都未曾打过。
  不过想想自己与政哥近两年也未多见，与李斯如此倒也正常。
  “无妨，请问公子是先去整理行装换身衣裳，还是直接觐见陛下？”
  听李斯询问，赢天略一思索：“直接去吧。”
  “章邯、赵高，你二人安置好墨家与流沙之人后过来。”
  “千庞，你带士兵归队，随后与他们一同前来，本公子为你请功。”
  “是，公子！”
  “谢公子！”
  听罢赢天的安排，几人立刻行动，各司其职。
  “大司命，你……”
  赢天转而看向大司命与少司命，她们是阴阳家之人，与自己是盟友而非属下，故需询问她们的打算。
  “我们就不去了，九公子代我向陛下请罪，阴阳家那边似有急事召我们回去处理。”
  大司命思量片刻，还是摇头拒绝。
  她虽想同行，但阴阳家催得紧迫，她也无可奈何，只得先与赢天分别。
  “好。”
  见她不去，赢天不动声色应下，大司命又向李斯行礼后，带着阴阳家众人离去。
  “其实九公子，你该邀大司命同行的。”
  待大司命走远，李斯忽然凑近对赢天说道。
  “哦？李大人此话何意？”
  没想到李斯会这么说，赢天略感意外，便向他询问。
  “因下官听闻，阴阳家似对大司命有些不满。”
  李斯所言，纯因早前流传的传言——关于赢天与大司命之间那点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事在官员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一方是阴阳家高层，一方是帝国九公子。
  无论如何，话题性都极高。
  “原来如此……”
  听罢，赢天心下了然，却摇摇头：“此事本公子暂不便插手，带我入宫吧，此次我可是备了大礼献给父皇。”
  “对陛下而言，九公子您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礼物。”
  对于赢天所谓的大礼，李斯并未在意，毕竟他侍奉嬴政多年，从未见陛下因宝物动容。
  不过他未多言，毕竟这是公子与陛下之事。
  赢天则深深看了李斯一眼，发现此人对己颇为友善，言辞间无谄媚却透着亲近。
  他心中已有些许猜测。
  但他并未说破，这些事还是待会儿直接问老爹更妥当。
  随后，两人边走边聊，沿途不少人指指点点，显然在议论赢天。
  至于具体内容，却无从得知。
  秦云四人各端着一个蒙着红布的木盘，缓缓跟在赢天身后。
  来到章台宫外，赢天让秦云四人候命，自己则随李斯入内。
  结果一进宫才发现，除嬴政外，还有几人也在。
  当下，他压下心中疑惑，走上前行礼：“儿臣拜见父皇，幸不辱命，已将盖聂生擒，现已安置于大牢。”
  “好！好！好！快起来。”
  闻听此言，嬴政当即大笑，连道三声好，更亲自起身扶起赢天。
  “这次辛苦你了。”看着赢天，嬴政满心欣慰。
  “为帝国效力，不觉辛苦。”
  赢天摇头，表示无妨，随即汇报此行收获。
  这并非其他，而是惯例的情报总结。
  对此，嬴政未多言，待赢天说完，他笑道：“这些，朕已尽知。”
  “此次你将流沙高手一网打尽，又重创墨家，此乃大功，你想要什么，朕都允你！”
  嚯！
  陛下这话说得豪气冲天。
  听闻此言，随李斯同来的几位官员皆感惊讶，但结合前段时日陛下与他们的谈话。
  他们心中猜想彻底被证实。
  陛下这是要栽培九公子赢天！
  厚爱不等于偏爱！
  栽培，才是真正的偏爱！
  听到老爹这番话，赢天愣了片刻，完全没料到要什么赏赐，但他摇摇头说：“身为秦人，这些是我该做的，儿臣别无所求。”
  “保我大秦荣耀，吾辈责无旁贷！”
  “好一个深明大义！”
  “九公子这话说得妙啊！”
  “若大秦人人如九公子，何愁江山不固！”
  李斯等人听后齐声称赞，显然被赢天的豪言触动心弦。
  别的不说，在为大秦奉献这件事上，在场众人几乎倾尽全力。
  虽各怀心思，但在这一点上，他们志同道合。
  一切只为帝国！
  “父皇，这几位大人是谁啊？”
  趁此机会，赢天好奇地问了一句，想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哈哈，瞧朕高兴得，竟忘了介绍。”
  嬴政回过神来，甚是欣慰于赢天的觉悟，既有才干又有担当，与自己颇像。
  他带着赢天走到众人面前，指着一人道：“这是帝国大将军王翦。”
  “见过王将军。”
  “九公子有礼。”
  “这位是右丞相冯去疾。”
  “拜见丞相。”
  “九公子客气。”
  一连介绍了五人，正是那日与嬴政密谈的李斯、王翦、冯去疾、蒙武、王绾。
  帝国并非只有他们五人，但唯独这几位，让嬴政真正放心。
  随后又寒暄几句，赢天与他们正式结识。
  他也察觉李斯先前为何对自己格外和善，原来是老爹提前铺路。
  这次会面，更让他感受到嬴政对自己的器重，以及为他未来筹谋的深意。
  不会吧……
  这么快就要培养我入仕了？
  为我在朝堂铺设坦途？
  乖乖，这节奏也太迅猛了！
  赢天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嬴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老实说，这一切来得真够突然的。
  “今日将你引见给他们，是想让你日后熟悉朝中同僚。”
  介绍完毕，嬴政郑重对赢天说道。
  可这话却让赢天听出了另一层含义。
  “父皇，您说的是朝中同僚？”
  没错，这个词让赢天隐约觉得，嬴政可能要他入朝任职。
  在原本的帝国体制中，皇子入朝为官极为罕见。
  为防皇子势力膨胀，以往就算历练，也不会授予实职。
  可如今不同，嬴政有意挑选优秀继承人，将所有皇子召出，赐予相应官位。
  不高不低，却真真切切入朝为官。
  “那还能是什么？”
  嬴政点头，目光锁定赢天：“之前命你捉拿盖聂，如今他已落网，任务结束，自然得给你新职，总不能让你一辈子抓盖聂吧？”
  “呃……”
  这话还真有道理。
  赢天听后点头，觉得确是如此，便道：“儿臣明白了。”
  “嗯，这还像话。”
  嬴政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又叮嘱道：“既然回来了，就在咸阳多留些日子。”
  他语气略带感慨：“武道上朕帮不了你，但在文治官道上，你得多学学。”
  “儿臣谨记。”
  这番话让赢天更加确信，嬴政要全力栽培自己。
  毕竟嬴政能培养什么？
  自然是帝皇之才！
  能得他如此栽培的，除扶苏、胡亥外，如今又多了个赢天。
  这意味着，他已跻身嬴政帝位继承人的名单，能走多远全看自己。
  不过赢天并不担忧，他清楚老爹为何急寻继承人——身体每况愈下。
  后来发现继承人无能，才沉迷长生之术。
  没办法，扶苏和胡亥都让他失望透顶。
  “明白就好。”
  见赢天领悟，嬴政脸色一肃：“赢天听赏！”
  “啊？”
  赢天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儿臣在！”
  “你奉命擒拿盖聂，平叛上郡，剿灭墨家与流沙，功绩卓著。”
  “朕赐你爵位公乘，官拜治粟内史，明日早朝后上任！”
  ！！！
  这赏赐一出，赢天愣住了，老实说他完全没回过神。
  他算过无数可能，或许封个郎或侍郎之类。
  万万没想到直接给他九卿之一！
  这封赏实在太大，大到他呆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至于公乘，虽非顶尖爵位，但已是高爵，常人终其一生也难企及。
  可看看赢天此番功绩，确实配得上。
  盖聂、卫庄、流沙、墨家、披甲门……
  桩桩件件，足以撑起公乘之位，这点倒无争议。
  但九卿这官职……
  “父皇，治粟内史不是有人了吗？”
  赢天悄悄凑近嬴政，小声问道。
  这官职太大，他真没心理准备。
  本以为会让自己带兵，结果竟要转文职了……
  听他这么问，李斯等人见他模样都忍俊不禁，最后冯去疾上前道：“九公子，您外出时治粟内史确实有人，可如今空出来了。”
  “空出来了？”
  赢天似有所悟，又见几人纷纷点头，像在证实冯去疾所言不虚。
  可不是吗，为了你，把一个九卿撤了。
  整个胡氏家族在朝中的官员，无一幸免。
  有罪无罪，全被押入大牢审问。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在心里想想，毕竟是陛下家事，不便多言。
  见他们如此，赢天更觉疑惑。
  在咸阳三年，他自然知道治粟内史是胡明——老爹最宠妃子的兄长，胡亥的亲舅舅。
  就这样被拿下了？
  想到这，他觉得不对劲，可还没等他细问，嬴政声音传来：“怎么，一个九卿之位都不敢接，是怕别人非议？”
  “还是觉得自己不够格？”
  好家伙！
  这激将法我熟！